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慧和姜孟良把后院中的石磨洗了一遍又一遍,后來還過了幾次開水,才終于放心使用。
午飯十分,白楊還沒有回來。
姜小念放心不過,吃完飯之后,戴了個輕紗廣邊帽,拉著曹操出門了。
日頭很毒,幸好曹操跑得快,耳邊有風,又戴了輕紗帽,這才不覺得曬得慌。
姜小念沿著白楊做的記號,到了鎮上,又循著記號,到了縣里。
果然,這波人是縣里的人派過來的。
就在她想繼續前行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鷹鳴,抬頭望去,熟悉的身影在頭頂上空飛過。
那是一只白底黑紋的海東青。
“孤風?”
姜小念嘴角微勾,上次她本就應該去端王府走一趟的,可擔心被右相盯上,所以一直沒去。
此刻孤風前來,怕是師父想她了。
右手放入嘴中,發出一聲長鳴,孤風本來就要飛過的身影,又飛回了來。
它好像發現了姜小念,在她頭頂盤旋一陣之后,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石潭縣一個山林里,從小路進去,有一個隱蔽的莊園。
若不是孤風帶路,姜小念只怕都發現不了。
快要到達莊園之時,她跳下馬來,從空間提出兩壇葡萄酒,牽著曹操優哉游哉地往前走。
莊園里的守衛好像瞎了一般,看見她走過來,沒有一絲反應。
姜小念徑直走了進去,就在前院小花園內,看見梁清胤正躺在一張躺椅上,躲在樹蔭下閉眼休息。
她笑了笑,走過去把酒壇放在石桌上,道:“新釀的葡萄酒,真香!”
刷的一下,梁清胤的眼睛睜開了,臉上堆著笑走過來,道:“好久沒嘗到這個味道了,為師正想念呢!”
剛想伸手過去拿,被姜小念迅速藏到身后。
“為師?不是端王嗎?民女只知道青竹子是我師父,倒不知道端王也是?”
梁清胤尷尬地把手收回來,舔了舔嘴唇道:“為師這不是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嘛,你就別跟我計較了,乖,把酒交出來。”
姜小念看著梁清胤眼巴巴的樣子,低頭輕笑一聲,把藏在背后的酒壇拿了出來,道:“看你態度還不錯,就原諒你了。”
梁清胤立即接過酒壇,直接打開喝了一口,享受半晌砸吧了一下嘴道:“真香!”
說罷又挑眉看向姜小念道:“為師何止態度不錯,不是還幫你坑了右相那老家伙二千兩銀子嘛。還以為你會到端王府找我,結果等了好些天,都不見人影,我只好自己出來找你了。”
梁清胤十分委屈的模樣,說完之后又是一大口酒。
姜小念在石凳上坐下來,拿著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酒,品了一口道:“我怕右相大人小氣,記恨我,若是立刻去京城找師父,被他撞見了怎么辦?”
“哈哈,右相那老家伙確實小氣,不是還派人追殺你來著?”
姜小念一愣:“師父怎么知道?”
梁清胤眉頭微挑:“通往楠竹鎮的山林依舊容易暴露行蹤,我給你弄到湘鄉縣那邊去了。”
姜小念詫異不已,她倒沒有想過這一層。
“師父的意思是,您都幫我處理好了?”
梁清胤得意道:“那是當然,是不是得多提幾壺酒過來,犒賞犒賞為師?”
姜小念嘿嘿笑著,道:“師父什么時候想喝,直接到我家來就行,我在家里還埋了好些壇好酒呢!”
頓了頓又道:“這么說來,這一次來我家中下毒的人不是右相指使的,而是另有他人了。”
“你個小丫頭,得罪的人倒是挺多嘛。”梁清胤幸災樂禍道。
“有師父這個大靠山在,得罪再多人我也不怕。”姜小念不要臉地拍了拍馬屁。
“哈哈哈……”梁清胤就是喜歡姜小念這個聰明勁。
兩人愉快地在園中聊了小半天,直到兩壇酒見底。
姜小念起身告辭:“師父,徒兒今天還有要事去做,可能會揪出那個想陷我家于不義的人,到時候,你可要幫幫徒兒。”
沒了酒,梁清胤又在樹蔭下的躺椅上躺了下來,閉著眼道:“兩壇酒可能不夠,下次要帶點新的吃食過來。”
姜小念笑,這人還真是沒有一刻正經的。
“好,徒兒這就回家研究新吃食,保證師父滿意。”
梁清胤閉著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姜小念從莊園里出來之后,想繼續尋找白楊的行蹤,卻在剛出石潭縣的官道口子上碰到了他。
“白楊!”
白楊回過頭,見自家小姐出現在面前,連忙跑了過去。
“怎么樣?跟到了沒?”
白楊點了點頭,道:“跟到了,我見他從縣衙后院進去了,估計是楊縣令派出來的人。”
姜小念聽言,眼睛微瞇道:“好啊這個混蛋,上次的教訓不夠,現在居然敢給我來陰的。”
看來不好好整治一番這個楊縣令,他不會長記性。
“你應該一夜沒睡吧?先回去吧,我還得去京城辦點事。”
白楊點了點頭,打算離開。
姜小念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來,扔到白楊手中道:“租輛馬車回去,累了這么久,別跑了。剩下的算是給你和白松的賞錢。”
租輛馬車最多一百文錢,白楊看著手中的這一錠銀子,少說也有二兩,小姐待他們真大方。
而且小姐如此體諒下人,這樣的好主家到哪里去找?
白楊心中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跟著姜家,做牛做馬都沒問題。
姜小念騎著馬直接往京城去,因為帶著輕紗帽,不怕被右相認出來。
到了越國公府后院的巷子里,姜小念讓曹操在角落里待著,自己輕車熟路地往舒安安的院子走去。
舒安安正在自己的偏院中習武。
姜小念坐在墻頭上,看著她笑道:“你這舞刀弄劍的干什么呢?下個月初就要完婚了吧?我真替軒王擔憂。”
舒安安挽了一記漂亮的劍花之后,停下身影,拿著劍走到石桌旁放下,道:“有事嗎?”
姜小念從墻上跳下來,大搖大擺走到她面前道:“之前的幾種藥粉用得差不多了,我再來討一些。”
頓了頓又道:“順便想問問你這里有沒有吃了讓人起紅疹子又奇癢難耐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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