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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越說越激動,眉間都染上了喜悅。
見阿茶遲遲沒有動作,長公主還急了。
“你快去給我找些紙筆來,我這就親自給安清歌寫請帖。”
在不知不覺間,長公主在阿茶面前已經能越來越勇敢真實的做自己了。
阿茶對長公主這種看在眼里,也很欣慰。
雖然她現在的年齡看起來比長公主小一些,但她前世的年齡怎么說也是高于長公主的。
所以在不知不覺間她就帶上了一種長輩看小輩和藹慈祥的眼神。
長公主寫得正起勁,猛地抬頭看見她的眼神,莫名有些羞澀。
“喂,你還看著干嘛啊,還不快來幫我磨墨!”
要是再被阿茶這樣看下去,估計她能害羞死。
“好好好,我幫你磨墨。”阿茶寵溺地說道。
在那一刻,女性之間的默契到達了頂峰。
夕陽透過窗外將余暉灑在她們身上。
淡淡的金光仿佛為她們披上了一層金紗。
就連白澤看見也癡呆了好久。
不知為何,他看見她們身上的光輝竟然像極了主神。
“好了,快找人去將帖子給安清歌送去吧。”長公主輕輕揚了揚請帖上的墨跡就遞給了阿茶。
阿茶接過請帖一看,直接就被驚住了。
“你邀請安清歌明日一早就來做客?”
長公主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是啊。”
“可是他們今日才回去啊,明日早上再來好不好太過急切了?”
阿茶雖知時間緊迫,她們急需拉攏各方勢力。
但再怎么說也不至于急切成這個樣子啊。
要是傳到皇帝耳朵里難免又會對聽雨苑起疑。
皇帝起疑都不要緊,重點她真的很怕皇帝將今日許給她的權力收回去。
那就是真的得不償失了。
長公主把她臉上這些擔憂看得分明。
“我說阿茶同志啊,你真是忙糊涂了。”
她糊涂了?
阿茶指了指自己,又滿臉疑惑地看向她。
“你怕是忘了現在左相府一家對你有多感恩戴德,就算你給她送去請帖,外人也只會是認為左相對你的感激,又來上門拜訪。”
“還能這樣以為?”
“嗯哼。”長公主點了點頭,隨手把玩起了茶杯,“到時候我再讓人放出消息,就說神女大人神術無雙,救人一命……”
“打住打住。”
阿茶聽出了她話里打趣,及時叫停了。
再說下去多不好的,連她都要覺得不好意思了。
長公主很滿意地看著她這幅模樣,還饒有興致地欣賞了好久。
“長公主同志,天色不早了!”
阿茶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澀,說得一本正經。
嘖,這是要趕她走了。
長公主施施然起身,“好,我知道了,我就先回府了,明早再來找你。”
“明早見。”
“明早見。”
在長公主走后,阿茶還拍了拍自己泛紅的臉頰,好一會才緩過來。
都怪長公主調侃她,害得她才會這般。
“左丘格,去將這封請帖送去左相府給安小姐吧。”
阿茶又在長公主寫的請帖后面添了不少內容才叫來了左丘格。
左相府。
“你說阿茶姐姐給我送來了請帖,可是真的?快將請帖拿給我看看?”
安清歌方才用完晚膳,就聽見了小廝的匯報。
“是。”
那小廝立馬就將請帖遞上。
在看見請帖的那一刻,安清歌不由得驚呼出了聲。
“哇,這也太美了吧!”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見到做工這般精美的請帖。
還不只是精美,因為請帖上還隱隱閃著七彩的光芒。
當真應了那個詞:流光溢彩。
嗚嗚。
她真的對這種色彩沒有一點抵抗力,真的好想多要一點。
要是阿茶知道了她現在的這點小愿望,定會毫不猶豫地滿足。
那些看起來流光溢彩的不是別的,不過是她去系統里順手拿的閃粉。
五顏六色各種各樣的她一樣都拿了些。
想著安清歌是個單純的小女孩,也許會喜歡這些,就突發奇想灑在上面了。
但可惜安清歌對此一無所知。
她懷著這樣激動的心情,打開了請帖。
“太好了!阿茶姐姐要求我明早去聽雨苑做客呢!她還說給我準備了好些驚喜!”
“唔,阿茶姐姐還讓我瞞著哥哥們,說只讓我告訴哥哥們明晚來聽雨苑接我。”
“嗯,我也一定要瞞著哥哥們幫阿茶姐姐準備晚上的宴席。”
安清歌絮絮叨叨了好久,才抱著請帖沉沉睡去。
安清歌從美夢中猛然驚醒。
“啊!我是不是睡過頭了!”
“你啊。”左相府大公子親自為她端來了洗漱用品,在她期待又迷惑地注視下,緩緩說出了下半句,“才沒有睡過頭呢,時候尚早,你快些梳洗打扮吧。”
“呼——”安清歌拍著胸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剛被長兄吊著真的快嚇死她了。
她真的生怕自己起晚了,錯過了去拜訪阿茶姐姐的時間。
要是阿茶姐姐因為這樣生氣的話,那她真的會后悔得不行的。
不過長兄讓自己梳洗打扮,確實還是很有必要的。
她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見阿茶姐姐。
就在安清歌到了聽雨苑的同時,長公主也到了。
兩輛馬車相遇,倒是長公主先下了馬車。
“喲,你來得這樣早呢。”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安清歌疑惑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長公主,又抬頭確認了一下牌匾。
這就是聽雨苑沒錯啊。
怎么長公主今日也來了?
長公主玩心大起,故意逗她道:“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啊?”
“可是……我……”
“好了,你就別逗清歌了。”阿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長公主和安清歌都不約而同地將視線移到了她的身上。
倒是讓阿茶看得有些發笑。
“我說你們要不要這么有默契啊,連動作都是這樣同步。”
“誰跟她有默契呢!”
“誰跟她會有默契啊!”
她們紛紛將頭轉向一旁。
嘖,還說沒默契。
“好好好,你們沒默契。”阿茶笑著打著圓場。
不過她仔細一看就被她們今日的打扮驚艷到了。
“你們還真真是女為己悅者容啊。”
“女為己悅者容?”
安清歌在嘴里又重復了一遍這句話,還是沒理解到阿茶的意思。
這句話明明正確的說法是:女為悅己者容。
況且,這句話不是通常用來形容女子精心打扮去見自己的心愛之人嗎?
就連長公主也沒理解到她話中的意思,朝阿茶投來了不解的目光。
哎,路漫漫而其修遠兮。
女性崛起的路上真的有太長的路要走了。
阿茶在心里長嘆了一口氣,才正了正神色,在她們視線迎接下解釋了起來。
“我們雖然是女人,但更是自己。”
“從前的說辭都是讓女人為了喜歡自己的人好好打扮。”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憑什么女人不能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好好打扮?”
長公主和安清歌對視了一眼,紛紛陷入了沉思。
對啊。
阿茶說得很對。
看起來是兩個字順序的不一樣。
但話中的意思卻是天差地別。
男子和女子本就是一樣的,但為何女子處處要低人一等,甚至就連在打扮這件事上都沒有自己主觀的權力。
見到她們真的有在思考,阿茶心里多了幾分欣慰。
“喜歡自己的人和自己喜歡的人聽起來沒什么差別,但其中藏著深意。”
“從前的女子沒有追求愛情的權力,所謂的打扮就只能是為了喜歡自己的人。”
“但現在的我們不僅有了選擇的權力,更是有了勇敢去追求愛情的權力,我們可以憑著心意去追求我們自己喜歡的人。”
“好!說得真好!”長公主率先鼓起了掌。
她的眼里依稀可以看見淚花。
阿茶說得沒錯。
自己從前就是那個只能為喜歡自己的人打扮的女子。
她與第一任丈夫是先帝指婚,自己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幾次,就在圣旨的逼迫下出嫁了。
她想反抗,她不愛他,但是她無能為力。
命運裹挾著她不斷向前。
她唯有順從一條路可以選擇。
所以她不得不為了討所謂的丈夫歡心,拼命地打扮自己。
那是丈夫最開心的時候,也是自己最不開心的時候。
所幸丈夫去世得早,她才終于算是自由了。
以前想著只覺得心酸無奈。
今日聽了阿茶的話她才是恍然大悟。
說什么女子應該為了喜歡自己的人打扮。
那都是放屁!
長公主的情緒波動得極快。
安清歌雖然不太理解,但心中似乎也隱隱被觸動了。
她記下阿茶姐姐的話了。
以后她一定只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打扮。
“好了,快些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阿茶看見門邊圍攏準備看熱鬧的百姓,趕緊催促道。
她本意就只是想來迎接她們。
沒想到有感而發竟是說了這么許多。
也好,就當她給長公主和安清歌上了一堂關于女性愛人的課吧。
安清歌聽見催促,提起裙擺就蹦蹦跳跳地朝聽雨苑里走去。
還一直嘰嘰喳喳地像個小麻雀一般。
“阿茶姐姐,我昨日來都沒有好好看看你的聽雨苑呢。”
“我可是聽別人說這院中藏著無數奇珍異寶可是真的?”
“而且昨日你給我送來的請帖真是特別,我可喜歡了,你能告訴我是在哪里買的嗎?”
無數的問題連帶著感嘆向阿茶砸來。
聽得她一時頭大。
這小姑娘怎么有這么多問題啊。
跟在后面的長公主也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地放緩了腳步。
此等福氣還是留給阿茶吧。
她可享受不起。
終于,在阿茶再一次面對安清歌的問題時,她忍不住了。
“清歌,你知道我為何會給你下請帖嗎?”
安清歌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眸怔住了,接著又疑惑地搖著頭。
世界總算是清靜下來。
阿茶在心中默默感嘆之后就給了她解釋,“昨日我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跟你說,恰好今日也要宴請你的哥哥們,還需要你的幫助。”
安清歌重重地點了點頭,又發出了自己的疑問,“嗯,阿茶姐姐需要清歌幫忙做些什么呢?”
做什么?
當然是要把你說服,再給你的幾位哥哥洗腦好拉攏你們的父親啊。
但這話阿茶當然不會告訴她。
“在聽雨苑有個極為好看的花園,你愿意和我們一起逛逛嗎?”
一聽到是逛花園,還是和阿茶姐姐一起,安清歌激動得不行,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
“好啊,我愿意和阿茶姐姐一起去逛園子。”
阿茶拉著安清歌走出去了好長一段路才反應過來似乎是缺了什么。
長公主沒跟著一起來。
“阿茶姐姐,我們回去叫上長公主吧。”
雖然在聽雨苑門前她與長公主拌了幾句嘴,但從她心里來說,還是很喜歡長公主這個姐姐的。
“好。”
就在阿茶沒走幾步的時候,迎面就遇上了姍姍來遲的長公主。
“我就不去了,我可對逛園子沒什么興趣。”
長公主還沉浸在方才的情緒中沒有走出來,現下是提不起一點心思去逛園子。
但三個人的行動怎么能差一個人呢?
阿茶與安清歌悄悄對視了一眼,交換了個眼神。
一,二,三!
就是現在!
她們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了長公主的胳膊,就拉著她往花園走去。
“我都說了我不想去啊!”長公主還在不停地掙扎著。
“好了,長公主同志,你就去吧,我保證我的花園里會有很多驚喜給你的。”
聽見阿茶說得信誓旦旦,她又實在犟不過兩個人。
長公主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跟著她們老老實實去了花園。
但在踏進花園的那一瞬間。
一浪高過一浪的震驚就不停地在她們心中蕩漾。
“阿茶姐姐,這……這……真的是……是你的花……園嗎?”
天知道安清歌是怎么結結巴巴才說出來這句話的。
不是她沒見過世面。
實在是這些太過驚世駭俗了。
會在天上飛翔的木馬,飄在半空中的彩色圓球,華麗壯觀的異邦建筑,滿地的鮮花、爬滿圍墻的藤蔓……
這些東西都快超出了她的認知了。
倒是阿茶還很淡定地點了點頭,“是啊,這是我的花園,是我親造的花園。”
親造的花園?
長公主和安清歌又不約而同地瞪大了雙眼。
在心中默默認同了一個想法。
神女不愧是神女。
就連花園也是這般與眾不同,充滿神力。
“阿茶姐姐,我們真的可以在花園里四處逛逛嗎?”
還是安清歌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期待地問道。
阿茶雙手一攤,“當然啊,隨便逛。”
這個花園可是她耗費了不少心血打造出來的呢。
當初在系統里隨意刷積分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整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花園里有不少小玩意就是在那個時候薅來的。
至于這些建筑,她完全是按著記憶中城堡的外觀來設計的。
建造這個花園的初衷就是為了給這個時代的女性真正打造一個在精神上身體上都可以得到放松的憩息之地。
讓所有女性能在忙碌之余做做自己。
做自己真的太重要了。
長公主和安清歌是這個花園的第一批客人,也能算得上是體驗官和宣傳官。
將她們帶到此處阿茶是存了些私心的。
一個是堂堂長公主,一個是左相府唯一的嫡女,要是她們能幫忙推廣花園,那必然影響力是空前絕后的大。
當然了,她會對所有女性開放花園,并且是免費開放。
“阿茶姐姐,你快來和我們一起玩啊。”
安清歌的呼喚將她拉回了現實。
“好啊,我就帶你們好好的逛一逛花園。”
就這樣,一上午的時光就過去了。
她們三個都玩得有些乏了,不顧形象的就隨意躺在了草坪上。
長公主的額間冒著豆大的汗珠,連發髻都有些歪了,不過她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阿茶同志,我來你聽雨苑也兩次了,之前為何從未聽過這里有這般好玩的園子啊?”
阿茶對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這是秘密。”
嘖,又是秘密。
長公主對她撇了撇嘴。
但阿茶才不會告訴她真相呢。
以前沒人發現這個花園是因為她特意用了障眼法,尋常人自然不會看見。
但今日她才把障眼法去了,在心里盤算著怎么將花園對外開放呢。
“阿茶姐姐,你的花園真好玩,我下次還可以來嗎?”
安清歌的話讓阿茶眼前一亮。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當然可以啊,這個花園隨時對你開放,不過……”
阿茶小小的賣了個關子啊,在收到兩人同時投來的視線后,才慢慢道:
“長公主同志、清歌,我有一事想找你們幫忙。”
難得見她說得這樣嚴肅,長公主和安清歌也不由得正經了起來。
“你說。”
“只要我們能幫得上。”
這該死的默契啊。
阿茶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我這個花園原本就是為所有女子準備的,花園會面向所有女子免費開放,但現在所知的女子甚少,所以我想請你們幫忙宣傳一下。”
原來就是宣傳花園這等事情。
長公主高懸著的心這才放了起來,豪邁地拍了拍胸脯,“阿茶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安清歌也學著她的樣子捶了錘自己的胸口,“阿茶姐姐,我也一定會幫你四處宣傳的。”
“噗嗤——”
見到她們這般嚴肅又正經,阿茶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那就拜托你們了。”
但長公主心中倒還是有一點疑問。
“阿茶同志,你是怎么想到將花園面向所有女子免費開放的呢?”
她的話一出,阿茶就笑得更厲害了。
救命啊。
長公主現在這個語氣,這個神態,真的像極了在新聞發布會上提問的記者。
偏偏問題還問得這么官方,讓她想不將這些聯系到一起都難。
“咳咳,阿茶同志,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好好好,回答就回答嘛。
“其實也沒有什么原因,就是因為有一次我在畫舫外面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她癡癡地看著畫舫里的歌舞升平。”
“她腳步剛剛往前邁了邁,就被她的母親拽了回來。”
“她的母親還一直對她說著,‘我們身為女子,天生就不配去享受這些屬于男人的快樂’。”
“當時我清楚的看見了小女孩臉上的落魄、失望和認命。”
“但你們也知道,憑什么我們女子生來就不配享受快樂。”
“男子能享受的快樂我們一樣也可以享受。”
“享受快樂是每個人最基本的權利。”
“所以在那一刻我就默默決定了一定要修一個屬于我們女子的花園,只允許女子前來游玩,讓女子在其中可以真正得到快樂和放松。”
她的話畢了。
但長公主和安清歌還保持著沉默。
她們知道阿茶說的是事實,也是千千萬萬個女子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小女孩的遭遇。
“好!阿茶同志,我支持你!”
“阿茶姐姐,我也支持你!”
“嗯,謝謝你們了。”
替千千萬萬的女性謝謝你們。
后面這句話阿茶是在心中默默說的。
“咦,阿茶姐姐,那我們何不將花園取個好聽的名字呢?”
對哈,阿茶忙起來都還忘了有取名字這回事了。
但取什么名字比較好呢?
這的確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她們三個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陽光透過樹蔭灑在她們身上,斑斑駁駁的影子勾勒出了她們的輪廓。
“我想到了!”
還是長公主最先出聲。
但與此同時,阿茶和安清歌也有了主意。
她們相視一笑。
“我們一起說出花園的名字吧。”
“己悅園!”
“己悅園!”
“己悅園!”
女子當為自己喜歡的人事物而開心。
這花園也理應如此。
本就是給女子開放的快樂之地,那更是要為女子著想。
想好了名字,她們說干就干。
阿茶去找木匾,安清歌磨墨,長公主題字。
她們大手一揮,就在木匾上寫下了三個大字:己悅園。
在木匾掛在花園門口正中間處的那一刻,陽光恰好照在了木匾上。
墨跡未干的字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陽光不僅是照在了木匾上,更是照在了她們的心中。
點亮了心中的圣燈。
從這一刻開始,己悅園會開遍這個國家的五湖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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