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紙扎鋪

第396章 白墻之后的神龕

這面墻后,是一個一米多高的神龕。

只見上面供奉著一個奇怪的神像。

像是送子娘娘黑化版。

神像端坐的蓮臺并非金蓮,而是一具一具小小的尸骸堆積起來形成的蓮臺。

神像顏色呈大紅色,懷中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香爐里插上了黃色的香。

臺上則是一個小巧的骨灰盒。

骨灰盒上刻著幾個字。

“護佑我兒”

“這是你姐流產了那個孩子的骨灰盒么?”吳秋秋看向呆滯的余弦一。

“我......我不知道,我姐從來沒給我說過這些。”

余弦一傻傻的回應。

看到這一幕,他自己都還處于懵逼狀態。

他實在沒有想到,姐姐居然暗中供奉了這些。

吳秋秋低頭用手扇了扇骨灰盒。

“有血腥味。你姐恐怕是用自己的心頭血來供養它。”

“那這些不都是嬰兒的尸骨嗎?”吳火火指著神龕附近,那些纖細的骨架。

一眼看去有七八個那么多。

一具具骨架纖細得跟大拇指差不多,全部都是嬰兒,最大的也不足一歲。

而絕大部分,根據吳秋秋肉眼觀察,恐怕是剛出生的孩子。

她剛剛隱隱約約聽到的哭聲,恐怕就是出自這些孩子......

“你姐,一直在用嬰兒祭奠她死掉的孩子。”吳秋秋不得不得出這個結論。

除了用嬰孩祭奠,她還在用心頭血供養,難道她在求這孩子再次投胎在她肚子里嗎?

但是這樣供養出來的,哪里會是正常小孩。

只會是一個魔胎。

根本不可能投胎。

“不可能,我姐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在余弦一心里,余弦雨不可能是這種人。

這么多嬰孩的尸骨,那她的手上得沾了多少血?

光是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

“是猜測,她到底做了什么,朱警官他們會調查清楚的。”

就在這時,桌上的骨灰盒突然動了一下。

就像是有人想揭開蓋子。

“這鬼東西又在作妖了。”吳秋秋緊緊按住肩膀,飛快后退。

骨灰盒里的東西被用嬰孩祭奠了一年多,加上還用親緣的心頭血滋養,必然是個難以對付的魔鬼。

若是再讓肩膀上這玩意吸收了,到時候該怕的就是吳秋秋了。

韓韞立馬招出濃霧將骨灰盒包住。

有韓韞出手,吳秋秋肩膀上那玩意才有些不甘心地停下了躁動。

似乎它是忌憚韓韞的。

它越來越聰明了,吳秋秋卻是心下一沉。

吳秋秋靜下心來,馬上在桌上畫出一張符,貼在了骨灰盒上面。

里面的東西好像還在沉睡。

但吳秋秋確定里面不是余弦雨的孩子了,更像是這些嬰孩怨氣滋養出來的東西。

是怪物,是魔鬼。

吳秋秋必須將它封印煉化,否則等它蘇醒,勢必難以對付。

“你說,剛剛那個死胎怨靈,會不會就是余弦雨的孩子?”吳火火突然說道。

吳秋秋手一頓。

“不無可能。”

如果那個就是余弦雨的孩子,那又是誰在暗中操縱呢?

操縱余弦雨的孩子殺死了余弦雨自己么?

事情還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吳秋秋貼好了符,骨灰盒也安靜了下去。

這是證物,吳秋秋沒辦法帶走。

便拿著筆,在盒子上一連寫了好幾道符文,還在頂端畫出了一個銅錢樣式。

象征天圓地方。

在中間寫下了一個‘煉’字。

“把它煉化掉就可以了。”

吳秋秋雙手結印,口中念著口訣,骨灰盒上的神秘符文閃現出了一陣光芒,隨即又暗淡下去。

看到那陣光芒,才發現那些符文,組成了一個牢籠,把骨灰盒死死鎖在了里面。

里面的東西發出慘叫聲。

凄厲又刺耳。

掙扎著要沖破桎梏。

吳秋秋迅速拿出一截紅線,在手中繞來繞去,最后五根手指都纏繞了一截,然后飛快揭開黃符,一道黑氣瞬間沖了出來想要逃走。

吳秋秋捏著紅線,往虛空一抓,那黑氣就被網在了吳秋秋手里的紅線網里。

它左右掙扎一番,都沒有辦法逃出紅線網。

吳秋秋趕緊用黃紙包裹住,又綁上一枚銅錢壓在上面,最后成了拇指大小的一團。

吳秋秋塞進了書包里:“好了,現在這就只是個摻雜了鮮血的骨灰盒了。”

她看了看盒子里面,是粘稠的糊糊。

余弦雨供奉了那么久,她的鮮血早就把骨灰都打濕完了。

撲面而來的臭味讓眾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吳秋秋一把蓋上了蓋子。

“還原現場,我們撤。”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在晨光降臨之前,吳秋秋帶著一群鬼離開了小區。

但她沒發現的是,某一層,有人用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吳秋秋。

那眼神,竟似乎將吳秋秋生吞活剝了。

隨即,那人噴出了一口血。

蒼白如同骨節的手掌心狠狠握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吳秋秋回到酒店補了一覺。

醒了卻發現韓韞并不在,只有吳火火窗臺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

吳火火的紙人身體已經被損毀了,光對她有很大的傷害。

“韓韞呢?”

吳秋秋問道。

“回碧落村了。”吳火火飄過來。

“碧落村?”

吳秋秋手指下意識卷曲了一下。

韓韞又回碧落村,難道是不放心?

不知為何,吳秋秋下意識觸摸了一下肩膀上的蓮花,心中升起了濃郁地不安。

“先別管他,給我做個身體,我現在都沒辦法見光。”吳火火飄過來說道。

“嗯。”吳秋秋看了看時間,手機沒有未接來電。

那就先給吳火火做一具身體。

她拿出工具,裁剪著白紙。

就在即將完工之時,電話不出意外的響了起來。

房間里,鈴聲很突兀。

吳秋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朱警官打來的。

她想打聽事情,但不能主動聯系朱警官,會顯得目的性很強。

當警察的都很敏銳,稍微一點異樣都會讓他們心生警惕。

所以吳秋秋等著朱警官給她打電話。

所幸吳秋秋沒猜錯。

“喂,朱警官。”

吳秋秋拿起電話。

朱警官聲音很低沉,卻又有幾分意外似的:“小姑娘,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我會給你打電話。”

“因為我也有消息想要告訴您。”

“哦?是嗎?你說說看。”

朱警官很感興趣,馬上接下了吳秋秋的話。

“您現在帶人去余弦雨的家里,以及天臺上,會發現很多東西。”

“什么意思?你私下去了那邊?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封鎖了那里,你怎么進去的?”朱警官的關注點卻顯然跑偏了。

吳秋秋哽了一下。

“我沒去,她托夢告訴我的。”她當然不能承認自己去過。

雖然撒謊不是好孩子,但是承認了會超級麻煩的。

“托夢?”朱警官仿佛很無語,停頓了很久才語重心長地說:“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在短視頻刷到了些什么,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封建迷信是不可取的。”

“謝謝你朱警官,不過,那個死胎的dan查出來了嗎?”吳秋秋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不好意思,我們案件的偵辦過程是對外保密的。”

朱警官有些抱歉似的說道。

“您是不是已經懷疑張宏不是兇手了?以及,余弦雨根本不是從六樓摔下來的。”

吳秋秋皺皺眉,接著說。

朱警官沒有接吳秋秋的話,很沉默,但似乎很凝重在聽著吳秋秋講。

過了很久,朱警官才長舒了一口氣。

“小姑娘,這個案子的細節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或許對您有幫助,朱警官,作為一個公民,你必須同意我幫助。”

朱警官嘴角抽了抽。

這番話,聽起來好小眾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