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沉重。

“發什么呆？走了...”

聶平饒有興趣的瞥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警衛員，隨意的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這小子的父親跟了他很多年，出事時又托自己照看一二。

要不然，一個警衛員還“沒資格”知道這些。

“是！首長！”

一肚子的疑問，卻半點也不敢問。

他知道這些消息不是他能看的，很多已經涉及到了華國機密。

腳步回響，長長的走廊有些空蕩。

“怎么？”

“是不是有很多話想說？”

聶平背著手走出大廳，頭頂的燈光有些昏暗，每隔十幾米才亮起一盞。

張勇悶聲點了點頭，不敢出聲。

“行了，其實也沒什么...”

聶平長嘆一口氣，余光看向他緩緩開口：

“其實，我打算明天讓你參加龍安計劃。”

“所以，有些事你可以知道了...”

“龍安計劃？”

張勇聽到后忍不住輕聲重復，這個名字怎么和龍安基地一樣？

“我先給你說說林安的事吧。”

聶平目光思索，他在看完報告后其實也確定了林安就是特別行動組的那人。

“我們國家之前有一項延續了很久的計劃，叫做華安。”

“這項計劃意圖通過搭建虛擬現實，模擬各種情況下的戰場。”

“然后投入一批精銳士兵，模擬戰術及推演戰役結果。”

“意圖打造最完美的士兵，并根據士兵的作戰記錄推演現實世界。”

“其實就像你們年輕人玩的游戲一樣，差不多那個意思。”

張勇點了點頭。

是vr嗎？還是虛擬現實增強的那種？

聶平停頓一下后繼續說道：

“但...”

“后來計劃進展的并不順利，就變更了計劃內容，更換了負責人員。”

“因為上層覺得虛擬始終是虛擬，士兵們很難真實代入進去，模擬的結果也不準確。”

“不管感官再怎么真實，不管我們的軍用技術其實遠超市面上的那些東西...”

“可參與測試的人員都知道是假的，怎么可能模擬出真實的反應？”

“人類想欺騙自己太難了...”

“因此，龍安計劃出現了。”

“這項計劃并不會讓參與測試的人員知曉，而是突然襲擊，將他們關押在絕對安靜的環境中。”

“在長時間剝奪五感的情況下，讓他們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從而摧毀理智。”

“然后在這段時間里，反復注入精神藥物、致幻劑、并配合心理暗示。”

“當測試者喪失對現實世界的認知時，再投入到虛擬世界中。”

“技術人員會在虛擬世界中編造一段故事，讓他們認為自己只是失去了部分記憶。”

“然后再模擬各種戰役場景，讓他們進行測試，完成任務...”

“模擬出的場景中，幾乎包括了人類歷史上的所有戰役、大屠殺、慘劇、兇案...”

“為的就是保證，測試者能夠適應各種極端事件。”

“測試時間為期一年。”

“在一年中，測試者一刻都不會脫離虛擬現實裝置，保證他們絕不會懷疑真實性。”

“如果模擬戰中測試者死亡，那么就通過手術植入電極的方式，刪除這部分記憶，重復摧毀認知工作。”

“然后再次的。”

““輪回””

張勇腳步一滯，忍不住出聲問道：

“首長，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光是聽這段平靜的描述，他就能想象到測試者將經歷什么樣的折磨。

長時間剝奪五感，反復注入藥物，最終還要在各種模擬場景下一次又一次的死去...

聶平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他其實很反感這種把人當成機器...

“的確殘忍，但異常有效。”

“在這種情況下，每位測試者都將完全暴露自己的本性。”

“在反復的輪回中，他們掌握了刻在本能中，最頂尖的作戰技巧和經驗。”

“在一次次的死亡中，他們幾乎能絕對理智的處理各種極端情況。”

“因此，我們通過這項計劃篩選出了很多絕對忠誠，且不懼生死的精英戰士。”

“并且根據更換測試內容，培養出了最完美的戰士、指揮官，甚至是兩者的復合體...”

“他們擁有極端的理智”

“完美的體魄。”

“超越人類歷史上所有存在的指揮經驗、頂級的作戰技巧...”

“他們不會受負面情緒干擾，他們永不退縮，他們能在近乎無解的情況下完成任務。”

“以及”

“絕對的忠誠！”

聶平說道這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和驚嘆：

“想想看。”

“如果我們有一萬名這樣完美的戰士...”

“不！甚至一千人就夠！”

“這個星球，這個世界，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華安...龍安...”

“啪嗒”

頭頂的白熾燈忽然熄滅。

走廊陷入了短暫的黑暗。

呼吸沉重。

“首長...”

“林安...就是這項計劃下的產物嗎？”

“因為他是被創造出來的完美戰士，所以第一個建成安全區也不足為奇？”

“但他在模擬測試中暴露出了極度冷血的本性，所以上面才會認為他有威脅？！”

張勇突然明白了高層這么做的意義，如果是他，恐怕也會這么做吧。

畢竟林安在測試中表現得太過可怕。

聶平腳步停下，聲音幽幽：

“完美的戰士？”

“不。”

“他只是一個殘次品，一個被抹去記憶的可憐蟲。”

“只是，有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