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像報告

第237章 麥明河·按圖索驥的巢穴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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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麥明河·按圖索驥的巢穴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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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穴對于常理的遵循,就像是你打開衣柜時,黑暗處里那一個假裝自己是人的東西。

即使你與它都知道,它不是人——沒有人會蹲在衣柜角落陰影里,慢慢地降下下巴,臉上黑洞越伸越長——可在目光相遇時,它依然學著人的習慣,沖你打了一聲招呼:“晚上好,下班啦?”

換言之,巢穴對于常理的遵循,就是這樣持之以恒,但莫名其妙。

比如說,張貼工。

根據麥明河腦中的巢穴資料,巢穴顯然認為這一類居民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得有張貼工啦!

在沒有居民照看主持的陷阱或劇本里,規則不都得寫出來、印出來,貼在墻上,投映在白幕上,在屏幕上播放……才能讓那些令人反胃、自以為是、早點死了更干凈的人類看見,不是嗎?

那自然得有居民事先去把規則貼出來,或者更換掉舊規則,打掃掉前面人留下的殘肢和血,把他們留下的提示擦洗掉,優化陷阱,降低破解幾率……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嘛?

所以自然有了雜工,也叫張貼工。

至于紙質規則是怎么打印出來的?

那也很簡單。

雖然居民造不出來,但是當巢穴誕生、擴大、更新時,肯定有一部分建筑物內自帶了打印機啊。

我們就好比是降生在伊甸園中的蛇和蘋果,園內東西都可以取用,這樣就好理解了吧?

麥明河并不覺得這一個比方很好理解。

但是最關鍵的部分,在她剛才拼命看海報中的海報時,終于從她腦海中浮起來了。

張貼工,也叫雜工,是可以被呼喚出來的。

尤其是涉及紙質規則時,紙張可能會遇見各種意外或污損;在巢穴“盡量”保證公平性的前提下,獵人有權知道統治自己的真正規則究竟是什么。

別說,這一點,在人世中很多地方都做不到。

總而言之,這種情況下,獵人可以呼喚張貼工,為其重新提供正確規則——當然,如果當事獵人根本不知道“雜工”的存在,那就怪不得巢穴了。

另外一點同樣出于公平性的考慮,是當張貼工重新整理提供規則的時候,獵人不應該繼續被襲擊。

哪怕半截身子都陷進流沙里,只要張貼工必須“收拾場地”,獵人就得停住、不能繼續往下陷——只不過,麥明河作為不知多少居民的首要獵殺目標,這一個默認情況究竟是否還好用,卻也是未知之數。

“張……”

麥明河幾乎快要叫不出來了。

她剛才反轉手臂,將槍中最后子彈全數傾瀉進了老婦人的身體里,但脖子上緊箍的力道絲毫沒松,更別提逃命的空隙。

為什么張貼工還沒有出現?

該叫雜工嗎?

視野邊角都開始一陣陣地浮起紅影了,仿佛根根爆裂的毛細血管,漸漸將眼睛里染上了血。

麥明河勉強仍能看見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她的脖子被攥得異樣地細,從老婦人虎口里伸出來的部分,只有一根奶茶吸管那么寬。

喉管、氣管、頸骨早就應該破裂了才對……但她還活著,脖子還完整。

老婦人殺死一個人的方式,似乎不是通過破壞目標的身體……將一個人的生理與心理一起扭曲、形變之后,這個人不死也死了。

“雜、雜工……”麥明河的叫聲,其實完全是以氣流形成的:“出來……規則錯了……”

“唉。”

一個陌生嗓音忽然從拐角后的人行道上響了起來。

是雜工——毫無疑問。

只要一聽見它的聲音,就會立刻聯想起人世間的“雜工”——它的嗓音就像是人走路時,腰間搖搖晃晃、來回撞擊的一大串鑰匙。

“你叫我干什么?”

它字里行間,甚至還聽見拖把掃過瓷磚地板的濕響;呼吸則是電流穿過燈泡的隱隱嗡震。

“你看見的這套規則,雖然還沒生效,但確實也寫了生效日期,你沒看見,怎么能怪規則不公平?”

雜工明明已經現身了,老婦人卻始終沒有松手。

“沒、沒有……真……規則……”

“誰說的?”雜工從鼻子里噴了一下氣,讓人想起錘頭當地一聲敲在釘子上。“真正的那份規則,就在這附近。你搞不好已經經過它好幾回了。”

它在說什么?附近哪還有一套文字介紹了?

莫非不是文字,是廣播一類的嗎?

可是也沒有——為什么老婦人還不松手???

“只要‘真正規則’存在,且內容真實,你叫我也沒用,我沒有別的什么可干,而且我也不想干。”

就是說其實它仍有可做的事,但雜工也是另一邊的居民,要殺掉麥明河,不,我自己??

“你連真正規則也找不著還被稱為最有希望的統治游戲選手真是笑死人了已經變得這么不穩定了嗎我都能看見你腦袋里打的問號了再不穩定也沒有用我管不了其他居——”

拐角后的聲音戛然而止。

雜工話說到一半就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什么叫管不了其他居民!!!!等一下等一下,我好像懂了!!!!是不是,啊啊啊啊啊憋死人了,好想殺掉老婦人憑什么不可以殺掉居民啊啊啊!!不,不,回到剛才——

屬于麥明河的聲音,仿佛變成了一頭不斷沖撞獸籠的野獸,只需稍一刺激,就會在頭腦中激狂瘋躁起來。

她努力不去想隨著身體慢慢變形,自己還剩下多少時間。

是其他居民動了手腳吧!!

麥明河盡量逼自己冷靜下來——一定是其他居民動了手腳。

附近存在其他居民,但為什么那居民沒有直接對麥明河動手,卻是“留住”她,等待老婦人的到來呢?

居民未必一定具有殺戮能力……有的居民可以模仿人類變形,有的居民擅長提供假信息,有的居民可以將一片地區改造成陷阱。

設法瞞住真正規則的居民,一,就在這附近,二,沒有動手能力。

麥明河的意識已經接近模糊了。

不是即將要失去意識,是好像老婦人正在往她的頭蓋骨里鉆。

當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玻璃倒影很不對勁時,她的雙手正緊緊捂著自己的臉,耳朵里,是自己“撲哧哧”的笑聲。

麥明河死命按下了自己的手,憋回了笑。

仔細想……仔細想……她走到附近時,唯一一個真切出現了居民的時候是——

艾梅粒的聲音冷不丁地回響在腦海里。

“……我沒有說謊。你剛才背后確實有個居民,但在你一回身時,就不知道縮到哪兒去了。”

她當時回過身去時,后面路上空空蕩蕩。

等等,背后——背后——

麥明河一邊撲哧哧地笑,一邊拼命背過手去,在自己后背上亂抓了一通,但什么也沒抓到。

不對,如果那居民是在自己后背上,當她回過神時,艾梅粒肯定看見了,艾梅粒又不是瞎子——等等。

麥明河嘴里的笑聲一停。

灌注進她腦海中的巢穴資料,其實有點像海蘆葦展示給她看的搜索引擎:如果沒有關鍵詞觸發,她的思緒就只能在茫茫訊息里,漫無目的地漂游;可是一旦出現關鍵詞,她就會想起相應的巢穴資料。

在出發之前,大家仔細打量彼此時,重點都是放在了正面——這是人類理所當然的思維慣性。

哪怕是現在,讓麥明河回憶其他幾個面試獵人的后腦勺和后背,她也沒有把握自己就記得完全準確。

也就是說,當她回過身去時,艾梅粒所看見的、“麥明河的后背”,實際上很有可能不是她的后背。

艾梅粒以為,那居民不知道“縮到哪兒去了”,其實答案很簡單,它還在麥明河后背上。就像模仿成枯葉的枯葉蝶一樣,那是一個能偽裝成人類后背的居民——在前不久,麥明河還見過它。

它有兩個習性:

一,趴伏在人類后背上,惟妙惟肖地偽裝出后腦勺,耳朵后,脖子,肩膀,后背……一直到腳后跟。

當然,它也可以選擇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樣——比如讓藤蔓似的黑發慢慢流下街道,讓黃黃厚厚的腳趾甲扭曲著伸出去——或者,只偽裝一部分。

畢竟居民是很靈活的東西。

二,它可以從一個人跳到另一個人身上;只要B看見了A后背上的“后背居民”,它就會順理成章地出現在B的后背上。

后背居民已經跳到了艾梅粒身上。

它選擇不偽裝,令麥明河看了之后,始終半步不敢靠近她……為什么?

是因為真正規則,一直在艾梅粒后背上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麥明河聽著自己被緊緊捂在手掌下的笑聲,心想,她醒悟得是不是太晚了???

馬上就要放假啦啦啦啦啦

誰是一個快樂的居民我是一個快樂的居民: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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