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和七叔,不就是因威望和功勛,被皇帝忌諱,才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李德忠的到來,讓鄭楚兒知道了,表姊和自己兄長的婚事。
“夫人,老臣這事辦得漂亮不?”
李德忠觍著老臉,嬉笑著問
“感謝李公在陛下面前,說出了我的兄長和我表姊的事,不知道該怎樣感謝李公呢。”
李德忠又故作大義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自然是要感謝的,三十壇美酒,定會幫李公送到鄴城,今日,就讓李公喝個夠。”
李德忠一聽,舔了一下嘴唇道:“只可惜…………”
”咳咳。”
李德忠咳嗽一聲,兩眼放光道:“就是還差一個喝酒的知己。”
鄭楚兒不愿高長恭陪酒,眼睛一轉,道:
“府中酒量好的男兒多得是,就找兩個來陪李公喝。”
李德忠道:“臣有個不情之請。”
“說。”
高長恭不愿自己的妻子,和李德忠你一言我一語的,張了口。
“臣,臣想讓樂城的西門公子,來陪臣喝酒。”
高長恭眼眸沉了一下,真是只老狐貍,才來,就知道西門落雁在這里。
可還未等他說話,鄭楚兒便搶著說道:
“可以可以,就讓西門公子來陪李公喝。”
旁邊的高伏和木青,可憐了西門口落雁幾個呼吸間。
今日,西門落雁才來到了九原城,就被夫人委以重任。
西門落雁聽說是鄭楚兒要請他過去喝酒,高興得在銅鏡面前,左打扮又打扮。
描眉抹粉,折騰了半個時辰。
“茗兒,怎么樣?”
西門落雁學著高長恭,穿了一件白色的錦袍,他風情萬種的一轉,白衣翩翩,姿色萬千。
茗兒望著面前的人,忙垂下了不爭氣的眼眸。
“公子穿什么都好看。”
西門落雁一聽,大冷天的,扇著一把牙骨扇,得意的出了門。
當西門落雁風度翩翩地來到酒宴上,一眼便看到了李德忠,差點想吐。
但看到鄭楚兒高興的笑臉,西門落雁硬著頭皮坐在了李德忠身邊。
幾杯水酒下肚,李德忠就動起手來。
“雁雁,來,再喝了這杯。”李德忠把手,搭在西門落雁的腿上。
西門落雁哆嗦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突然從手中跌落,正正的砸在李德忠的手上,而他的腿,在前一息閃開。
李德忠啊了一聲,鬧哄哄的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
皇帝的寵臣,沒有人敢得罪。
“哈哈………”
李德忠突然哈哈一笑,望著西門落雁的臉道:
“無妨,雁雁。來,再來喝一杯。”
西門落雁被李德忠灌得頭暈眼花。酒宴散時,喝得都不知道自己的客房在哪邊。
“雁雁,我扶你回去。”
李德忠樓住了西門落雁的腰。
西門落雁頭重腳輕,向前一傾,胳膊肘向后一拐,李德忠啊了一聲,西門落雁借機逃出了李德忠的魔爪。
但李德忠趁勢去扶西門落雁,爪子向西門落雁的屁股抓去。
西門落雁屁股一扭,冷冷一瞥。
“啊………”
突然,李德忠發出一聲慘叫,那只咸豬手,竟是血肉模糊,酒醒了一大半。
“針,針,你屁股上有針。”
西門落雁心里冷笑,針藏在他的袖子里。
“雁雁,你扎我?”
西門按捺著想動手的沖動,可他又打不過皇帝身邊的這個老魔頭。
”公子,茗兒扶你回去休息。”
這時,敏兒及時出現在西門落雁面前,解了西門落雁的圍。
茗兒扶著西門落雁向房走去,西門落雁,終于真正擺脫了李德忠的魔爪。
高長恭沒有出去喝酒,鄭楚兒陪著她,夫妻兩個在房間悠閑的小酌。
“四郎,你有心事?”
高長恭輕輕的拍著鄭楚兒的手,道:
“李德忠帶來了消息,說陛下現在,以酒當飯,酒量驚人,身體越來越差。”
“四郎,你是在擔心陛下的身體嗎?”
高長恭點點頭,前世,高洋就是喝酒生生喝死的。
“可明明前次我去鄴城,看到陛下的身體好多了,怎么現在又反復?”
鄭楚兒夾一箸肉在高長恭的盤子里,輕聲道:
“四郎不要擔心,陛下會好起來的。”
夫妻兩個在相互安慰者,可彼此的心里都知道,高洋的身體遲早都會被酒拖垮。
這時,人老驢頭匆匆來到了他們的房間外。
“公子,鄴城來報,陛下醉酒,斬殺無辜元氏多人。”
高長恭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酒,撒潑在案幾上。
如今新年已過,已到了天保十年。
前世,在天保十年,高洋前后斬殺了元氏宗親七百多人。
難道,慘案要再次發生?
夫妻兩個,同時在心里暗想。
“表姊。”
鄭楚兒突然一驚,如果皇帝真的發狂,對元氏王朝遺留下來的人,大開殺戒,那么元一儀,肯定會有危險。
鄴城的夜晚,月黑風寒。
突然,一條狗,發出了警惕的嚎叫。
寒光一閃,狗聲戛然而止。
但此起彼伏的狗吠,隨即一聲聲在暗夜里嗷叫,叫得人心慌慌
一座座前朝王府前,人影晃動。
隨即,府內發生發出了一聲聲慘叫。
元一儀早就被第一聲狗叫驚醒。
兄長追隨姨夫在西汾州,整個廣陽進郡公府,就只剩下她一個主人。
元一儀翻身下了床榻,急忙出門查看。
仲孫伯頭上流著血,提著劍,沖到了元一儀面前。
“女郎,快跑,皇帝大開殺戒了。”
元一儀驚道:“仲孫伯,發生什么事了?”
“京畿府的人,要進府中,府里的護衛,正在阻擋他們進來。女郎,你快跑。”
元一儀驚疑間,府內已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女郎,你還不走?快去西汾州,找你的姨夫姨母去。”
“我不走,這個廣陽郡公府,是父親留下來的,我要守著它,以它共存亡。”
仲孫伯急得跺腳,氣道:“如果人都死了,還存什么存?只有亡了,家破人亡。”
“女郎,你還不走?你要讓你的父親死不安心嗎?”
喊殺聲漸近,元一儀反身進了臥房,出來時手里已拿著一把劍。
“仲孫伯保重。”
說著,人已經向后跑去,沿著墻角的一把樓梯,爬上了圍墻,身影很快消失在廣陽郡公府。
可是,當元一儀落地時,才發現外面,到處都是京畿府的人。
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元一儀躲開了一個又一個京畿的人。
“你想往哪里逃?”
突然元一儀的背后,響起了一個冷冷的聲音。
元一儀回頭一看,月光下,一個京畿府的都督,就站在她的背后。
“你?”
“是我,美人。”
元玉儀厭惡的看了這個男人一眼,雙手緊握了劍。
“你已經逃不走了,皇帝要我們殺了所有元氏宗室的人。”
皇帝瘋了,不,也許他就沒有瘋,他只是借酒發瘋,要把元氏斬草除根罷了。
元一儀想著,手一揚,從她的袖中,飛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這個京畿府的都督,慘叫一聲,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元一儀拼命的奔逃,可四處都傳來了悲慘的哭叫聲。
嬰兒的啼哭聲,從一座座府邸傳了出來,哭聲又戛然而止。
若大的鄴城,轉瞬之間,竟成了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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