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

第086章 憨憨

第086章憨憨_姝色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086章憨憨

第086章憨憨←→:

回到藥廬,寧姝仍舊氣鼓鼓的。司燁把她放到床上,她扭著頭不去看他。司燁也不知她這樣的情況到底是在生誰的悶氣,若是生呼延清嶼的氣,如今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時辰,委實沒有必要的。若是生他的氣……他卻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對。

思前顧后,司燁決定以小玩意誘之。

走到院子里,四處大雪覆蓋,并沒有什么可供他琢磨的物什。他盯著雪想了半晌,忽而憶起有一年東淮下雪,林甄帶他和笑笑堆雪人的事,便打算做著小雪人來哄她。司燁蹲下身挖起一塊,用手捏圓了放好,再挖一塊,又做了一個小圓團,將它們豎著疊放。從樹底下撿來兩根纖細的枯枝,他撇去多余部分,插入雪團中。再去廚房里挑選兩點碎炭,按在雪人的臉上,當做眼睛。等做好它,司燁把它雙手捧起,走回房間。

彼時寧姝正坐在寒玉石床上百無聊賴,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大氅上的狐貍毛。眼風掃到司燁進來,哼一聲仰頭蔑他,待發現他手里捧著一個雪人,從小在南地生長的她哪里見過,登時被它吸引,目不轉睛。

“給你。”司燁笑著把雪人湊遞過去。

寧姝忸怩一下,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她乖乖伸手接過,放在手心上左瞧右看,即使掌心冰冰涼涼,也舍不得放手。司燁見她喜愛,眉目間對他的抵觸消失兩分,便試探著開口問:“丫頭,心情好些了么?”

寧姝動作微微一滯,瞬間明白過來司燁是在刻意討好她。小嘴一噘,把雪人往他手中塞去,小聲道:“不想理你!”

“為何?”

寧姝雙手繞胸,不看他。

司燁嘆了一嘆,坐去她身邊,語氣再柔幾分:“丫頭,是我做得不對,你別生氣了。”

寧姝垂眸:“那你說說哪兒做錯了?”

“……”司燁怔住。

寧姝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狠狠瞪他,又嘟囔:“騙子,大騙子!不理你了!”

“柔柔!”

情急之下,司燁倒忘了如今不能叫她乳名的“忌諱”,這一舉動不亞于火上澆油。寧姝瞬間被點燃,兩只小手連翻去打他,邊打邊哭叫:“我再也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

司燁的心鈍鈍生疼。靜默立在那里,無話可說。

他知道寧姝如今這般是身不由己,更知她以后大抵都會是這樣的脾性。但他一時還是不能很好地去適應。莫說自己不擅長照顧孩童,單單是曾經的戀人變成現在的仇人,一言不合就哭鬧打罵,他還摸不透她的想法,這樣的落差,他也是不知所措的。

寧姝打了一陣,鬧了一陣,發現司燁反應奇怪,不安慰她也不哄她,久了就覺得無趣了。打他的動作越來越緩,最后手停留在他的身前,不動了。

對于司燁,她的感覺怪怪的。

明明他就是個仆人不是么?為什么待她這般兇?一點也不謙卑溫順,跟以前那些仆人根本就不一樣,想拽就拽,想抱就抱。知道她不高興,也不多哄一哄,還老不長記性,非要叫她乳名。她的乳名,才不是誰都能叫呢!

可是,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她也不是很開心,總覺得心里塞塞的,有什么悶著,上不去下不來,萬分難受。

想著想著,她倒開始委屈起來,小嘴一扁,微微抽噎。

“明明是你做錯了……”

司燁垂目:“嗯,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寧姝又道:“你為什么要和那個什么女帝一直說話?”

“什么?”

寧姝用手指去戳他的腰,低著頭委屈巴巴:“你是我的人,又不是她的……”

司燁目中一顫,忽而明白她方才那樣沒頭沒腦的生氣是為何,原來還真跟他有關系。

只是想通過后,他又忍不住心里竊喜,暗道原來柔柔還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吃酸耍小性子。

于是他抓住她的小手,繼續哄:“好,怪我!你說得對,我是你的人,我只是你的人。”

寧姝小腦袋一揚:“就是嘛,這樣才對!”破涕為笑。

司燁見她來得快去得快,一時間感慨不已。正欲說句什么,寧姝突然一句:“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誒,明明就是我的仆人,結果一點都不乖。爺爺說你是大哥哥,可是你也沒有大哥哥的樣子啊,溫吟與比你小多了,也不會成天讓我這樣生氣!”

司燁趁著她還未發現自己的動作,很是懷念的摸了摸她的臉頰,道:“因為我和你的那些仆人不一樣,和溫吟與也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司燁神色認真。

寧姝星眸中閃了閃,直直盯著他。過了片刻,又收回目光,幾分失落,露出極為惆悵的表情輕輕道:“娘親也這樣說過,可是她還不是跟阿爹一起離開了?”

司燁猛地一震。

寧姝接著絮絮:“我知道,娘親一直不希望我留在往生門,她想我跟外面小朋友一樣,簡簡單單長大,所以拜托爺爺帶我走。雖然我不太清楚這個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但肯定不是我的家鄉就是了。以后,我應該也見不到爹娘了吧。”說罷,她又怯怯看向司燁,小心翼翼:“如果,如果我以后乖一點,聽話一點,你能不能不要像我爹娘那樣,弄暈我,然后偷偷走掉啊?”

司燁薄唇微抿,目中動容,搖頭:“柔柔,我不會偷偷走掉的,我還沒有陪你長大,怎么會丟下你一個人?”

寧姝瞬間笑了:“雖然你這個人脾氣不好,手腳又重,待我也兇巴巴,但是你做的飯菜好吃,我很喜歡。”

司燁忍俊不禁:“所以你怕我走只是因為覺得我做的飯菜好吃?”

寧姝點點頭,又搖搖頭,想了一陣之后,伸出手朝他懷中撲去。

靠在他的懷中,寧姝閉上眼睛,聲音小小:“大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司燁心神一漾,頗有恍如隔世之感:“是嗎?”緩緩抬手,極為小心地抱住她,生怕自己動靜太大而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親近。

寧姝蹭了蹭他的心口,小聲卻堅定:“嗯!”

“那……你多抱一陣。”說著,他漸漸收緊雙臂。

窗外大雪紛飛,饒是開著窗戶,司燁也覺得屋里很是暖和。不知下次還要多久她才允許自己抱她,難免貪戀,沉溺其中。

突然,門被人從外推開了。

司燁略是一驚,回頭。

北凜松寒亦是吃驚,他哪里知道司燁和寧姝會擁在一起?自己這冒冒失失的,倒像是擾了人家好事。轉念一想,上午寧姝還那樣對待司燁,到了下午竟就這樣親密了,是寧姝恢復了呢?還是說司燁哄孩子的手段一流呢?

“北凜前輩有事嗎?”司燁問詢一句,波瀾不驚地收手。

北凜松寒回神,意味深長道:“本來有事,如今倒是沒事了。”

寧姝揪著司燁的衣服,從他懷中探出頭來:“什么有事沒事,你們的話好奇怪。”又道:“對了爺爺,今天我們遇到死人了,你害怕死人么?”

北凜松寒怔了怔,這片地方不大,要真死了人,他早就應該聽到風聲的,可目前外面倒是一派風平浪靜。而寧姝也沒必要撒這個謊來騙他。如此,他向司燁投以問詢的目光。

司燁嘆了口氣,道:“北凜徹他……”

話音未落,北凜松寒已經猜到是怎么回事,立即吹胡子瞪眼,罵道:“那孫子真是個憨憨!”

寧姝眸中一亮,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事情。

北凜松寒繼續道:“個憨憨,成天不干正事!以前還能裝裝乖巧窩在家里,現在可倒好,那呼延清嶼一繼位,他立馬就跟狗見了肉骨頭似的,湊在那惡女人身邊。老夫這次就回去,除了他在家譜上的名字!免得等老夫百年,還遭人唾罵說老夫縱了個禍害!”

寧姝用指尖揉了揉額角,低聲喃喃:“憨憨?禍害?”

北凜松寒更是生氣,道:“這憨憨犯下的孽障只怕得用他命來償了!瞧瞧這丫頭,原本多乖多機靈,現在……唉!”搖頭間發現司燁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問:“小小鬼,琢磨什么呢?”

司燁眉頭皺起,沉吟:“晚輩其實不明白,北凜徹為何一直針對柔柔。柔柔她那樣的身份,招惹她一個便討不得好,更何況她背后還有整個往生門。往生門是南地最大的勢力組織,若她在北域出事,南地不可能就此任事平息。那么,他選擇柔柔下手,是個人仇怨,還是把她當作一顆棋子?”

北凜松寒一捋胡須,道:“哪有什么個人恩怨?這事啊,其實也不難琢磨。北域擅長兵事,這幾年又兵足馬肥,糧食富余,無災無害的,自然就想搞些事情出來當當消遣了。何況如今那惡女人才繼位,即使不真正出兵,放出些風聲,也能博得一片贊譽,震懾那些不支持她的。”

“如此,他們選擇針對柔柔,只是因為她湊巧是南地人,而背后又有些關系?”

“老夫是這樣想的,”北凜松寒瞥了寧姝一眼,收回目光,“不管怎么說,他們盯上了丫頭,一計不成還有二計,消遣也好,認真也罷,該防得防!老夫年紀大了,又不涉及政事,哪怕有些時候看得通透,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小小鬼,看好你家丫頭吧!”

在霜河藥廬又待了三天,等北凜松寒置辦完當地的特色藥材,馬車便往萬梅堡方向行去。

時至這刻,司燁才知道,北凜松寒正在他們入境之處,是因此地有一味雪絮冬花,乃治療心絞疼痛的藥引。接到蕭影的碧波折子算是意外,看了折子內容后,他猜到是自己的游線金針終于有動靜了,才在這邊多停留了幾日。

已經摸透北凜松寒對北凜徹的態度,之前迷惑又有了答案,司燁漸漸放下心來,不再時時刻刻提防戒備。

不過他也有不明白的地方,北凜徹再怎么說都是北凜松寒的親孫,在北域人的眼中,北凜徹那般行徑無異于為北域謀福祉,是件值得高興的大好事,可每每北凜松寒提到他時,目中的鄙夷和不屑卻一覽無余。明明爺孫,卻似仇人一般,這樣詭異的關系,司燁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思來想去,只能推測是他們之間,定然藏了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一路上,司燁都是沉默的。

北凜松寒上了年紀,在馬車里只有一個動作,揣著手,閉目養神。而寧姝恰好跟他們反其道行事,一會兒趴在車窗撩簾看看風景,一會兒伸出手拽兩片葉子進來吹曲,一會兒又躺到對面攪衣領上的狐貍毛玩……千萬舉動,總歸沒有閑著。

司燁擔心寧姝這般好動會擾了老人家睡眠,低聲一咳,提醒她消停。而寧姝卻誤會他是要同自己談話聊天,星眸陡然明亮,滿臉期待地望著他。司燁略是一嘆,只得坐去她身邊。

“大哥哥,我們還要坐多久的馬車啊,好無聊!”寧姝小小聲嘀咕。

司燁有出發前熟悉路線的習慣,聽到她問,思索片刻后道:“從小鎮出發,三個時辰之后能到即含城村,繼續走,一天左右入即含城。離城北行是……”

寧姝在心里默默重復著那些地名,越聽越迷糊。不待司燁說完,她已經不耐煩,伸出小手晃動,示意他別說下去了。

司燁笑了一瞬,道:“又不是時刻都待在馬車上趕路,到吃飯睡覺的時點,我們一樣會去尋飯館客棧解決的。”

寧姝點點頭:“那還可以。”看向司燁:“我聽和閬說,他們這里好的吃食都在城里,等我們入城——啊!”

馬車突然急停。

寧姝本就坐得不老實,驟停之下,她身子一傾,直接向司燁懷中撲去。司燁眼疾手快接住她,趕緊問她有沒有撞到哪里,見她擺手說沒事,又看向前方,滿目疑惑。

北凜松寒也被這莫名的一下給震醒了,睜開眼睛,面色有些陰沉。外面天寒地凍,路滑是常事,可這樣的停頓卻顯得詭異,更何況和閬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好把式,按理來說這一路上都不該出現此類事故才是。

“和閬,怎回事?”北凜松寒開口。

簾外沒有動靜,一股血腥氣卻飄漏進來。

北凜松寒看向司燁和寧姝,暗道這事莫非對那孫子有關?轉念一想,北凜徹幾年未和他親近,對他又懼又愧,知他在馬車上,定然不會主動來招惹的。便收回目光,伸手撩簾。

“我來。”司燁忽然開口。

他把寧姝帶去北凜松寒身側,握緊劍柄,跳下車去。

車輪前有幾塊黑石頭,死死抵住它們,這行為明顯是人惡意為之。

司燁對這樣的把戲并不陌生,只是沒有看到和閬,空氣中的血氣又明顯,心里不太踏實。四周望看,一聲冷笑從上方跌落,繼而幾束身影紛紛落下。司燁仰頭,赫然發現和閬被吊在半空中,脖子上纏繞細線,勒進皮肉,眼眶淌血,四肢下垂,顯然已經斷氣。

幾個男人周身盡是殺伐氣息,手握兵器,呈圓之勢,朝他們包繞圍近。

司燁冷靜拔劍。

兵刃交接的金屬聲傳入車內,北凜松寒心里咯噔一聲,知道遭遇了這片地方的山賊,和閬肯定兇多吉少,不免幾分焦慮。再仔細分辨,對方大抵有五六人,司燁雖有功夫在身,卻不知他功夫到底幾何。可嘆寧姝如今宛若小童,什么都不懂得,而他多年浸淫醫術,早年間會的些招式幾乎忘得一干二凈。萬一司燁不敵,那他和寧姝兩個,怕是只能命喪于此。

“大哥哥在和誰打呀?”寧姝豎著耳朵聽,“一、二、三、四、五、六,加上大哥哥,一共七個人。大哥哥用劍,對面的兵器有兩三種呢!”

北凜松寒見她一臉天真爛漫,全然不知此刻何等危險,不免心下感嘆,和藹問:“丫頭,你怕不怕?”

寧姝果斷搖頭:“有什么好怕的?死人,我見過呢!”

“那萬一,大哥哥出事,我們落入山賊手中,你怕不怕?”

寧姝噘嘴想了想,仍舊搖頭:“我相信大哥哥,他才不會讓我有事!”說著就要撩簾觀望。

他們未察,談話間外面的聲音已然消失,周遭一片靜謐。

寧姝的手剛碰到簾子,外面同樣伸進只手來。寧姝睜大眼睛瞪著那只手,兩秒鐘后,毫不猶豫地牽住了他,將他帶上車來。

司燁面色如常,呼吸略有兩分急促,除此之外,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但寧姝發現他的眉尾和手指都沾上了血漬,便拿出自己的手帕,細細幫他擦了。

司燁笑了笑,屈指刮一下她的鼻尖,安撫她后,又對北凜松寒道:“那幾人行事狠毒,劫財取命,手法嫻熟,定不是頭回這般行事。他們功夫尚可,若平民遇到,必然難逃一劫。如今我已除之,不知你們北域于此的刑法定罪是如何?”

北凜松寒似笑非笑,道:“只要不是死在城里鎮里,人盡皆知的地方,死的不是達官貴人,皇親國戚,都是無所謂的。”

司燁不熟悉北域之事,每個國家的行事風格也有個千秋,饒是聽罷心頭郁郁,也沒有言說其他。沉默片刻后,他道:“如今和閬身亡,我可以駕車。只是雪地行駛實乃頭遭,若有顛簸,還望北凜前輩包涵。”

北凜松寒連連擺手:“不礙事,再行不久便到城村,小小鬼堅持一陣,等到入村,老夫自會再找個車夫應付。”

“好。”司燁應聲,又撩簾出去。

這下寧姝可不答應了,見司燁要去外面,立刻起身,也跟著出去。

“……”司燁斂目,“外面風大。”

不待他說第二句,寧姝已經坐好,兩條腿垂在空中蕩啊蕩,揪起發梢玩弄,道:“我偏要跟你在一起!”

司燁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妥協:“好吧。不過若是冷了,還是進去坐著。”

“好!”

馬車徐徐前行,半個時辰后駛入城村。稍作休整,找到車夫,更換馬匹,馬車又繼續北往。

一連好些天都在趕路,盡管確實經常停下入城入鎮置辦補給休息,可停留時間太短,寧姝正是玩心大的時候,日子久了,被迫壓抑著,倒越發不痛快起來。

好不容易要到萬梅堡了,馬車放緩前進速度,四處的景致也發生巨大變化。

“離國都勝宛越近,這周圍就越繁華,當然,人一多,就顯得溫暖,因此這邊的春雪融化比其他地方要快上許多。不出幾日,這滿地方都會開碧色鳶蘿。鳶蘿馥郁香甜,拿來釀酒,也是北域一絕。”

寧姝趴在窗口看,見這里的屋舍偏多,倒有幾分家鄉感覺,不禁有些懷念。又見到大街上人潮如流,好些攤子前更是排起長龍,好奇問道:“他們這是在做什么呀?”

北凜松寒瞥了一眼,答:“這邊吃食多,冬季是北域最閑的時候,因此那些人有功夫到街上排隊買這些玩意。像什么炒米、三色豆包、拔絲奶豆腐,哦,最好吃的要數東頭那家羊肉烤餅。他家羊湯清亮,不膻不腥,只有個鮮字。用那樣的羊湯和面烤餅,再往餅子里夾一層香軟入味的羊肉,巴掌大的小餅拿著暖和,吃起來又酥又脆,入口即化,再喝一口撒有細碎芫荽的清湯,當真回味無窮。”

寧姝被他說得直咽口水,眼巴巴地看向司燁。

司燁寵溺一笑,道:“知道了,等住進客棧,我去給你買。”

“我也要去!”

“好。”

寧姝甜甜笑開。

安頓好住宿,她早就急不可耐,拖了司燁的手要上街。司燁頗是無奈,跟北凜松寒打了聲招呼后,牽著她走下樓去。

“柔柔,先說好,外面人多,你不能亂走。”

“知道了!”

“還有,這里是北域,與南地不同,萬不可與人發生爭執。”

“嗯嗯!”

“對了,你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遇到問你些奇怪問題的,你就說不知道,敷衍過去。”

“好!”寧姝拖長尾音。

“另外,凡事有我,你不要——”

寧姝蛾眉蹙起,掙脫他的手,繞去他面前。

“你不要以為我是兩三歲的小孩子行不行!什么不跟陌生人走,不跟陌生人吃東西,不跟陌生人說話,我都知道的!”

司燁張了張口,又打消念頭,重新向她伸出手去。

“走。”: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