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最完美

第二十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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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士華在研究所工作的收入主要來源于兩個方面:一是工資,每月3000元。這在研究所里已經是高的了,二是獎金,每月2000元。蘇士華雖然不知道谷玉蘭每月工資的數目,卻了解大多數人的工資水平,知道她掙得不多。為啥明知她掙得不多,谷玉蘭只干4天活兒,他卻給她800元呢?這主要是因為他考慮到了三個方面:一是谷玉蘭來探病時給過他300元,買水果花了有100多元,他想還回去;二是谷玉蘭來幫忙干了4天,如果每天50元,總共是200元,他要給她;三是谷玉蘭活兒干得好,他想用多出的錢表示感謝。

蘇士華解釋,說:“谷師傅,這是兩回事,不能相提并論。那天我只是趕巧,而你付出的卻是真實的勞動。按勞取酬,這應該沒錯吧?”

谷玉蘭說:“蘇博士,不管錯還是不錯,反正這錢我不能要。”

谷玉蘭掙的工資確實不多,每月還不到500元。若是換成別人,眼看著800元垂手可得難保不動心,可是她沒有,不該要的錢她從來是分文都不會要的。

見谷玉蘭說得堅決,蘇士華也為難了。好在靈機一動又想出了新辦法,因此說:“谷師傅,你不要……好吧!那我就不給了。不過,你得答應再來幫我辦件事。”

谷玉蘭總覺得還蘇士華的人情太少,擔心以后找不到機會,故而一聽蘇士華說讓她幫忙辦事,當即便答應說:“行,我辦。”

蘇士華說:“你拿著這些錢,抽空兒替我買幾件玩具,送給你女兒。”

谷玉蘭怔住了,半響才說:“蘇博士,買玩具……就不必了。如果你非給錢不可的話,就給50元吧!”

蘇士華一愣,呆著疑惑,問:“50元?”

谷玉蘭說:“我干的這點兒活兒就只值這么多。”

蘇士華是在跟谷玉蘭閑談時得知她有個女兒的。他之所以提出要用這些錢給她的女兒買玩具,是考慮到谷玉蘭想收錢又不好意思,這才有意拐個彎兒,給她找了個理由。沒想到谷玉蘭收是收了,卻只同意收這么少。

谷玉蘭為啥放著800元不肯要,卻只收50元呢?這有兩個原因:一是她幫忙的目的雖然是為了報答,根本沒想過要錢,可蘇博士堅持要給錢肯定有他自己的考慮,多少收下一些,這樣就不會讓他為難了;二是她覺得自己在蘇家無論是幫忙收拾屋子還是協助買東西,都是隨便找個人就能干的,即使有人情也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人情,用這樣的小人情來還救命的大人情卻是不妥。莫如多少收點兒錢,把這本來就小的人情歸零,等將來找機會再還救命的大人情。

蘇士華說:“谷師傅,50元太少了,跟你付出的勞動完全不相符。”

谷玉蘭說:“我干的都是粗活兒,你要給我就只能收這么多。”

盡管蘇士華平時對人情世故用心不多,可他還是明白了谷玉蘭的用意,心想:“谷師傅這么做顯然是想用50元錢就把她幫我的人情全抹掉。既然這樣,給她50元倒不如不給,再想別的辦法還這份人情可能更好。”

蘇士華笑了,說:“谷師傅,你不肯多收,我不能少給,無法達成一致,這怎么辦?看來,我只能把錢揣起來了。”

見他果然把錢放回衣兜兒里,谷玉蘭這才松了口氣,說:“蘇博士,謝謝你!”

古玉蘭是5點15分離開蘇家的,蘇士華送她到樓門外。

紅麗在家。谷玉蘭剛進外屋門,她就從里屋跑出來,問:“媽,你不是說今天能早點兒回來嘛,咋比昨天還晚,是不是加完班又去別處了?”

谷玉蘭說:“沒去。”

等把外屋門關上,推了推,確定已經鎖好了,才放下門簾子,問:“爐子著得旺不旺?”

紅麗說:“旺。”

谷玉蘭進到里屋,先摘下口罩兒和圍巾,脫下羽絨服,換上拖鞋,隨后便把坐在爐子上的水壺提了起來。

紅麗說:“媽,你看!”

谷玉蘭問:“是新引的吧?”

紅麗說:“是。”

谷玉蘭問:“咋滅了?”

紅麗說:“中午出去的時候我本來壓上了,可回來一看煤都變成灰了。”

谷玉蘭問:“中午……你去哪兒了?”

紅麗說:“中午小倩請我跟彩霞吃飯,分開以后我只去商店轉了轉就回來了。”

谷玉蘭邊往爐子里加煤邊說:“今天的爐子引的就挺好。只要肯學,無論是家務活兒還是別的技術,沒有學不會的。”

紅麗把手伸到谷玉蘭眼前,撅著嘴,說:“媽,還說呢!你看,都燙壞了。”

可不是,紅麗右手食指的指肚上有黃豆粒兒那么大一片紅并皺巴著。

谷玉蘭問:“這是咋整的?”

紅麗說:“還不是生爐子。”

谷玉蘭問:“生爐子咋能燙著手呢?”

紅麗說:“我沒想到爐灰是熱的,用手一抓就……”

谷玉蘭說:“我不是教過你用爐鉤子和爐鏟配合著往出弄爐灰嘛!”

紅麗說:“你是教過,我也用了,可是太慢。”

谷玉蘭問:“咋沒上藥呢?”

紅麗說:“上啥藥啊?”

谷玉蘭說:“上豆油就行。”

紅麗面帶懷疑,說:“上豆油?治燙傷用豆油我可是頭一回聽說。”

谷玉蘭來到寫字桌兒前,從抽屜里找出一小卷兒用塑料袋裝著的繃帶,又到外屋從櫥柜里拿出一根筷子和裝豆油的瓶子,之后讓紅麗做在炕沿兒上,便用筷子蘸上豆油,涂在了手指的傷處,然后點上一層軟紙,用繃帶纏住有三四層。

紅麗舉著包好的手,說:“媽,你的手燙過沒有?”

谷玉蘭說:“燙過。”

紅麗說:“既然燙過,就知道我現在有多疼了。”

谷玉蘭說:“一會兒就不疼了。”

紅麗說:“上個雙休日你出去了,說是幫同事干活兒,這個雙休日又干啥了?”

谷玉蘭說:“加班。”

怕紅麗追問,她沒敢再說是去幫同事。

紅麗說:“加班?掃地的還加班?”

谷玉蘭說:“就要到新年了,得打掃干凈。”

紅麗說:“媽,你還別說,上完豆油傷處涼絲絲的,真就不疼了。”

谷玉蘭說:“今后無論干啥,都得多注意。”

谷玉蘭把水壺從爐子上拿下來,坐上了鍋。

紅麗問:“媽,今晚做啥好吃的?”

谷玉蘭說:“酸菜炒肉和雞蛋湯。”

紅麗說:“又做酸菜呀?”

谷玉蘭說:“以前你挺愛吃酸菜的,現在咋不喜歡了?”

紅麗說:“以前是沒吃過好的才覺得酸菜好吃。”

谷玉蘭說:“眼看就21歲了,可不能把心思都用在吃上。有空兒多讀書,在家務活兒上也得用心。就像引火燒爐子,若是等嫁到人家里再學就來不及了。”

紅麗說:“媽,我可不想像你這樣一輩子都引火燒爐子,家里沒有煤氣和暖氣的我說啥也不嫁。”

谷玉蘭說:“又說傻話了。找對象主要看人,哪能把有沒有煤氣,有沒有暖氣當成條件呢!煤氣暖氣慢慢可以有,就算總沒有也無所謂。唯獨好人少,若是錯過去再找就難了。”

紅麗說:“媽,你總說好人少,我咋沒發現誰是壞人呢?再說了,光人好有啥用啊?我可不想嫁個好人卻有個窮家。小倩都說了,她找的人必須得滿足三個條件。”

谷玉蘭問:“啥條件?”

紅麗說:“一是得有兩室,最少得有一室半帶煤氣和暖氣的好房子;二是不能跟公婆住在一起;三是……”

沒等說完,谷玉蘭就打斷了,說:“這還是找對象嗎?我早就跟你說了,小倩太浮,今后跟她要少接觸。”

紅麗不以為然,說:“媽,你說小倩浮,我咋看不出來呢!”

谷玉蘭說:“就因為你看不出來,媽才擔心呢!是去年春天你跟我說小倩已經住進男朋友家里的吧?”

紅麗說:“她跟那個早就分手了。”

谷玉蘭問:“為啥分手?”

紅麗說:“不合適就分唄!不光跟那個分了,后來又處了兩個:一個姓王,只在一起幾個月;一個姓吳,來往也不到半年。現在的這個男朋友姓曹,是秋天的時候認識的,已經同居兩三個月了,聽小倩的意思,這個也長不了。”

谷玉蘭說:“既然長不了,為啥還……還住在一起呢?”

紅麗說:“因為沒碰上更好的。”

谷玉蘭說:“小倩才多大呀,就跟這么多男人……媽說她浮你還不信,正經女孩兒哪有這么隨便,這么不自愛的?”

紅麗說:“媽,這咋是……不自愛呢?小倩的意思是結婚前她要慎之又慎,通過實踐,認真選擇。”

谷玉蘭說:“慎重沒錯,可這么選擇就錯了。”

紅麗說:“現在的女孩子少說得有一半兒都這么處男朋友。”

谷玉蘭說:“別人咋處媽不管,你不能這么做。”

紅麗說:“小倩她這么處男朋友可以一箭三雕。”

谷玉蘭不解,問:“哪三雕?”

紅麗說:“一是能滿足生理需要;二是有人供好吃好穿好玩的;三是通過親密接觸可以認清男人。”

谷玉蘭說:“凈瞎說!女孩子要是都這么處男朋友,那成什么了?小倩這么做分明是放蕩,這么說是在為自己的荒唐找借口。”

紅麗心里雖對媽媽的話大不以為然,嘴上卻沒有反駁。停了停谷玉蘭問:“彩霞咋樣,她不會也像小倩似的總換男朋友吧?”

紅麗說:“彩霞換得少,現在這個姓劉,是第三個。”

谷玉蘭問:“她跟男朋友也……也同居過嗎?”

紅麗說:“有兩個同居過。”

谷玉蘭嘆息一聲,說:“女孩子得自愛,自持,自強,自重。像她倆這樣今后可咋活呀?”

紅麗說:“她倆吃得比我好,穿得比我好,玩得比我好,可逍遙了,咋會沒法兒活呢?”

谷玉蘭說:“人這一輩子長著呢!吃好穿好都是暫時的,將來……她倆都挺聰明,家里的條件也好,咋會墮落成這樣呢?”

紅麗沒有回答。她上炕了。為了轉變話題,她問:“媽,飯啥時候能好啊?”

谷玉蘭答應說:“快了,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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