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嫁給了老男人

第三十章 意外

戚太太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阿姐。

姜大夫人一臉為難,“阿云,你也知道,姜家明面上是我在管家,可真正的管家權在我那婆母手里拽著呢。”

她也不打算隱瞞什么,直接告訴妹妹,“阿檀近來非議在身,出去躲躲也不是壞事,等風言風語過去了你們再搬回來。”

這話一出,戚太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要她們離開姜家,日后哪里還能再搬回來。

她拉長臉看著姜大夫人,“你可真是我的好阿姐。”

一開始,許下兩個孩子婚約的是她,背信棄義毀約的也是她,后來找來燕厲給女兒相看的還是她。

女兒因亡夫的案子與燕厲有了牽連,名聲受到了影響,明知道他們孤兒寡母的無依無靠,還讓她們搬出去。

說到底,她一開始便不應該帶著一雙兒女住進姜家。

戚太太同姜大夫人掰扯,“如果阿姐早些說明良哥兒與青陽郡主的事情,我們一家三口又何至于匆忙回京。還有,阿檀到現在還沒定下婚事,阿姐難道就不愧疚嗎?”

姜大夫人當然愧疚,一邊是自己的夫家和兒女,一邊是嫡親的妹妹和外甥女,婆母的警告猶在耳邊,她實在是為難的很。

“阿云,你帶著阿檀先搬回戚宅去,過段時間我讓你姐夫和良哥兒親自來接你們。”

戚太太冷哼:“不用了,姜家高門大戶,看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也是正常的。”

她起身對姜大夫人行了一禮,“多謝大夫人這段時間的收留,還請夫人寬限兩日,待我們收拾妥當后再搬離。”

“阿云,你別這樣說話。”姜大夫人有些難受,“我們是嫡親的姐妹,你就忍心用帶刺的話來刺我的心?”

戚太太將臉撇向一邊,強壓著心里的那股郁氣。

來姜家這么些日子,她對這個姐姐也算言聽計從,為的就是依靠姐姐為一雙兒女的前程謀劃,如今兒子的前程倒是不愁了,可女兒怎么辦呢?

姜大夫人見她跟自己賭氣,好言勸了一會兒,見她依舊不搭理自己,也有些惱了。

“造成如今這個局面的就是你自己,若是聽我的,早點定下阿檀與燕厲的婚事,哪里會有這么多是非。”

“要我說,現在阿檀與燕厲有了牽扯,倒不如嫁給他算了。他家有妾又如何,阿檀年輕貌美,難道還壓不住一個妾嗎?”

“你還不知道吧,你們戚家送到宮里參選的那位十三姑娘承了圣寵,現在已是貴人。梧州戚家向來喜歡爭名奪利,你就不怕他們把主意再打到阿檀身上?”

戚太太聞言心驚,戚十三娘已經成了貴人?想到戚覺岷丟下的那些狠話,戚太太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這副神色落入姜大夫人眼里,只覺得恨鐵不成鋼。她這妹妹,只會對自家人甩臉子,是個窩里橫的,遇到戚家那家子虎狼親戚,慌得魂兒都不在了。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來嚇唬你的。你要知道,只要阿檀一日不定親,梧州戚家就有機可乘。他們要博富貴權勢,可不能只靠宮里那位,瞧著吧,你們族里那些未嫁的女孩兒,一個也跑不掉。”

戚太太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不甘心道:“難道就任由他們宰割嗎?”

“當然不能。”

姜大夫人拉過戚太太的手拍了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就趁著這個機會將阿檀和燕厲的婚事定下來,燕厲畢竟是官身,有他在,那些人也得掂量幾分。”

“我得跟阿檀商量一下,若她不同意,我...”

“兒女婚事只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夠了,燕厲現在看著是很喜歡阿檀,但人心易變,若戚家久不回信,他去相看了別的女子,阿檀所受的非議不就白受了。”

姜大夫人最不喜妹妹沒主見的模樣,戚太太這會兒也顧不得氣惱,請姜大夫人幫忙將這事兒辦了。

等戚檀櫻知道的時候,戚、燕兩家連庚帖都交換了。

戚檀櫻有些氣惱戚太太自作主張,戚太太將姜大夫人的原話搬出來應付,堵得戚檀櫻啞口無言。

戚太太嘆了嘆氣,“阿檀,這次你就聽娘的,娘是不會害你的。”

“我知道娘不會害我,但我就是覺得憋屈。”戚檀櫻心里堵得慌,阿娘耳根子軟,姨母幾句話就讓她決定了女兒的未來。

她不反對嫁給燕厲,但她不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嫁過去。

兩人定親后就是未婚夫妻,搬家那日,燕厲這個準女婿早早地就來幫忙,安置妥當后,戚檀櫻將他叫到了一旁,打算同他單獨聊聊。

“那本木料賬本找到了嗎?”她先問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燕厲頷首。

誰都沒想到,那句“竹深樹密蟲鳴處,時有微涼不是風。”就是賬本真正的藏身之所。若不是先前去過一趟丹峰書院,他也不會知道,丹峰書院小竹林入口處的石頭上就刻著這句古詩。

戚鶴鳴將裝有木料賬本和行宮設計圖的盒子埋在了石頭下方,此外,盒子里還有一封絕筆信。

他在信中提到,他剛被調任為湯山行宮的監官,就發現交趾殿的木料有問題,上報后卻沒人理會,他便私下查證劣等木料的來源。

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查出木料來源時,有人給了他一張湯山行宮的設計圖紙,并在圖紙上標注了哪些地方用了劣等木料。

他看后驚駭不已,因為整個湯山行宮并不止交趾殿一處用了劣等木料,還有其他十八處。其中包括圣上召見大臣和起居的承暉殿和與玉清宮,以及是一眾皇子公主、嬪妃的住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圖謀私利,因干系重大,戚鶴鳴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將此事上報,并將物證呈了上去。

戚鶴鳴說,呈上物證后他總覺得心里不安,便憑借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將賬本和圖紙墨了一份藏在丹峰書院,打算等事情了結后再來銷毀。

如果有人找到了這份賬本和圖紙,說明他已經不在人世。

聽了這些,戚檀櫻又驚又怒,“如果真如我父親信中說的那樣,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所以才...”后面那些話她說不下去了。

十年,事情已經過去十年,宮里的貴人每年都會去湯山行宮避暑,可見他們并不知建造行宮的木料有問題。

也就是說,父親呈上去的那些物證并沒有到達九五之尊的案前。

那它們去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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