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筆迷樓]
https://最快更新!無!
然“慧星現,君主換”。
天象異常,人心惶惶。
高湛也不例外,慧星的出現,讓他預感到將有不好的事發生。
“陛下,什么樣的天象,都有解,陛下不必憂心。”
和士開在高湛這段生病的日子里,和胡皇后一起,日日盡心伺候在高湛身邊。
“何解?”
和士開湊近高湛的耳旁,低聲道:
“臣有一兩全其美的辦法,可讓陛下躲過這次異常之災。”
“什么辦法?”
“今太子麒麟慧質,東宮呈祥,陛下何不順天而為,傳位于太子?”
和士開不等高湛說話,接著道:
“太子尚年幼,而陛下春秋鼎盛,一切國家大事,還不是陛下說了算?”
和士開的話,打開了高湛的心結。
高湛的眼里,終于露出了一絲欣喜。
“士開,此主意甚好,東平王資質尚佳,本是儲君最好的人選,皇位禪讓,當選東平王。”
和士開呆住了。
和士開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小小的身影,一見他就小鼻子一哼,小眼睛白翻白翻的東平王。
真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東平王,三殿下,哪有太子容易掌控?
“陛下,自古長幼有序,立長不立幼。”
“古訓曰:立賢不立長。”高湛道。
“哼,大壞蛋。”
不等和士開再說什么,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高湛的睡閣傳出。
一個一身元寶花的小童,小身子依在屏風上,雙手抱著一個jing致的玩偶,一雙機靈的大眼睛,氣嘟嘟的瞪著和士開。
這個讓和士開一驚的小孩,就是高湛口中的東平王,高湛最喜歡的兒子高儼。
“哈哈………”
久病的高湛,笑得氣喘,笑得開心。
而和士開的臉色,青紅不定。
小小歲數,就看他不順,以后真登基為帝,還有他的好果子吃?和士開心里,一陣寒意。
“侍中下去吧。”
見兒子來,士開都不叫了,改叫侍中了,和士開沮喪的退了出去。
不過,和士開并沒有離開皇宮,他避開皇宮侍衛,來到了胡皇后中宮的后花園。
后花園一扇紫藤遮掩的小門,輕輕一推,門便被推開。
胡皇后的身影,在假山后面若隱若現。
和士開把高湛要傳位給高儼的事,說給胡皇后聽。
和士開急需胡皇后的,他們兩人要合力說服皇帝,把皇位禪讓給太子高緯。
但出乎和士開的意料,胡皇后聽了,并不感到震驚。
天降異象,預示著新的朝代的開啟,高湛把皇位禪讓給高儼,高儼也是她的兒子。
何況胡皇后確實看著高儼,要比他的兄長高緯強,小小年紀,就與眾不同,像個小大人似的。
“皇后,東平王自小就不與你親近,日后長大,還會把你放在眼里?”
和士開說著,上前一步,輕輕地握住了胡皇后的手。
胡皇后并沒有躲閃,任由和士開把她輕輕的拉入懷中。
谷
皇位禪讓的事,不是小事,皇帝要把帝位禪讓給東平王,群臣議論紛紛。
畢竟,在這個朝代,立嫡立長,才是正統。但連和士開都無能為力,還有哪個能說服皇帝?
“有………”
“他?”
朝臣們低聲議論,竊竊私語。
“和士開?不是也無能為力?”
“和侍中在陛下的眼里,無人能比,但另外倆人,高家的王,也不容小覷。”
朝臣們提到的高家的兩個王,一個就是高祖皇帝的族弟平秦王,如今的高司徒,權傾朝野,連和士開,都望塵莫及。
另外一個就是高祖皇帝的從孫高元海,與和士開同為侍中,為爭寵,倆人在高湛面前,相互詆毀。
朝臣們的議論,沒有傳到高湛耳里。
為了鞏固高家的王朝,高湛正命著作郎升任的右仆射魏收,書寫任命高歸彥為右丞相的詔書。
魏收的手一滯,想到了高歸彥忘恩負義的往事。
高歸彥得寵于文宣帝高洋,最后卻背叛高洋的重托,對高洋的兒子痛下毒手,可憐少帝高殷,被他活活勒死。
當年那次因高歸彥臨時叛變,導致楊愔等漢臣,個個慘死。
高歸彥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還害死了撫養他長大的堂兄高岳。
雖然浸淫官場多少年,在朝代更迭頻繁的年代,明哲保身是許多大臣的處世之道,但利用難得的機會,報答一下文先帝當年的知遇之恩,魏收這個漢臣,還是愿意做的。
于是,魏收對身邊的高元海道:
“陛下當年,就是以右丞相之職,登基為帝的………”
后面的話,不用多說,對于猜忌心極重的皇帝而言,讓他自己去想。
此時的高歸彥,已是權傾朝野。
高元海逮到這樣一個機會,對總在他面前趾高氣揚的人,怎能再任之步步高升?
于是,魏收的話,經高元海繪聲繪色的傳遞,讓高湛一下子驚醒。
原來高歸彥的聲望,已經如此高了。
備受高歸彥看不起的和士開,又在高湛面前加了把火。
“陛下,坊間流傳,平秦王不僅功勞蓋世,而且獨具慧眼,最能擁立一代帝王。”
高湛聽著,臉色漸漸難看。
是啊,高歸彥擁立的皇帝,還真不少,他的二哥、六哥,還有他自己。
誰能肯定,高歸彥不會再擁立下一個皇帝?反復無常,背主求榮的小人。高湛心里罵道。
一道任命高歸彥為冀州刺史的詔書,重新擬好,只是暫時沒有發出。
在要把高歸彥調離鄴城的同時,還詔令皇宮守門護衛,沒有皇帝的旨意,高歸彥不得入宮。
這個消息很快傳出,得知消息的朝中大臣,心里別提又多舒暢。
高歸彥也有被拒之宮門外的一日。
但偏偏高歸彥沒有收到這個消息,他正在府中,和新納的小妾歡愉,這是別人孝敬來的美人。
翌日,高歸彥滿面春風的進宮,卻被守門的護衛,毫不客氣的擋在了門外。
而任命他為冀州刺史的詔書,發在了他的手里。
高歸彥差點癱坐在地上,這猝不及防的貶謫,說明皇帝對他的猜忌,來得猛烈。
沒有辯解的機會,高歸彥誠惶誠恐,踏上了赴任冀州的路程。
一離開鄴城,高歸彥就感到,有黑影,一路尾隨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