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怪不得她奶奶叫她娘煮魚湯,她還以為奶奶知道自己愛喝魚湯,才叫娘多做一回,沒想到是為了給她們踐行的。
可是她好舍不得陳溫呀,她還教自己做簪子,會說她說的是對的,以往可沒有哪個姐妹全心全意向著她。
陳溫她還會給自己講故事,那個美人魚的故事還沒講完呢,怎么就要走了?
那她豈不是要有一年半載再也聽不著這個故事了?
李葉子想要抓陳溫的手,可一想想自己剛才殺了魚,身上全是魚腥味,怎么能抓陳溫,于是她控制自己想要動手動腳的想法。
這么一想,她就更難過了。
豆大的眼淚,說流就流。
“你還沒講完那個美人魚的故事呢,你怎么能回去呢。”李葉子抽泣了下,問大結局:“那個美人魚最后怎么樣了?”
她怎么都得聽完大結局才罷休吧!
陳溫張嘴,愣了下,然后用袖子給她擦眼淚。
美人魚?
陳溫失笑,她怎么還惦念著呢!既然她想聽,陳溫就悉數告訴她。
“那個美人魚,最后沒有回到海里,變成泡沫消失了,這世界上再也沒有她了。”
“啊!”李葉子知道這個結局哭得更慘了,她都沒來得及抹掉自己的眼淚,又一輪新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怎么沒有跟王子在一起啊!她怎么能變成泡沫了!”
“這……這就是這么寫的啊。”
陳溫手忙腳亂,擦不完她的眼淚,反倒是自己的袖子,濕了一半。
李葉子的哭聲太大,把在屋里的人都吸引出來。
李葉子看到自家哥哥趴著門看熱鬧,不滿地揚起自己的拳頭:“看什么看!”緊接著飛快地把自己的眼淚擦掉了,哭聲也變小了。
抽抽泣泣的說:“其實我是舍不得你。”
“我知道的。”陳溫拍了拍她的背:“有機會來張家村玩就是了。”
“嗯!”李葉子點頭:“等我出嫁了,我的嫁衣一定要你給我做。”
是了,李葉子今年十五歲了,卻早早地結親,按理說李夏姐比較大,可是李葉子卻比李夏姐還早。是要嫁到鄰村去,明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就要成親了。
陳溫點了點頭:“一定,我一定給你做一身很好看的嫁衣。”
“你這么一說,我更舍不得你了。”
等她嫁人之后,就更不可能聽什么故事了。
安慰完李葉子,陳溫才回到屋子里去。李素娘笑著道:“你就不應該跟葉子說,我在屋里頭都能聽到她的哭聲。”
“我不知她會哭。”小孩子,就是脆弱。
“這丫頭可重情了。”二姨奶奶這么評價自己的孫女。
陳溫點點頭:“確實。”
在屋里待不到五分鐘,陳溫又要出去了。
“你又要去哪兒啊?”
“去表姨奶奶家。”。
二姨奶奶和表姨奶奶嫁的是兩親兄弟,家離得可近了,就一條村道的距離,兩家哪里出了點事,大家都知道。
這不,陳溫剛到表姨奶奶家,李如的娘就問道:“你明日要回去了?”
“是的。”怎么大家啊都知道了,她一個當事人,知道的跟旁人怎么相差無幾呢。
“剛才葉子那丫頭哭,我就猜到了。”說著指著里屋:“李如那丫頭在屋里照顧她小妹。”
“嗯,我來找小妹的。”上回答應她的獎勵還沒給呢,是來補上的。
陳溫得了準許,自己進去了。
李如靠著椅子上,不知道在繡些什么,小妹就在邊上玩。
豆丁看到陳溫可興奮了,伸開雙手要陳溫抱。
陳溫一把抱起她,然后從懷里拿出獎勵,夾在她的頭上。
豆丁高興地親了陳溫好幾下。
李如看到自己的親小妹跟陳溫這么親密,連翻了幾個白眼,卻沒有說什么,丟下手里的東西,出去了。
陳溫和豆丁面面相覷。
行吧,想要交流的欲望都被她摧毀了。
豆丁扯了扯陳溫的衣服:“阿姐不喜歡你。”
“……”她早知道了,不需要你再重復一遍。
“可是小妹喜歡你。”豆丁摸了摸頭上的夾子,更加喜歡陳溫了。
陳溫捏了捏她的臉蛋兒,笑道:“謝謝你。”
“回去?”李葉子這腦袋瓜還有點轉不過來,想了一會兒,突然睜大了眼:“你要回張家村了?”
陳溫點了點頭:“明天。”
李葉子是笑著的,她開心地不得了:“今天喝魚湯!你知道嘛,我可喜歡喝魚湯了,一年到頭都喝不到一回,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奶奶叫我娘再殺一條魚,一年喝兩回,我可太幸福了。”
陳溫點了點頭,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布,就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掉下巴上的血。
李葉子下意識退后一步,看到陳溫袖子上的血“啊”了聲:“你怎么用衣服給我擦啊,這要不好洗的。”陳溫這衣服是新的呢。
陳溫還是搖頭。
李葉子才看到陳溫稍稍不對勁的表情,問道:“你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
陳溫捂著腦袋:“昨日睡得迷糊,哪還有什么印象,我知道了。”
然后轉身就往外跑,而不是回屋收拾東西去。
她要把這事告訴李葉子她們,她們一定也不知。
“沒關系的。”陳溫搖了搖頭。
“怎么,你要去哪里,我帶你去玩吧?回來正好能吃飯。”不用她再打下手做飯了。
李葉子她娘點了點頭,李葉子才朝陳溫跑來,邊跑邊亂抹了一下下巴,也沒擦掉血。
兩人走到外面去。
“什么時候走啊?”
“叫了明日的車。”李素娘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跟你說過了。”
聽到聲響的李葉子舉著刀,看到是陳溫,才笑了下。
她下巴上濺到了血,這樣笑起來還怪可怕的,陳溫扶住門框,指著自己的下巴跟她說:“你擦擦吧。”
李葉子放下刀,飛快地跟她娘說:“陳溫來了。”
進了灶房,看到李葉子正在和她娘一起殺魚,她舉著刀,飛快且嫻熟地剁下魚頭,結果,魚的身體還在亂蹦亂跳。
嚇得陳溫連連退后了幾步,撞到門。
這天清晨,被李如拒絕了三次交流之后的陳溫,無精打采地回來,發現奶奶居然在收拾東西了,把平日用的都收拾妥帖了。
她才猛地記起,昨日夜里,奶奶說要回張家村來著,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差點兒忘了,奶奶這么快就收拾東西了?明日嗎?
細細算來陳溫已經在李竹村待了整整九天了,再過三日就要元宵了,經過這么一提醒,她就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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