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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一百一十四年,二月初四。
上午時分,兩名年輕男修結伴走出了天音閣的山門。
這二人都是一身玄黑色法衣,年歲不大,還只能算是少年。
“云師兄!”其中一個十四五歲大小,五官略有些精致的少年隊等候在路邊的白衣男修拱手為禮。
“云師兄!”另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眉目冷毅,聲音也透著股天然的淡漠。
白衣男修云陌笑了笑,招呼道:“君師弟,阮師弟!”
三人結伴而行,下了山,走進天音城后,尋了個僻靜角落。君玉取出輪椅,做出一副行動不便的樣子。
不一會兒,又有幾人前來匯合。
先到的是朝華和長信。朝華是筑基初期修為,長信本來是金丹期巔峰修為,因為用了掩飾修為的小法門,此時看起來只有筑基期中期的修為。
他們等了半個時辰,又有兩名中年男修趕來。
這二人都是金丹期修士,云陌見了這二人,蹙了蹙眉,道:“這是云家隨我動身的護衛,左邊的是云忠,右邊的是云義!”
君玉點了點頭,云忠和云義也依著禮數見過禮,一行七人,向著天音城城中的傳送陣走去。
云忠是個有些肥胖的中年修士,眼神雖然恭敬,在無人時,卻透出幾分鄙夷來。
云義恰恰相反,他是個瘦小干枯的修士,一雙眼睛總是安定不下來,看上去有幾分不莊重。
傳送陣外,這一行人居然又遇上了金恒和金鈺。
“哦?幾位天音閣的道友也要坐傳送陣?真巧,真巧!”金恒轉過身來。主動見禮道。
金鈺只冷哼了一下,對阮子陵多看了幾眼,未發一言。
君玉笑了笑,道:“金恒公子,金鈺公子,幸會!”
金恒手腕一翻,將楚家的比試上所見的乙木靈珠托在了掌心。對君玉道:“小玉兒。相識一場,這東西便送與你做個玩物吧!我沒有木靈根,留著它也是無用。”
“阿恒!”金鈺直了直眼。不滿道,“那可是乙木靈珠!你若是用不上,為兄可是有木靈根的。”
金恒輕輕拍了拍金鈺的肩膀,安撫道:“大哥別惱!你那木靈根才不過兩成。有和沒有也沒什么區別!這東西小弟早就想送給小玉兒了,不想今日才得了機會!”
君玉眼神微閃。接了過來,從儲物手鐲里取出一瓶返元丹和幾張萬里遁形符,道:“多謝金恒公子費心!這玉瓶里的返元丹雖然品階不高,功效卻堪比七品丹藥玉華續命丹。金恒公子可留著防身。這幾張萬里遁形符也請金恒公子收下,相識一場,算是君玉的一點兒心意!”
“居然是返元丹!”金恒接過玉瓶。神識一掃,驚喜道。“這種丹藥的名號可是傳開了,有一粒返元丹在身,就相當于多了一條命!小玉兒,你可真是大方,隨手就是一整瓶!”
君玉淡笑道:“乙木靈珠是天下奇珍,說來還是我賺了便宜!聽說金恒公子是單水靈根,日后,君玉若是得了水屬性的寶貝,也會給金恒公子留著!”
金恒在金鈺發紅的目光中,從容將東西收了起來,道:“既然是小玉兒的心意,為兄就不客氣地應下了!小玉兒,為兄日后若是得了什么好東西,定當拿來與你交換!”
“一言為定!”君玉點了點頭道。
金鈺遲疑了一下,忍不住開口道:“楚小姐,你這返元丹還有沒有富余的?在下這里也有些收藏,不知可否用來交換?”
君玉微微笑了笑,倒也沒有怠慢,道:“可以,不過不多!
“沒關系,三粒,三粒就好!”金鈺喜色道。這種救命的丹藥,就是元嬰期修士手里也未必有。
“好!”君玉點頭道,“此次出行,堂主怕君玉修為低微,遇上危險,便多給了君玉幾瓶返元丹防身。不知金鈺公子準備用什么來交換?”
金鈺張了張口,羨慕道:“清羽真尊果然愛重君玉小姐,這般救命之物也如此大方。在下這里有一株毒龍草,不知楚小姐感不感興趣?”
“哦?毒龍草卻是難得之物!君玉還真感興趣的緊!”君玉取出三粒歸元丹,遞給金鈺。金鈺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玉盒,交給君玉。
君玉打開玉盒,玉盒之中,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株黑莖金葉的靈草。
毒龍草,據說能毒死真龍的毒草,連化神期修士也能毒倒。不過,這種靈草氣味比較重,很難瞞過人去。對金鈺來說,當真是無用。
可君玉卻記得,她從歡樂谷帶出的玉簡之中,有一味毒丹,名叫毒龍丹。這種丹藥無色無味,遇水即溶,毒性劇烈,足以毒死一名化神期大能。
金鈺收起返元丹,看了看君玉身后,眼中流露出貪婪之色的云忠和云義,皺眉道:“楚小姐,你身家不俗,出門在外的時候,要小心行事才好!須知,防人之心不可無!”
君玉笑了笑,道:“多謝金鈺公子提醒,君玉謹記在心!”
到底事不關己,金鈺只提點了一句,便不再開口。
一行人道別之后,君玉等人走進傳送陣。
白色光華一閃即逝。
金鈺看著金恒道:“阿恒,你為什么要把乙木靈珠給楚家的那個小姑娘?”
金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我這不是怕她出事嗎?難得碰上一個這么有趣的女孩子!”
“你就這么不遮不掩地把重寶給了她,她不是更容易出事嗎?我看,她身后那兩個金丹期的修士就不懷好意。”金鈺嚷嚷道。
金恒搖了搖頭,淡笑道:“楚君玉那個丫頭才不可能出事呢!你忘了,她最擅長的是什么本事嗎?”
金鈺一拍腦袋:“瞬移神通術?可是,神通術也不是萬能的。”
“當然不止!”金恒道,“你還記得。那丫頭身后那個不怎么起眼的筑基期中期的男修嗎?”
金鈺想了想,困惑道:“好像是有這么個人,經你這么一說,我才發現,居然根本想不起他的模樣來!”
金恒笑了笑,道:“想不起來就對了!那家伙隱了修為。他可不是什么筑基期,而是貨真價實的金丹期巔峰。半步元嬰。而且。觀其舉止,絕對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暗衛出身。楚君玉這丫頭精明著呢,那二人不懷好意。你都能看出來,她又怎么會不知道?與其日防夜防,不如引蛇出洞,一舉擊殺!她這是故意露財于外。引魚上鉤。”
金鈺瞠目:“這么說,咱們是被她利用了?”他知道。金恒自幼修煉過一門神識秘術,他說那人隱藏了修為,那就一定不會有錯、
金恒不以為意道:“讓她利用一回又有何妨?反正,咱們也沒有吃虧。不過。葉清羽還真是寵愛這個丫頭啊,返元丹都是整瓶整瓶地給!你說,這丫頭不會是葉清羽的私生女吧?”
金鈺瞪了他一眼:“我看不像!否則。他怎么能容忍楚家把她和云陌湊到一塊兒?”
“的確不像!”金恒也搖了搖頭,低低笑道:“云陌。真不知道,就你這一副孱弱的身子骨,能在小玉兒手下撐多久呢?”
碧城沒有遠距離傳送陣,因此,傳送陣的出口設在離碧城比較近的郯城。
銀色光華一閃而過,君玉等人離開傳送陣,走進了彌漫著海風腥咸味的郯城。
郯城是個濱海城市,這里沒有分明的四季,氣候溫和而濕潤,永遠都是春天。
“公子,碧城在郯城以北三千里處,我們尋個安靜地方,乘著飛行法器前往吧!”云忠建議道。
“也好!”云陌見君玉未曾反對,便同意了云忠的建議。
郯城雖然不若天音城恢弘繁華,卻顯得更自由隨性。街上往來的大多數是修士,偶爾也能見著未曾修煉過的孩童和少女。
朝華見君玉的目光不住地在街邊的小攤上流連,問道:“小姐,可要婢子去買些帶走?”
君玉搖了搖,淡笑道:“還是先到碧城再說吧!”
不久,一行幾人走進了外城的荒野。
遼闊無邊的無盡海就橫亙在荒野的另一頭,海風從海面上緩緩吹來,蕩起層層粼粼的細浪。
“就這里吧!”君玉道。
云忠和云義對視一眼,眼中流轉過一抹狠色,同時出手。
云忠祭出飛劍,一劍劈向君玉。云義則屈指成爪,扣向云陌的咽喉。
仿佛身后生了眼睛一般,君玉居然拉著云陌,施展神通術,閃身避到了一邊。
而與此同時,長信祭出飛劍,迎上了云忠和云義。
“你不是筑基期修士!”云忠大驚失色地望向長信。
長金丹期巔峰修士的威壓一放開,云忠云義登時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公子救命!公子救命啊!”云忠連連磕頭,望著云陌道。在他看來,云陌素來心慈,君玉又年紀不大,應該會網開一面。
君玉沒理會這些,略一點頭,長信一劍猛然劃落,在兩人的咽喉留下了一道血痕。
金丹期修士已經有了自爆金丹的能力,君玉可不會給他們魚死網破的機會。
長信收起劍,清理干凈戰場,將二人的儲物袋送了過來。
“既是云家的東西,還是由云師兄處置吧!”君玉站起身,對云陌淡淡道。
“云陌慚愧!”云陌沒有接,眼中滿是狼狽和愧疚。
他沒想到,這二人居然敢公然弒主,還差點兒連累了君玉。幸好君玉身邊帶著自己人,否則,后果不堪想象。
君玉收了輪椅,笑了笑道:“云師兄,儲物袋里有你們云家的東西,師兄不妨仔細看看!也許,這二人未必是見財起意呢!”
云陌眼中冷芒一閃,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鄭重道:“多謝君玉師妹提點!”
君玉點了點頭,她知道,云陌只是一時沒有心思想這些雜事,并不是真蠢。
君玉放出自己的月牙舟,這月牙舟是重陽真尊賜下的飛行法器,屬于難得的極品法器。
云陌的飛行法器是鳳翥琴。
朝華和阮子陵則干脆上了君玉的月牙飛舟,長信也跟了上來。一琴一月牙,相繼飛上長空。
“為何帶云陌來碧城?”阮子陵此時方開口道。
“碧城是道修和魔修混居的地方!”君玉輕聲道,“也許,云陌身體之中的魔靈力,能在這里找到解決辦法。”
“你打算就這么去碧城?”阮子陵不再提云陌,轉而問起了君玉的打算。
君玉點了點頭道:“就這么進碧城吧!估計,我們返回天音閣的時候,就是道修和魔修大打出手的時候了。既然要參戰,再瞞著也沒什么意義了!”
“也好!”阮子陵淡淡道,“到了碧城,就和云陌分開!讓他先回城主府,我們才好便宜行事。”
“好!”君玉道。這一趟碧城之行,做主的人是阮子陵,楚君玉需得聽從阮子陵的吩咐。這是葉清羽的命令。
中州大陸有九九八十一城,其中,有四十九個城池處于天音閣的控制之下。
這么多城池,天音閣要如何管理呢?
修真界不似世俗界,有嚴格的行政區域劃分。它的統治體系更類似于江湖幫派。
四十九個城池,除天音城外,其余城市都設有城主府。
城主府的城主,有可能是天音閣外派的弟子,也有可能是當地依附天音閣的家族勢力。
在一些重要的城市中,執法堂還會專門派駐巡查弟子,負責督查地方的行事舉止。
這些巡查弟子有點兒像凡人界的欽差,權利很大。雖然不能直接插手地方事務,但他們可以直接處置犯錯的修士,甚至是城主。
當然,為了約束這些巡查弟子,他們的任期都不會很長,流動性很大,以免城主和巡查弟子串通一氣或者勢不兩立。
碧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修真城市,是以,這里只有一個城主府,沒有駐扎執法堂的巡查弟子。
但這絕不意味著執法堂在這里沒有耳目。碧城是道修和魔修混居的城市,消息靈通,是個渾水摸魚的好地方。
月牙舟穿行在云層之中,透過絲絲縷縷的云氣,墨藍色的無盡海波濤翻涌。
長信的神識從飛舟上輻射出去,在抵達碧城上方的時候,低聲道:“小姐,沒有發現元嬰期修士的氣息!”
“那就好!”君玉點了點頭,將月牙舟停在一片金色的海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