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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茂說道:“什么?你衣物錢財都被偷了?那可太可惜了!”對于一個吃不飽飯的人,他一聽到有人丟了錢財,就覺得無比可惜。
他眼睛很小,此時因為可惜,眼睛就更是咪成一條縫了。
管笑說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人沒事就好。”
對于有子有女的自認為是個良民的管笑來說,再多的錢,也比不上孩子的一笑。
青枝在邊上聽著,心道這兩個山賊的后代,黃茂和管笑,和她想象中的山賊完全不同,她想象中的山賊,應該都是兇神惡煞般的,可眼前兩人,分明只是普通百姓罷了。
畢竟,六白年過去了,原來山賊的性格特征早就被沖蝕得差不多了。
管笑不必說,定然是個真正的良民。黃茂雖說看似只求吃飽飯而已,但這也反映出他不是小偷小摸或是劫匪之輩。
一個小偷小摸或是劫匪,是不可能連飯都吃不飽的。
最大的可能是,他是個游手好閑之輩。
但她知道,也不能僅憑他們兩人就斷定其他聶筇的后代都是普通人。
四人一同沿著山路往前走。
這一走就又走了不少路程。
經過了撫琴客棧的店小二和青枝說過的距離明月山兩里路左右的村莊,他們繼續向前。
一路之上,山忽高忽低。
山林深處除了風聲,還時不時傳出流水聲,蟲鳴聲,以及偶爾傳來的不知何種動物呼叫的聲音。
每每聽到動物的呼叫聲,青枝都會擔心會有動物突然從山中竄出。
陸世康仿佛總能感知到她的擔憂似的,在這樣的時刻,他會突然牽住她的手。
而她卻覺得,他不過是借機行曖昧之禮。
這不過是一種無聲的調笑罷了。
也不知走了多遠,黃茂道:“到了這三顆古樹邊上了,該往北拐了。”
管笑道:“嗯。那就快到了。”
接下來的路,讓青枝疑惑的是,根本沒有路。
只見黃茂和管笑走在前面,邊走邊用手撥著兩旁的黑壓壓的枝條。
在夜晚走這樣的路,還是很困難的,一不小心就會被兩旁伸出的枝條抽在臉上。
陸世康走在青枝前面,一路幫她擋著枝條。青枝沒想到他這類紈绔,還能有為別人著想的時候,真是稀奇。
他們走了幾十丈遠時,又往東拐去。
拐了沒幾步,就見一個山峰樹立眼前,山峰腳下正是他們站立之處,一片黑壓壓的樹林的前緣。
“應該就是這兒了。”黃茂道。
剛才他一直在內心里數著步子。
青枝看了看,眼前只是山邊的一片樹林而已,哪有什么門?
就見黃茂鉆進樹林中,將山前的一片竹子移開,敲了敲在月光的陰影里的黑不隆咚的巖壁。
頃刻后,那看似完整無缺的巖壁上,竟有個一人高的巖石往前移了一丈,巖石移出后,巖石背面走出一人。
是一個高高壯壯的漢子。
那漢子說了一句:“我有青山。”
黃茂接道:“他山之石。”
青枝本以為會是個對子,哪里想到這兩句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那漢子問:“你們的青銅牌都拿出來我看下。”
黃茂和管笑都立即拿了出來。遞給那大漢。
陸世康也拿了出來,然后對那漢子說:“他沒有,他是我的小書童。希望能跟著一起進去。”
那漢子看了眼青枝,道:“你要想好,里面的日子很苦。”
青枝道:“我來時便考慮好了……”
那漢子不再和青枝說話,轉而問黃茂:“你們一起的?”
黃茂回道:“對,一起的。”
那漢子又問:“你們的單子都帶了嗎?”
黃茂和管笑同時回道:“帶了。”
青枝聽那漢子說到什么單子,心想壞了。
看來他們還是很謹慎的,不只要青銅牌,還要對秘語,還有單子。
這“單子”大概就是他們找人時當面定下的案底之類的東西。
類似于介紹信之類的。
應該是去找人的人為了這邊接收時沒有人冒充,所以才搞了個這么個東西。
而他們搞的這個單子,眼下剛好能將她和陸世康這兩個冒充的人給攔住。
被他們識破自己和陸世康是冒充的話,那今夜就兇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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