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經歷讓孫雪瑩不再像從前那般天真,柳妙若的這句話在她的腦海中反復流轉。
在生下孩子前不動她,那生完孩子之后呢?
她不明白柳妙若留著她的孩子想要做什么,可她心中總有一種預感,繼續留在太子府以后沒有好下場。
可是現在不好和柳妙若撕破臉,她怕她現在就對她不利。
“有了姐姐這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頓了頓又看著柳妙若手中的銀票道:“姐姐可否把我的......還給我”
柳妙若把厚厚的一沓銀票放到身后丫鬟的手中,道:“姐姐暫且幫妹妹收著,妹妹以后若是想花銀子了再來找我要吧。”
孫雪瑩還是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從前經歷過貧窮便知道窮日子是多么難過,她沒有其他的天賦和能力,只能挖空心思討好別人得到他人的一點施舍。
此刻身處富貴之中,她對銀錢看淡了不少,之所以看淡,是因為她有這么多銀錢。
這些銀錢給了她安全感,她才不會把關注點時時刻刻放在這些上面。
可一旦失去,她覺得自己肯定會變回從前那樣,為了一點點小東西就失去尊嚴,為了更好的活下去出賣自己。
而現在她不止是她,她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就算是為了孩子,她也要爭取到更多的東西。
沒有這些物質生活,她又沒有能力賺錢,以后孩子跟著她必定要受苦。
柳妙若見她緊盯著自己不走,朝身后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身后的丫鬟立即領會過來,上前就要捉住孫雪瑩,把她押送回去。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孫雪瑩突然想明白了,即便她這時候放棄銀票乖乖地回自己的院子,柳妙若最終也不會放過她。
與其當被困在籠中任人宰割,還不如博一把。
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與力量,突然從頭上拔出一根簪子,沖到柳妙若身后,左手勒住她的脖子右手用簪子抵著她,大吼道:“你們都讓開!再動一下我這根簪子就戳下去了!”
柳妙若此刻已經懷了七個多月的身孕,肚子掀起行動不便,看到這一變故,頓時慌了,連忙沖旁邊的丫鬟喊道:“你們都讓開,不要輕舉妄動!”
說完之后又連忙安撫孫雪瑩:“妹妹不要沖動,有事好商量。”
孫雪瑩勒著她一步一步往后門走去,邊走邊道:“讓人把后門打開,把銀票交到橙兒手上。”
橙兒也知道此刻她和孫雪瑩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就算不幫著她,也難逃一死。
若是僥幸跟著主子逃出去了,以后主子肯定不會虧待她。
她連忙伸手從柳妙若丫鬟手中搶過銀票,為孫雪瑩開路。
打開后門之后,眾人面前又多了一些侍衛,一個個伺機而動。
孫雪瑩小心地挾持著柳妙若一步一步往后退,來到太子府后面的巷子中。
果然,不遠處有一輛馬車停在那里。
“橙兒,我們到馬車上面去。”說罷,孫雪瑩又沖那些侍衛和丫鬟吼道,“你們都留在原地不許動!要不然我的簪子就扎進去了!”
柳妙若那纖細潔白的脖子現在已經被勒得出現了一道紅痕,而那根簪子緊緊抵在她的脖頸上,戳破了皮流出一絲鮮血來。
柳妙若知道孫雪瑩是來真的,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等到自己安全之后再做打算。
她就不信了,姬如雪這個小小的舞姬還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夫人,這馬車上面沒有人,奴婢不知道趕車啊!”橙兒來到馬車旁邊才發現這是一輛空馬車。
孫雪瑩臉色變了,這是怎么回事?那位小姐明明說會派人來接她走的。
柳妙若嘴角露出得意神色,現在就任她狂吧,看等下她不把她千刀萬剮!
就在孫雪瑩慌亂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巷子一旁的圍墻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們上馬車,自有我們斷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抬頭看向來人。
只見一個手執玉筆的青年站在上頭,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你是誰?”柳妙若丫鬟厲聲喝道。
“鬼泣幫玉筆書生。”
鬼泣幫三個字一出,下面的眾人震驚不小,特別是那些侍衛,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可都是聽過鬼泣幫的名聲的。
“鬼泣幫之前不是被端王爺一窩端了嗎?怎么還會出現在這里?”有人小聲質疑。
玉筆書生聽到這話,臉色有些不自然。
當初他們就是接了一單刺殺現在少主的活,從而導致幫主被殺,要不是少主后來沒死,向主子求情留他們一命,他們早就活不到今日了。
現在他們雖然還是鬼泣幫,卻換了主人。
安念之當初留下他們一命,也是想著為日后打算,有些不能暴露暗衛又不能明面上來處理的事,交給鬼泣幫去做是最合適的。
她本沒有預想到孫雪瑩會出事,只是為了萬全才安排玉筆書生過來。她既然答應了她,就一定要保證她的平安。
“姬如雪是我們鬼泣幫要保的人,你們最好自覺些放她離開,不要逼我動手。”
眾人一時都沒了主意,紛紛看向柳妙若。
柳妙若氣得要死,卻不敢輕舉妄動,不過她心中并沒有打算這么輕易放孫雪瑩離開。
“好,你讓姬如雪先放開我。”她就不信了,玉筆書生一個人能夠抵得過她太子府這么多侍衛。
有玉筆書生在這,姬如雪底氣足了不少,她讓橙兒先上馬車,自己也慢慢挪到了馬車旁,在上去的那一瞬間放開了柳妙若。
柳妙若被放開之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沁出來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不顧自己的身體,迅速來到眾侍衛身后,大吼道:“給本王妃殺了他們!”
馬車上的孫雪瑩慌了,立即看向玉筆書生。
王府的侍衛得到命令也都蠢蠢欲動,有些已經開始拿著刀往馬車方向沖去。
就在此時,玉筆書生后面又飛出來一人,落在馬車之上,趕著馬車往巷子外飛奔。
與此同時,一支竹箭飛向柳妙若的方向,從她耳旁掠過,深深地插進了后方的墻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