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負責。”趙楚楚平靜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信賴的安全感,她看向掌柜,“立刻給我準備一張床,讓人去燒熱水……”
她有條不紊地下達各種命令,掌柜看著這樣的趙楚楚,竟下意識聽從她的吩咐。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孕婦和趙楚楚已經安排在藥鋪的隔間里。
坐堂大夫心神不寧:“掌柜的,這小娘子那么年輕,你怎么就聽信她的話,萬一人在藥鋪出事,鬧到縣衙去麻煩就大了!”
掌柜想起來,也覺得后怕。
年紀這么小,真的懂醫術嗎?
“他們會不會是一伙的?故意來訛詐我們?”大夫又道。
掌柜的也緊張起來:“應該不會吧?”
“不會?可為什么那么巧,這小娘子一進來,他們就來?雖然老夫不是什么神醫,可那婦人顯然已經救不回來,反正都是死,要是能從回春堂敲一筆錢回去,也算是死得其所!”
“掌柜的,現在趕他們出去還來得及,若是等那婦人斷了氣,那可就說不清了。快動手吧,不要猶豫!”
大夫一直慫恿掌柜。
他斷定那孕婦必死無疑,一點都不想惹上麻煩。
如今藥鋪的人都圍著那孕婦轉,那些排隊看病的病人就不干了!
“掌柜的,現在什么意思?我們等了大半天,沒輪到我們就算了,現在還要等別人生孩子?是不是要我們去死?”
“真是晦氣,生不出來就生不出來,死了算了,跑到這里妨礙我們看病,難不成是要陪著他們一起死不成?”
“那個女的肯定跟他們是一伙的,說不定是男人的相好。誰知道這里面有什么貓膩?說不定那婦人就是被他們氣得難產的,狗男女,不要臉……”
……
藥鋪里的言辭越來越過分。
男人心系難產的媳婦,注意力都在隔間里,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
于是藥鋪的人就越來越過分。
掌柜的也覺得不妥,猶豫著要不要將人趕出去。
與此同時,隔間里傳出趙楚楚冷冰冰的聲音:“一會我要是將人救回來,便將你們的舌頭全拔了,不想當啞巴就給我閉嘴!”
說罷,一個茶杯從里面飛出來,直直插入回春堂的大門,盡數沒入里面。
藥鋪的人被這一幕嚇得心膽俱裂,皆噤若寒蟬。
而隔間里的趙楚楚正用銀針護住婦人的心脈,讓她清醒過來,又給她含了參片。
眾人很快就聽到隔間里婦人的撕心裂肺的叫喊,還有趙楚楚教產婦怎么用力的話語。
大夫滿頭大汗,那雙眼睛卻也死死盯著隔間。
其他人也開始為產婦揪起心來。
約莫過了兩刻鐘,里面響起了小孩微弱的哭聲。
眾人愣住,以為自己聽錯。
定了定神,發現確實是有貓兒一樣的哭聲。
不一會兒,趙楚楚就抱著包好的孩子從隔間出來,走到孩子父親面前:“恭喜,母女平安。”
男人顫抖著雙手接過孩子,眼眶突然紅了。
趙楚楚這才看向藥鋪其他人,冷聲道:“剛剛編排我的人,是不是應該出來道個歉?老天爺給你們一張嘴,兩只手,就是讓你們少說話多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