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輩女修當自強

第六百二十九章 了智大師

兩人對峙之際,手握降魔杵的佛修收起寶器,雙手合十,率先開口。

“善哉善哉,貧僧乃無量山了智,不知女施主是何人?”

無量山了智?

許春娘目光微動,了智大師之名她也曾聽說過,是一名佛法高深的元嬰后期大修士。

但當初邪修殺上寒山宗后,無量山卻選擇自封山門,明哲保身。

聽說無量山封山的命令,便是由了智大師下達的。

便在許春娘沉思之際,了智大師看著半空中數千道元磁神光,和她身后被削平的山巒,臉上露出了然之色。

“莫非施主便是逍遙宗的新晉元嬰,滅掉混元宗的許仙子?”

見身份被挑明,許春娘也不否認。

“不錯,閣下為何會出現在此?”

雖然了智大師自封山門一事令她不喜,但聯想到上官雪身上的佛光,和突然出現的了智大師,她意識到,兩者之間可能存在某種聯系。

“呵呵,許仙子為何而來,我便是為何而來。”

了智大師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

許春娘心中一動,她是為尋找大運之地、揪出偷運之賊而來。

莫非這了智大師來此,也是為了此事?

了智大師見她不語,雙手合十又道了一聲佛號。

“我知道,因無量山自封山門一事,其他幾宗對我們多有怨憤,但事實上,我們也不過是為自保罷了。”

了智大師輕嘆一聲,“五大宗門貌合神離,原本就有不少的齟齬,那些邪修稍一挑撥,便有亂象頻生。

哪怕我無量山不封山門,也改不了其他幾大宗門的結局。”

許春娘心里清楚,了智大師說的是實話。

萬劍宗有三名元嬰修士坐鎮,在逍遙宗遭遇邪修攻擊之時,依然選擇了袖手旁觀。

或許,萬劍宗的元嬰修士,也曾想過出手相助。

但兩宗相距十分遙遠,一旦元嬰修士貿然離開,極有可能會被邪修趁虛而入。

說到底,終究是逍遙宗自身實力不夠。

無量山有元嬰后期的了智大師,萬劍宗有三名元嬰期劍修。

逍遙宗、妙丹宗和寒山宗實力稍弱,這才被邪修盯上。

許春娘心中暗嘆,沒有在此事上多做糾結,開門見山的問道。

“所以大師來此,也是因天地靈氣減少之故?”

了智大師點點頭,“天地大運被竊,其實早有苗頭,邪修當道,便是其中征兆之一。

我無量宗有前人來過此地,發現這里有一座罕見的空間陣法,我帶著徒兒來西域修行,便順路走上一遭,結果在陣法中被困數年。”

許春娘心中一動,“你口中所說徒兒,該不會便是上官雪吧?

我怎么記得,上官師姐是我逍遙宗之人,怎么又成了你的徒弟?”

“這就說來話長了,只能說她命不該絕吧。”

了智大師目露追憶之色,當初他在山門前撿到上官雪的時候,她已是魔氣入體,命不久矣之兆。

了智大師認出她身上所穿,正是逍遙宗的道袍,將她撿回來,也不過是為了讓她死后有個歸處罷了。

但魔氣攻心的上官雪,撐了七天七夜,硬是沒斷氣。

了智大師被她的毅力所打動,終于決定出手相救。

一開始,他原意是想幫上官雪清除體內的魔氣。

奈何因為三癡娘娘種下的魔種之故,魔氣在上官雪的體內,早已深深扎根,除之不盡。

無奈之下,了智大師只好另辟蹊徑,讓上官雪轉修佛法,壓抑體內魔氣。

“我無量中的功法不得外傳,既然傳授了她佛法,便只好收她為徒了。”

“你讓她轉修佛法,壓制魔氣也就罷了,為何要將她帶來西域,吸取鬼氣?”

“雖然轉修佛法后,道佛雙修,能一直壓制她體內的魔氣,卻也阻礙了她的修為進境。

想要突破至元嬰境,唯有吸收大量鬼氣,使得體內四氣平衡,方能順利結嬰。”

許春娘眉頭皺起,“如此四氣同修,不會留下什么隱患嗎?”

“自然是有的。”

了智大師嘆息一聲,“一旦她體內的平衡被打破,極有可能會直接爆體而亡。

更甚者,有可能會淪為沒有感情和理智的殺戮之物。”

“那你還帶她來西域,吸食鬼氣?”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而且在來之前,她已請求我在她元神中刻下佛印,一旦魔氣或是鬼氣占了上風,佛印便會發動,將她的元神抹去。”

許春娘心中了然,上官師姐寧可死去,也不愿變成為禍人間的怪物。

“那你可知,上官師姐原是有師父的?”

“我自是知曉,我之前讓她回逍遙宗,但她不愿回去,說是改修佛法,無顏再面對逍遙宗和曾經的師父。”

聞言,許春娘默然許久。

或許上官師姐,其實是想回逍遙宗的,可如今的她,只要在修真界現身,便會被人當做邪修。

她就是想回宗門,也回不去了。

“大運被竊一事非同小可,我讓上官雪在外等候,只身一人踏入陣中。”

說到這里,了智大師看向許春娘身后的坦蕩平原,面露驚疑。

“許仙子莫非是想以蠻力開山,破除陣法?”

“這座空間大陣以九條山脈為基,眼下九條山脈已被我毀去三條,想要將剩下的陣法破去,已非難事。”

說完,許春娘催動元磁神光,朝著幾處明顯的破綻斬下。

“卡察……”

大片大片的空間破碎,顯露出被陣法遮掩的真實山脈。

了智大師驚嘆不已,“這元磁神光,昔日我只在古籍中讀到過,不想今日,竟能看到這么多元磁神光,果然犀利非常。”

破除空間陣法后,周圍的一切看上去似乎沒有什么不同,但遠處盤旋不散的云煙,不知何時已悄然消散。

許春娘收起元磁神光,看向了智大師。

“陣法已破,前路未卜,大師是就此離去么?”

“我有種預感,布下這座空間大陣之人,很有可能是竊運之賊。”

了智大師看向遠方,目露澹然之色。

“當初邪修禍亂天下,為保無量宗千年基業,我只得自封山門。

而今邪修已除,再無后顧之憂,我便與你走這一遭,助一臂之力。”

許春娘點點頭,“既如此,大師便與我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