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齡玉正在給人施針,忽然被直接拖走,青芝想要跟過去,卻被人一腳踢到了墻角。
瞞不下去了?
蘇齡玉垂著眼睛,揣測著將要面對的狀況。
“老大,人來了。”
蘇齡玉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掌心不知道硌到了什么蹭破了。
她慢慢地爬起來,看到戰舟陰森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
“你騙我。”
蘇齡玉神色如常,“戰老大什么意思?”
“寨子里的毒,就是你帶來的。”
“戰老大想多了,我如果真能下毒,一定會選一種即刻奏效,并且根本治不好的毒。”
戰舟冷笑出聲,“還裝的挺像,你說你會解毒,可成功治好過一個?”
“病去如抽絲,最先發現的那些人,已經在慢慢好轉了。”
“是嗎?可山寨里,幾乎沒有幸免的人,你們卻好端端的。”
戰舟嘴角笑容殘忍,“你說會傳染,你們吃的喝的東西里,你以為多干凈?結果什么事都沒有。”
蘇齡玉心里狠狠一震,記憶里各種罵街的話快要從每一個毛孔里沖出來。
這人是真的變態!他是個瘋子!神經病!
蘇齡玉的小手指輕輕抽搐了一下,瞬間被她用力握緊。
“我說過了,我是大夫,總要有點本事的!”
她的解釋聽在戰舟的耳朵里,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蘇齡玉在看見他紋絲不動的眼眸時,就明白了。
那是徹徹底底偏執的人才會有的眼神,當他已經認定了一個結果,就不會再接受別人的解釋。
蘇齡玉干脆地閉了嘴,滿臉坦然地跟他對視。
“接著說啊,怎么不說了?”
戰舟從位置上走下來,一步步走到蘇齡玉的面前。
他的手捏住蘇齡玉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涌動著無盡的狂躁和暴虐的光芒。
“啪。”
蘇齡玉眼前開始發花,兩秒鐘之后,才能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口腔里有微腥的味道,耳朵一陣陣的鳴叫。
“我說過什么?你如果騙我,我會將你的四肢都剁掉,看來,你不是太相信。”
手臂被人捏住,蘇齡玉甩了甩頭,想要清醒一點。
她要在無法動彈之前自己結果自己的命才行,她不會讓這些人得逞的。
呵呵呵,至少,幾乎整個寨子的人都感染了,呵呵呵,這筆買賣,劃算!
“老大!有情況!”
急促的聲響打斷了戰舟的行為,他不悅地抬頭,“什么事?”
“官兵!官兵打進來了!老大,他們就要沖進來了!”
“什么?”
戰舟如同扔垃圾一樣,將蘇齡玉隨手扔到一邊,她的肩撞在了墻上,碎了一樣的疼。
戰舟直接走了出去,或許在他看來,弄死蘇齡玉輕而易舉。
“呵呵呵……”
蘇齡玉慢慢靠在墻上坐好,頭疼得厲害,卻發出了一串笑聲。
老天還是疼她的啊,不舍的讓她受到人棍之苦。
蘇齡玉的手慢吞吞地伸進衣服里,貼著腰摸到了那把匕首。
榔頭寨的人根本沒人來搜她的身,他們從心眼里看不起女人,只把她們當成泄欲的工具而已。
蘇齡玉緊緊地握著匕首,她不著急,她要等戰舟回來,她要當著他的面自盡。
不是要把她做成人棍嗎?眼睜睜看著打算破滅,這滋味對一個偏執狂來說,一定很刺激!
榔頭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除了一條下山的路,三面都是山壁,唯一的那條路,從山腳下開始,就有人在放哨,半個時辰報一次平安,紀律森嚴。
因此戰舟實在不明白,眼前的這些人是如何出現在山寨里的。
“老大,您快想辦法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大!”
昔日的弟兄們一個個慘死在面前,戰舟的眼睛被熏得通紅,他怎么可能逃走?
這些人究竟從何而來?為什么他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收到?
“我殺了你們!”
戰舟怒吼一聲,揮舞著武器沖進了戰局。
“葉帥,我們還是先走吧,這里交給封狼就行,那邊還等著呢。”
岳生有些著急,明明說好了只是順路來玉泉山一趟,誰知道路上居然遇見了個道士,還是個熟人,白鶴道人。
因為這個道人,姜先生的身子才有了轉機,葉帥對他很是感激,并且想要表達感謝。
那道人也著實不客氣,吊兒郎當地往玉泉山的方向指了指,“我一個道士也沒什么想要的,不過心系天下蒼生,葉小將軍若是真想道謝,就去那兒為民除害吧。”
這坑人的道士!他們提前來這里,足足要繞一個大圈!若是耽誤了圍剿月夷族探子,葉帥怎么去跟皇上交代?
“不急,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葉少臣信步在打斗中走著,這個寨子還真讓他費了些力氣,防范十分嚴密,想要悄悄摸上來很困難。
也就是從山壁上下來,才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葉少臣忽然想起去桐城的路上遇到的流民,等見到蘇齡玉那丫頭,他可以以此邀邀功。
看,她讓他有空剿掉這個害人的山寨,他做到了吧。
一道身影從斜側面沖出來,葉少臣步履輕盈地避過,伸手借住岳生扔過來的佩劍,寒光乍起,在那人的胳膊處帶出一串血花。
“老大!”
山賊余孽見狀驚呼,統統想要圍過來。
葉少臣挑了挑眉,看著被他卸了一條胳膊的陰狠男子,“你是他們老大?”
他摸了摸下巴,是殺了呢,還是抓起來送官呢?
就在這時,葉少臣的耳朵里聽見一聲凄厲的尖叫,“不要!他只是個孩子!”
這個山寨里還有女人?
葉少臣隨意地瞥了一眼,身子劇震了一下。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個榔頭寨的人,手里拎著一個小雞仔一樣的孩童,高舉過頭,像是要將他活生生給摔死。
那人的腳下,一個瘦弱的女子死死地抱著他的腿,被狠狠踹了幾腳都沒有松開手。
那女子的臉上并不干凈,血跡和泥土交織,看不清樣貌,可葉少臣認出來了。
她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