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見到了日夜思念的人。
可是,她思念的人,如今卻躺在病床上。
王楚楚真想用自己的命,換回換心愛之人的健康。
簾子的另一面,王富看著女兒“房間”燭火,一直在亮著。
這個治下嚴明的錚錚男兒面對女兒的癡情,無可奈何。
翌日,王楚楚忽然聽到帳篷外面,有雜亂的腳步聲跑過。
一夜未睡的王楚楚,迷糊中聽到有人說到國公二字,她顧不得吸洗漱,急忙鉆出帳篷。
王楚楚兩手提著裙子,也跟人向高長恭的帳篷跑去。
人未到帳篷,就聽到里面傳來了的痛苦的聲音。
鉆進去一個頭,王楚楚看到病榻上的高長恭,在撕扯著自己的頭發。
又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雙肩,瑟瑟發抖,指甲,深深的掐著他的手臂。
蘇醒過來的高長恭,嘴唇發抖,牙齒打顫,頭發和眉毛上,竟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他痛苦的抓著自己,撕扯自己。
王楚楚看的兩個軍醫,不停的把他的手板開,高長恭的指甲上,有著鮮紅血。
王楚楚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竟把自己的手臂,都抓出血來了。”一滴眼淚,從王楚楚的腮邊滑落。
“快去煎藥,快去煎藥。”
兩個軍醫對高長恭的隨從說。
“我去,我去煎藥。”
王楚楚沖了進去,拿起案幾上的藥,又反正沖了出來。
當王楚楚端著藥進去的時,發現高長恭已經停止傷害自己。
此時的高長恭,雙眸緊閉,緊咬著牙齒,再次昏迷過去。
王楚楚端藥進來,阿四和阿六,連忙墊了一個枕頭在高長恭頭下。
王楚楚輕輕吹了吹藥,一小勺一小勺的把藥,小心的喂到高長恭嘴里。
可高長恭咬著牙齒,只能輕輕的用勺子撬開高長恭的牙齒,再把藥喂進去。
有湯藥從高長恭的嘴角流了出來,王楚楚忙掏出自己的小帕子,輕輕地為高長恭擦掉嘴角的藥汁。
兩日過去了,高長恭的病,還沒有好轉。
醒來時痛苦的抓自己,而更多的時候,是在顫栗中昏睡。
一層又一層的被褥,蓋在高長恭身上,可仍然見高長恭冷的牙齒打顫,雙手發抖。
大軍帶著俘虜的三萬多頭牛羊,還有兩千多人,返回九原城。
主帥傷重昏迷,大軍行走得很緩慢,消息也被封鎖。
老驢頭悄悄派出暗jing衛,到外面去尋訪名醫,希望能請到一個大夫,能解了高長恭的毒。
“四海驚濤涌,中原虎嘯林,大地硝煙起,蒼穹將星落…………”
行進的大軍,被一個身穿破爛道袍的老道士,擋住了去路。
“什么人?竟敢擋在大路中間,阻擋我大軍的步伐?”
手拿蒲扇的道士,不理睬一個統領的話,仍然站在路中央,抬頭望著天上。
“來人,把這個道士,給我拖走。”
幾個士卒,奉命就去拖人。
“黃口小兒,見了貧道不下跪,竟然還敢來拖頻道?”
兩個士卒二話不說,架著道士的胳膊就要走。
可看似瘦弱的道士,力氣卻大得驚人,兩個士兵怎么拽,都拖不走他。
另外兩個士卒,想抬起道士的腳,可兩只腳,就像釘在地上一樣,無法抬起。
“娘的,還弄不走他了?”
一個士卒說著,扛著大刀過來。
一刀劈下去,可道士腳下的土,不知為什么,硬得像鐵一樣,把這個士卒手中的刀,差點彈飛。
“小卒狂,將星暗,小卒狂,將星暗…………”
道士的叫聲,傳到后面。
高伏大馬前去,看到前面的道士,被八個士兵,抬著向坡下走去。
而道士的嘴里,不停地念著小卒狂,將星暗,小卒狂,將心暗。
“住手。”高福連忙制止。
下得馬來,高伏恭敬的對道士雙手抱拳。
“軍中有人,得了奇怪的病,能否請道長去一看?”
道士一下子甩開身邊的人,大搖大擺的就向前走去。
高伏跟在后面,只見這個道士,沒有人引路,就直接到了高長恭的馬車前。
高伏見狀,和眾將領一商量,馬上吩咐下去,大軍停止前進,就地休息。
幾個士兵,小心翼翼的抬著高長恭進了帳篷。
“都督,國公仍在發抖。”進去的士兵出來稟告。
高伏一面點頭,一面跟道士身后走。
“哎,這位將軍,既然讓貧道來看病,就不要跟在貧道身后,影響貧道了。”
高伏的腳步一滯,公子的安危,至關重要,怎么能放心只讓一個道士進去?
“將軍不放心貧道?”
道士說著,就要轉身出來。
高伏一抱拳,忙到:“道長,末將愿意給道長打下手。”
道士瞇翻著白眼,看了高伏一眼,嫌棄道:
“笨腳笨手的,你能打什么下手?”
高伏尷尬間,忽聽一個聲音低聲道:
“楚楚愿意給道長打下手。”
道士瞇著眼睛,上下看了一眼王楚楚,點了點頭。
“去,幫我把他的上衣脫掉。”
“不可,道士不可,她還是一個未出閣的閨女。”
王富忙上前阻止。
道士瞟了一眼王富,不耐煩道:
“一家人,有什么可忌諱的?”
王富愕然,不再說話。
王楚楚紅著臉,一件一件的,解著高長恭身上的衣服,高長恭身上的寒氣,凍得她的小手通紅。
“笨,冷,不會到火爐上烤一下。”道士譏笑道。
“不冷,我不冷。”
王楚楚搓了搓自己的手,在嘴邊少呵了一口氣,繼續為高長恭解衣服。
當高長恭的胸膛露出來時,王楚楚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高長恭的胸口,盡然結了一塊冰。
“讓開,走遠點。”
道士說著,手里拿著一片東西,就往高長恭胸前拍去。
昏迷中的高長恭,哼了一聲,緊鎖的眉頭,正漸漸舒展。
“他動了,他動了。”王楚楚欣喜的喊道。
突然,道士貼在高長恭胸的膏藥,竟然冒起煙,顏色從黑色,漸漸變紅,高長恭舒展開的額頭,又緊鎖起來,且痛苦的哼了一聲。
“道長,這是什么膏藥?會不會燒傷公子?”
道士隨手抓起一塊帕子,擦了擦手,道:
“狗皮膏藥。”
“道長,膏藥紅得像火,會不會燒著公子啊?”
道士再次看了一眼王楚楚,搖了搖頭。
“燒不死他,他命大。”
說罷,道士用蒲扇拍打了一下身上,便大搖大擺的出了帳篷。
進去看了一眼的高伏追了出來。
“道長,國公的病什么時候能好?”
道士把蒲扇塞進后背,一面撓著癢,一面道:
“普度眾生,修行在個人。他的病什么時候能好,以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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