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賴進姜家
姜家以為她只是想要點銀子而已,沒想到還想留下來。
姜孟良擺擺手道:“我們家不需要下人,看在你是芙蕖娘的份上,我給你二兩銀子,你帶著到別處安家去吧。”
說著瞥向一旁悠閑地坐在地上一臉事不關己的范富貴,道:“他也這么大了,能干些力氣活,你們去找點活做,不至于餓死。”
范寡婦聽到二兩銀子的時候還是微微有點激動,可隨后冷靜下來,對姜孟良磕頭道:“我們不圖銀子,只想找個地方安穩下來,還請姜老爺收留我們,我們會好好干活的,絕不偷懶!”
二兩銀子算什么,只要留在這里,銀子肯定沒得少。
見姜孟良沒有說話,范寡婦眼睛一轉,又敞開她那沙啞的嗓子嚎道:“若是姜老爺不收留,那就是要了我娘倆的命,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門檻上算了!”
說罷就要起身往門角上撞去。
姜孟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實在沒見過這么多花樣,連忙上前攔住她道:“你不要尋死,我們收留你就是了。”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姜孟良即便后悔了,也沒法收回。
范寡婦聽言,連忙跪地磕頭,道:“多謝姜老爺,多謝姜老爺!”
說罷拉著身后不在狀況中的范富貴就往里面走。
正廳中,姜孟良正受著一大家子的目光禮。連唐濤都加入了進來,周家的一大家子也在。
靜默片刻之后,姜孟良實在受不住了,一臉無奈道:“她說要是不收留她就撞死在門口,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周慧慧瞪了他一眼:“就讓她撞死得了唄!”
“家門口死個人,這也不是不好嘛……”姜孟良知道是自己心軟理虧,語氣有點軟。
周家姥爺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大丫頭你也沒怪女婿了,這范寡婦在我們那是出了名的潑皮,哪能是隨便就能應付過去的。”
周家姥姥徐氏嘆了口氣,在一邊憂心道:“唉,這范寡婦進了家門,家中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我看以后芙蕖那丫頭的日子難過咯。”
周慧慧憤憤道:“既然她說是進來當下人的,那就讓她做粗活,沒準她受不了就走了。”
最后,眾人一致決定,把家里最臟最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活交給范寡婦和她兒子做,要是受不了就滾蛋。
后院的柴房還有很多沒有劈好的柴,平常鄉親們送柴火也是整捆整捆的送,并沒有劈好,從前都是姜孟良得空劈的,現在正好省力氣。
來姜家第一天,周慧慧就安排了劈柴的活給范寡婦母子做。
“你來我家做下人,我家也不會虧待你,絕對讓你吃飽穿暖,但是我們家不養閑人,活還是得做。”周慧慧指了指一屋子的柴火道,“你們這兩天把這些柴火劈完吧,劈完了才能做其他的活。”
范寡婦一臉為難,道:“這么多柴火,什么時候才劈得完,我看我家小花就做做飯洗洗衣服的,我也洗衣服去吧。”
周慧慧輕哼道:“芙蕖那是我家小念的貼身丫鬟,你能比嗎?而且你以后不要我家小花我家小花的叫,她是我們姜家的丫鬟,不是你們范家的,你要是一直這么弄不清自己的身份,就給我走人。”
周慧慧本就是比較好強的性子,從前窮時,有些事只能忍著。現在家里情況好了,她的氣勢自然出來了。
范寡婦偷偷瞪了她一眼,心中很不服氣,嘴里嘟囔著:“劈就劈,我怎么也不會走人。”
“好,我們家每天要用五捆柴火,你每天至少得劈這么多,若是劈的快,就可以去干別的輕松一點的活。”周慧慧扔下這句話就走了,到后院繼續做豆腐。
“娘,我不想劈柴。”范富貴慵懶地坐在地上撒嬌道。
雖說孩子永遠是娘的孩子,可范富貴已經快二十,又因為常年不動彈,身上居然累積了一些富人才有的肥肉,這模樣撒起嬌來還是挺辣眼睛的。
之前他其實也沒得什么大病,就一點傷寒咳嗽,可不想出門乞討,所以裝得很嚴重。
他倒沒什么事,只是把范寡婦急壞了。
范寡婦寵溺地對他笑了笑,道:“兒子,你就在旁邊睡覺就行,娘來干活。”
范富貴點了點頭,也不講究,往稻草堆里一躺,就呼呼大睡了過去。
到吃午飯的時候了,周慧慧見范寡婦并沒有偷懶,已經砍了不少柴火堆在墻角,于是提了一小木桶飯和兩個菜過去,讓他們在后院尋個地方吃。
姜家一家和其他幫工都在廚房里吃飯,大家都不想看到范寡婦的嘴臉,所以提議分開吃。
至于另外兩個不認識范寡婦的東石莊鄉親雖然疑惑,但沒有多問。
范寡婦好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現在哪還能講究這些,叫上兒子在柴房就吃上了。
吃了一頓飽飯之后,范寡婦的內心更加堅定,以后無論如何都要待在姜家,哪里都不去了。
下午的時候,姜維和唐濤重返書院,姜小念則在房間埋頭畫首飾的圖樣。
吃完晚飯之后,周慧慧給了兩身干凈的粗布衣裳給范寡婦,讓她自己燒水洗澡和洗衣裳,不跟姜家的混在一起。
廚房旁邊還有一間空著的房,里面沒有床,周慧慧拿了兩床舊褥子給他們,讓他們墊在地上湊合睡。
范寡婦和范富貴從前都是在破廟里睡,還在草棚里睡過,現在有一個遮風擋雨干凈的地方,還有褥子,他們都表示沒有意見。
這一天,范寡婦一直在干活,沒有停歇,睡之前并不覺得有什么,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她才覺得渾身酸痛不已。
這下,意見就來了。
天還沒亮,姜孟良和周慧慧就已經起床開始磨豆漿,到了煮漿的時候,眾位幫工的都來了,范寡婦還沒起床,周慧慧只好放下手中的活去叫她。
本來這種事不用她親自去,叫芙蕖去就行了,可是開家庭會議的時候姜小念說了,芙蕖在范寡婦面前只有被欺負的份,以后還是盡量少叫她和范寡婦打招呼,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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