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堂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落水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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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落水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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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修去后,顧謹也便告辭,正廳終究不是女兒家該多待的地方,她此番回花廳去陪陪衛毓川,當然,還把顧湘也帶走了。

陸歸堂往顧好眠身旁的椅子上懶懶一坐,笑問:“聽說少將軍喜歡博弈?”

顧好眠一愣,點頭:“咸王如何得知?”

陸歸堂笑了笑,張口便吟誦了一段古文:

觀圍棋兮,法于用兵,三尺之局兮,為戰斗場。陳聚士卒兮,兩敵相當,拙者無功兮,弱者先亡。自有中和兮,請說其方,先據四道兮,保角依旁。緣邊遮列兮,往往相望,離離馬首兮,連連雁行。踔度間置兮,徘徊中央,違閣奮翼兮,左右翱翔。

討好一下大舅子的喜好,能夠更快地將喜歡的姑娘追到手,是商故淵教他的。

令顧謹覺得意外的是,這左蕊的病情控制的很快,女眷們不過又在花廳里等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就看見秦陽侯夫人滿臉歉意的進來賠情道歉。

秦陽侯夫人本來要留眾人在府里用晚膳,自然被眾人拒絕了,于是只有親自將客人們送出了門,一場熱熱鬧鬧的雅集便以這樣的方式收了場。

衛毓川與顧謹而行,身邊還跟著邱家姑娘,衛毓川并未避諱,只問顧謹:“方才看秦陽侯夫人的臉色不大好,該不會是左家小姐狀況不好吧?”

顧謹盯著她看了會兒,不由一笑:“她那哪兒是擔心左家小姐的神情,那是生氣與憤怒深藏心底的神情。”

衛毓川訝然,秦陽侯夫人方才生氣了?還憤怒了?她怎么沒看出來。

顧謹抿了抿唇,只道:“像秦陽侯府這樣的勛爵人家,府里的人個個都是說一套做一套,你單聽她說話能瞧出什么來,得看看她的神態。”

衛毓川又是一怔,神態?

顧謹拉著衛毓川往外走,語氣悠悠娟然:“歲月本長,忙者自促;天地本寬,卑者自隘;風花雪月本閑,勞憂者自冗。所謂境由心造,眼中的世界并不是世界本來的面目,因為我們用眼睛去看世界的同時,還會受到心情的影響。”

“憤怒時,人會咬牙切齒、鼻孔張大,緊握拳頭,胸部挺起,這是進入戰斗準備狀態的表現。憤怒情緒和其他情緒相比,爆發速度更快,強度更高,故稱“雷霆之怒”。憤怒情緒讓我們有能力更好地消除威脅,保護自己。一般來說,對比你厲害的人你更容易恐懼,而對比你弱小的人你更容易憤怒。憤怒的拳頭最有力。憤怒時,人說話的嗓門比平常高得多,力量也比平常大得多。”

“一個人的行為、動作、語言都會反映出一個人的心情。你仔細去看一定會發現。比如說:我們常見的,生氣拍桌子,一定是生氣表情出現的同時拍桌子,不前也不后。如果不是同步,身體與表情不協調,可以判斷,表情是裝的。”

“你不妨仔細想一想,方才秦陽侯夫人過來的時候,神態可自若,笑的可真誠,言語之間是否同步?若不同步,是否藏了憤怒的神情。”

一時之間顧謹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她兩輩子總結出來的生活經驗,若能抽空將這些深諳人心之術寫個手札出來,定然能夠被官場上那些朝臣給一搶而空。

衛毓川聽罷終于了然了些,縱然她知道顧謹有深諳人心之術,可忽然聽見這么多長篇大論,她還是覺得驚訝萬分。

衛毓川抿抿唇:“所以說,秦陽侯夫人方才已經很不耐煩了,可她忙著做什么?”

顧謹笑笑:“你不妨派燕草回去打聽兩句,如果我沒猜錯,今日害得左蕊落水的緣故應該找到了。”

的確如同顧謹先前猜測的別無二致,那秦陽侯府后湖的冰面頗厚,左蕊不會平白無故的就掉進了水里。

事兒不算難查,秦陽侯夫人逮住府里的下人問了會兒,便找到了答案:

那冰面的確是被人做過手腳的,只是那做手腳的人卻有著出乎意料。

是左蕊的庶姐,名叫左枝。

左枝比左蕊年長幾歲,只是是庶出的女兒,她那生母出身卑微,不過是秦陽侯一個普通的妾室,且在左枝小時候便過世了。

秦陽侯夫人和左蕊待左枝一直不好,這庶小姐本來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秦陽侯也做主為她商議了一戶不錯的親事,聽說是汴梁城里朝臣府上的兒子,而且是位嫡子,日后大有可能得了家族的蔭蔽入朝為官的。

原本過了正月便要辦喜事了,只是左蕊跋扈,看不過左枝得了個好的夫家,便明里暗里將那婚事給攪黃了。

左枝因此事與左蕊結下了梁子。

后來左蕊與秦陽侯夫人商量著在雅集上做冰嬉舞一事被左枝得知,便趕在前一天晚上跑到冰面上用鋸條鋸開了條線,就是想要報復左蕊一番。

秦陽侯府里人多眼雜,秦陽侯夫人查明此事并沒用上太多的功夫,那左枝并不是個膽大的,不過被秦陽侯夫人問了幾句便漏了餡兒。

只是沒想到左蕊雖說吃到了苦頭,可左枝卻也徹底惹怒了秦陽侯夫人,聽說當日夜里秦陽侯夫人動了家法,險些將左枝打死。

身為庶女想要在偌大的宅門之中活下去,且活的安穩,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這一點顧謹很清楚。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個太高明的招數。

這天的事兒被秦陽侯壓制了過去,風言風語并沒傳到汴梁百姓的耳朵里,但聽說左蕊因此事元氣大傷,這日赴宴的世家公子與小姐也都知道了左蕊其人,事情辦砸了,這姑娘以后不好嫁人了。

這往后寧國公府的大腿恐怕是不好抱了。

都說瑞雪兆豐年,不知是今年真有祥瑞之兆,還是秋天的時候一場水患為大地渡上了寒意。

秦王侯府的席面不過散了兩日,汴梁城便又落下了一層厚雪。百姓們都希望是第一種原因,大貞近幾年多災多難的,最好是下一場瑞雪,來年再來一場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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