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護她之人已有_庭堂燕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零一章護她之人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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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
陸歸堂說這話的時候并沒避著人,人群里劉婆子轉轉眼珠子,一溜煙兒回了顧府。
給何氏報信去了。
陸歸堂卻也并沒阻攔,今日之事,一定會鬧得汴梁城上上下下人盡皆知,就是攔了也沒用。
顧謹皺了皺眉,圣上下旨抄了康家,那這便不是小事。
康平父子貪污多年,朝廷正值用人之際,便沒有人當眾彈劾康家,沒人彈劾,圣上便不會管這區區洗馬如何。
顧謹吸了口氣,似乎明白了陸歸堂這兩日的去處了,他早就不指望顧疆元的書信了,而是另辟蹊徑,直接端了康家。
“你搞的鬼?”
少女的聲音聽來關切,她委實不愿意扯著他趟這趟渾水。
陸歸堂聳了聳肩,面色無甚所謂,只道:“你先跟我回府,我讓阿淵講給你聽。”
先前于戶部搜羅康伯臣父子貪污的證據,又與吏部交涉彈劾之事的這些事兒都是商故淵在辦,他并沒有親自插手。直到昨日早朝耽擱,他才又去了吏部尚書府,要來了那一封彈劾康平與康伯臣的奏報,于傍晚進了宮。
陸歸堂說完這話,正牽了顧謹的手要走,卻忽然一頓。
人群盡頭,傳來一陣馬蹄聲。
陸歸堂耳力好,聽的比別人真切一些,剛要做出反應之時,眼前的百姓們卻也已經聽到了。
人群驟然散開,聲起一片嘩然,比他方才縱馬之時的嘩然聲還要大一些。
還是那句話,大貞有矩:鬧市縱馬,若致人傷亡,可論死罪。
今日堂堂咸王殿下在汴梁城內鬧事縱馬救了顧家女還算不夠,竟然還有人敢攜馬隊來此?
這些人的膽子都要破天了不成?
天子腳下,若是隨意攜馬隊軍隊縱馬游街,會被視為叛亂,除了袁常信和惠景和,無人敢有此權利。
今日咸王縱馬或許還可視為紈绔放蕩,不過兩句呵斥。
如今這馬蹄聲陣陣,來人又是誰?
眾人擦亮了眼睛去看。
只見一匹馬隊飛奔而來,路邊積雪未曾消融干凈,馬蹄聲逐漸清晰,踏在那塵土與積雪之間。濺起來的的不知是雪水還是泥水,馬蹄踏雪泥,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意思。
待那被激蕩而起的塵泥消散殆盡之時,眾人不由得眸光一閃。
顧謹亦心頭一動。
這兄弟兩人瘋了嗎?怎么陸歸堂鬧事在先,不成想陸承修這做大哥的,還要鬧事在后嗎?
馬隊最先,高坐之人,舒王——陸承修。
“皇兄?”
陸歸堂和顧謹隱在人群里,卻并沒逃過陸承修的眼睛,他從開始就奔著顧謹來的,只是沒想到陸歸堂也在。
乍然聽見這聲皇兄,陸承修的臉上多了兩分陰郁。
“四弟怎么在?”
陸歸堂一笑,拉著顧謹走近,邊走邊道:“皇兄又怎么在?”這話說完,他抬眼打量了打量陸承修身后的鐵騎,又道:“還帶了這么多禁衛?”
陸承修身后足有近百人,在這不算寬廣的長街上尤為惹眼。
那不是尋常的府衛,他們穿的是甲胄,馬上有轡頭,這是禁衛軍的規制。
陸承修領著的,是袁常信的兵。
袁常信掌管宮城營房,職位雖然清閑,手中權力卻大,足可以調動禁衛軍。而袁常信依附寧國公府,寧國公府親近舒王,這般想來如今陸承修調動了禁衛軍倒也不算稀奇了。
看熱鬧的百姓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看著陸承修領了兵馬,還以為是汴梁城出了什么大事。
陸歸堂卻知道,他這位皇兄前時傷重,真有事情要辦圣上也不會交給他。
他領了兵馬不為旁的,無非是為著顧謹。
兄弟二人相對而立,一人馬上一人馬下,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若非有陣風起,眼前太過驚人的景象大概要讓百姓們大概要忘了,如今已是寒冬。
顧謹玉手一凝,抽離了陸歸堂的掌心,不待陸歸堂反應,她清音便起:“傷好利索了,能騎馬了。”
話一出口,眾人不由地一愣。
顧二小姐這是在同誰說話,良久,待看到高坐馬上的的舒王殿下那張黑到極致的面容時,眾人才不住一個恍然:顧二小姐說的是舒王殿下。
舒王前時遇刺,可謂鬧得滿城風雨,但是皇城腳下關于皇子的議論不敢太多,不過風生水起了幾日便趨于沉寂。
但舒王受傷了,還在顧元帥府養的傷,這一點大家伙兒都是心知肚明的。
的確,當日陸承修雨夜遭遇刺殺,險些丟了性命,時至今日尚且不足一月,傷好利索了一說,恐怕不大妥當。
顧謹說了那話,便轉身去拉了在一旁嚇傻了的云絳的手,主仆二人相攜而去。
她未看陸承修,也未看陸歸堂,只在轉身而過之時落下一身清寒,涼嗖了陸歸堂的脖頸。
陸歸堂顧不上與陸承修對話,轉身上馬追了過去。
陸承修呆立原地,握著韁繩的手開始微顫。
他自前時辭了顧家回了舒王府便日日不得安眠,顧謹那番話徹夜回想在他的耳邊。
讓他想起了他這半生:
圣上長子,卻不得嫡出,幼時孱弱無人照拂,便自小學著穩重謹慎,行事做事從無半點逾矩,可仍舊不如他那嫡出的四弟自小便受盡萬千寵愛。
他心中不平。
但他無計可施。
辭行顧府之后他曾入宮面圣,本以為此番重傷能夠得到父皇稍稍一句關切之語。可那日圣上撐著才好一些的身體,手里拿著一封來自于湘北的奏報,臉上喜笑晏晏,只對那稟事的官員說:“甚好。”
陸承修不由一笑,扯得周身傷口又疼了起來。
他腦子里卻只顯過當日他第一次落在顧府的后院之時,瞥見的那一抹身影。
那是二十余載來,第一個肯不顧自身安危而護他于危難之中的人啊。
顧謹。
他將這名字深深刻入心里,直到今日他親自登了袁常信的府邸,堪堪借來一隊兵馬,只想著也能護她一次,哪怕他將面對的是朝廷的責難。
可……
可他來晚了,護她之人已有,他空借來一隊兵馬,空帶著兵馬馳騁長街,最終卻看的她轉身就走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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