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紙扎鋪

第334章 你來的剛剛好

一般來說,用來滋養的少女鮮血越多,尸體越新鮮,培養出來的花傀就會更加高大。

眼前這個已經接近六尺,至少是三名少女的鮮血,換過三次溫床,才能培養出來。

花傀不是陰物,不是人。

介乎于兩者之間。

猶如傀儡,不知痛覺,以血為食,以肉為床。

就像生長在陰暗處的毒蘑菇。

不同的是,這朵毒蘑菇開出了妖異的花。

花傀的能力比陰物強,可使用精神攻擊,力量比十個相撲男更加恐怖。

總體來說很難對付。

因為花傀的弱點也是花匠的不傳之秘。

就類似于皮影一門的人皮影。

本質上都十分惡劣。

但吳秋秋從沒見過花傀。

若不是眼前一臉詭笑的高大女人手中捧著滴血的鮮花,吳秋秋也不能一眼認出來。

其實,如果仔細看的話,能看到這個女人的身體十分古怪。

她就像是從另外一具肉體里生長起來的一樣。

有兩層人皮。

外面那層是她的溫床。

也是一個少女的身體。

她將少女的養分汲取完了以后,外面就會逐漸成為一張皮。

養花傀的花匠便要再去尋覓少女的身體做她的溫床。

如此循環。

花傀也會越來越強大。

只不過花傀的成長也是有限度的,取決于花匠的能力。

一旦超出花匠控制,花傀隨時會將猙獰的大嘴對著花匠,一口將之吃掉。

所以花匠為了自己安危著想,也不敢培養出不能控制的花傀。

這只這么高大,足以證明操控她的花匠一定也十分強大!

吳秋秋想起先前自己看到的人。

“花姨,是你嗎?”

吳秋秋后退幾步后,大聲喊道。

喊出這個名字時,吳秋秋的表情十分復雜。

花姨對她真的不錯,送了她很多紙花,在關鍵時刻都派上了用場。

包括去長白山找蓮花老怪,也是花姨提點的。

在此之前,花姨還保護了齊婧。

吳秋秋實在不愿意以惡意去揣測花姨。

可是,剛剛她確實看到了花姨。

花姨,極有可能就是背后那個花匠。

她希望是自己弄錯了。

花姨只是來看望自己的。

養花傀的花匠另有其人……

吳秋秋說完后,連忙避讓開花傀。

可花傀完全能預判吳秋秋的動作,她發出尖銳的笑聲。

那笑聲就好像是在吳秋秋的腦海之中響起一樣。

如同一根根針刺進腦袋。

腦袋瞬息之間就變得一片空白。

然后是一朵一朵血花在腦海里綻放。

它們完全占據吳秋秋的思緒,整個人都停止了思考。

唯有那一朵朵血花不停綻放,一朵接著一朵,前面的消散后,后面的馬上跟上。

眼前也看不到東西,是一片五光十色的花。

她就像是一個蝌蚪,失去方向,變得十分渺小。

穿梭在無窮無盡的花朵里。

這些花無比巨大,吳秋秋仿佛還不如它們的一瓣花瓣。

它們光怪陸離,五顏六色。

每朵花都長著眼睛和嘴巴。

眼睛看著吳秋秋,彎起。

就像是盯著她,在嘲笑她。

嘴巴就像魚在張嘴吃飼料那樣,圓圓的,一吸一吮。

而它們又極度扭曲,就像一副平面畫在被人不斷的拉扯,揉皺,甚至撕裂。

然而即便如此,它們仍然在笑著。

前面一朵花扭曲尖叫著被撕碎,它的根莖馬上就能長出一朵新的花。

它們沒有盡頭。

這里就像一條狹窄的甬道,只有吳秋秋在其中穿梭。

這種無窮無盡的場景,就像是吃了毒蘑菇之后的反應。

吳秋秋已經要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的。

她好像與這里要融為一體了。

她低頭看去。

她的四肢消失了。

她的腳變成了根莖,她的雙手,變成了綠葉。

腦袋呢?

她變成了一朵巨大的向日葵。

大花要吃小花。

她這朵渺小的向日葵馬上就被盯上了。

那些古怪的花,笑嘻嘻的看著她。

沒錯,她能發現這些花在笑。

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笑,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然后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她一口咬來。

說實話,這種感覺相當令人害怕。

當你看見一朵花。

你覺得它漂亮,弱小,嬌貴,要被好好呵護起來。

可某天,這朵花變得像你的房子那么巨大,它長出了眼睛和嘴巴,然后要一口吃掉你。

恐怕沒幾個人能不害怕。

吳秋秋想伸手去擋,發現手只是兩片葉子。

一口就被咬掉了。

痛,撕心裂肺的痛。

她的手就像真的被咬掉了一般。

接著她腦袋也被咬了。

她在一點一點被這些花吃掉。

無法反抗。

因為此時,她只是一朵弱小的向日葵。

就算擱植物大戰僵尸里也只有造小太陽的能耐。

它沒有攻擊力啊。

吳秋秋發現自己從未如此絕望過。

花傀居然如此可怕。

對,花傀。

突然間吳秋秋靈光乍現。

她踏馬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向日葵啊。

她是個人,是個完整的人,她叫吳秋秋。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遭受了花傀的精神攻擊。

導致她沒有辦法思考,思緒短暫停止后,意識就被花傀全面入侵。

然后她只能跟著對方的設定走。

對方設定她是朵向日葵,她就認為自己真的變成了一朵向日葵。

還即將被別的花給吃掉。

其實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變過。

她還是她。

只不過是認知發生了偏差。

還是那句話,跟吃了毒蘑菇異曲同工。

但,疼痛是真的。

吳秋秋一捋清楚,眼前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面瞬間開始崩塌,真實的一面出現在眼前。

她站在斷崖邊上,花傀俯下身體正在啃食她的肩膀,吮吸她的鮮血。

這東西也是把她當成了養分了。

而且,她是尸胎,可比一般的少女身體更加滋養花傀。

吳秋秋想要推開花傀,發現對方就像一堵墻一樣,紋絲不動。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真就成了對方的養分。

脖子上掛著的魂玉突然閃爍了一下。

肯定是韓韞在這附近找她。

她看到花傀手里捧著的花,趁花傀不注意,咬牙一把就搶了過來。

得虧從前花姨教過自己怎么使用紙花。

此時倒是真的排上了用場。

她忍著肩膀上的劇痛,雙手張開,那束血紅的花朵在她掌心如同梅花一樣綻放開。

“去!”

她發出一聲怒喝,花朵瞬間從掌中旋轉些飛起。

“我今天一招借花獻佛,回敬給你。”

花朵飄到一定高度之時,吳秋秋一邊結印,一邊大聲念出箴言: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破。”

花朵落在花傀的頭頂爆炸了。

只聽到一聲巨響,花傀的脖子直接斷了,咬著她肩膀的腦袋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咕嚕嚕滾到了地上。

吳秋秋急忙補上了一腳,將花傀腦袋踢下了斷崖深處。

而花傀的尸體,在原處抽搐了好幾下,冒出一陣黑煙,然后就是濃稠的鮮血從里面流出來。

很快就把地面完全染紅。

吳秋秋定睛一看,花傀的尸體變成了一堆枯敗的干花,外面是一張完整的少女人皮,上面還黏著沒被吸食干凈的碎肉。

惡心又殘忍。

吳秋秋站在原地,忍住要嘔出來的沖動,咽了咽口水才沖著夜空喊:“花姨,是不是你?你出來。”

直到現在,花姨居然都還沒現身。

結果就在她話落下后,空中突然被丟下一個人,滿身是血躺在地上。

吳秋秋定睛看去是花姨,緊接著韓韞也出現在吳秋秋面前,一把摟住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剛剛這個人想跑,我把她逮住了。”

“還有,你家門口我也綁了好幾個人在那,都是藏在暗處圖謀不軌的。”

都被一網打盡了。

其實他在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出手了,只是來吳家村的不止一個人,又什么招式都有,他一時不察被困住了一陣。

“不晚,你來得剛剛好,只是,你沒看到我剛剛弄死了一個花傀,超厲害的。”

吳秋秋完全不怪韓韞沒有及時趕到。

她能搞定的事,就不用麻煩韓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