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玄門做廚娘

第五章 突破

午飯準備的東西很多,忙忙碌碌就到了午時,容軒褪去長褂,系上圍裙,又圍著灶臺忙碌起來。

我站在一旁打下手,灶臺后面燒火的弟子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端端正正的五官,沒有太出奇的地方,卻讓人看著很舒服。

她仿佛心無雜念一般,安安靜靜的燒火,此刻廚房里有了一種奇怪的光圈,陽光照進來,那一圈圈光影順著灶臺游走在廚房周圍,那些光影有的進了她的身體,有的順著灶臺進了正在揮舞著鍋鏟的容軒身體,有的竟然溜到我身上來了。

那股莫名的光影輕輕觸碰我的皮膚,試探著我,見我并不反對它的靠近,便順著毛孔進入我的身體,慢慢游走在我血管里,一直流淌著。

我任由它們順著經絡走著,不去打擾,也不關注,竟慢慢進了另一片天地一般。

那里有潺潺流水,有徐徐微風,有在各處來回跳動的精靈,他們嘻嘻閑笑著,追逐著,繁茂樹蔭下是一條曲徑通幽的小路,小路兩邊百花盛開,美不勝收。

順著小路一直往前走過去,靈氣仙樂悠悠蕩蕩飄進我耳中,仿佛置身凡塵之外,只有一人獨立天地間。

“恭喜師叔祖突破練氣一層。”

回過神來,廚房灶臺干干凈凈的,容軒一人站在我身邊。

我將剛剛的感覺說與他,他卻笑到,“師叔祖剛剛進入了玄凈地,一念間就突破了一層。”

“剛剛你們不是在炒菜嗎?菜呢?”

“我們已經吃過午飯了,師叔祖站了一個時辰了,可累了?我給師叔祖留了飯菜。”

容軒說著話,轉身從廚柜里端出我的飯碗。

我此刻才覺出餓感來,謝過容軒,我抱著碗蹲在灶臺后面吃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容軒說這些菜能補靈氣的原因,我竟覺得更加美味了。

“怎么沒看見離韻來齋堂吃過飯?”一邊吃飯,我一邊問道。

“師叔已經是結丹后期的修為,早已戒了齋食。”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往后吃不吃都無所謂。

也就是說,我就是被天啟老頭騙了,我看他倒在地上,以為是餓暈的,結果是騙我來這的,他早就不食五谷了,靠著吸風飲露也能活的長長久久。

我一邊吃飯,一邊在心里給天啟老頭畫了個大大的叉,這老頭太壞了。

容軒拿過一把斧頭,走到廚房后面的空地上,開始劈柴,木柴被他劈的大小一樣,整整齊齊的擺在屋檐下,我洗了碗筷也想試著劈柴。

容軒笑呵呵的遞給我一節木頭,站在旁邊將斧頭遞給我,看我劈。

我高高舉起,太重了,聚不起來,最多過膝蓋,我再用勁。

卻只抬起來一點。

“這也太重了吧,我舉不起來。”我愁著臉,看著他。

“師叔祖,來了這也要練體能,很多悟性不行的師兄,專攻體能,也能修行。”容軒邊說邊拿過斧頭繼續劈。

“在何處練?”秉著不懂就問的態度,我虛心請教著。

天啟老頭將我弄來,什么都不教,丟下就跑去閉關了,我是一竅不通啊,只能走一步學一步。

容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玄清門有一處練功地,設了千斤墜的陣法,進入里面能頂上一刻鐘,便算外面圍著廣場跑十圈了。”

這么厲害?“你呢?能呆多久?”

“我如今進入也不過一個時辰就不行了,我是偶爾練練體能,不能跟他們比。”容軒笑呵呵的摸可摸后腦勺。

整個廚房六個人,其他幾人不僅話少,平時都不怎么來往,做事的時候,只埋頭苦干,收拾完就走的不見人影,唯獨這個容軒還能跟我聊天。

“那也不錯了,我看其他人都挺少話的?”

“不是,他們最近都修禁言,有些師兄好幾年不開口說一句話。”

“那不憋的慌?”還修禁言?不是做什么都不能說話嗎?

是,人界叫閉口禪,據說修的好的道長大師都是宗師級別的。

難怪整個玄清門就跟沒人一樣,整日無人喧鬧,最吵鬧的時候大抵就是容軒敲鐘吃飯的時候,還有早晚課的時候吧。

“不會的,他們修的好了,神識交流。”

“就今日燒火的師兄看出師叔祖在破關,還讓我不要碰到你,她三年未說一句話了,也就神識給我遞了個念頭。”

要不要這么牛啊,我雖不是話癆,可是讓我不說話,我得憋死吧!

“他們太厲害了,我學不來。”

“其實能入玄清門的,一般都是身世坎坷的,受盡苦楚的,一個個皆看破紅塵,想要清凈的才拜入門下的。”容軒的傷感突如其來。

“可是……我是被師父抓來的,他甚至沒經過我的同意。”

容軒看我一臉不爽,輕咳一聲,才道,“宗主尋了師叔祖許多年了,前段時日有了您的靈識波動,才入了人界尋您,大抵也是怕再失去您的消息,故而才強硬的帶您回來的。”

“可是我在人界還有父母啊!也不知他們會不會想我?”

雖從小父母就只愛弟弟,不怎么搭理我,可是我總歸也是他們的女兒啊。

“要不你去找離韻師叔,讓他帶您去觀塵鏡看看?”

“觀塵鏡?”

“嗯,交一塊中品靈石,就能看了。”

嗐……又要靈石,我連下品都沒賺到,再等等吧。

我摸了摸腰間掛著的乾坤袋,才想起自己為了能打開乾坤袋,苦苦練了這么久,今兒終于如愿了。

我將神識凝在乾坤袋上,果然眼前就出現了一方獨立空間,地方不大,我試著放了幾塊劈好的柴,進入后,又整整齊齊的堆在角落。

我拿出來,又放進去,如此循環好多次,漸漸感覺有些體力不支,腦袋困乏。

我打了大大的哈欠,將柴放出來,“我好困,回去睡一會。”

容軒笑著道,“師叔祖這是靈力消耗過多導致的,師叔祖剛剛突破,還不適宜過度用。”

“哦,知曉了,剛接觸,有些還不懂,下次不會了。”我轉過身,邊走邊對容軒擺手告辭。

“師叔祖慢走。”

我一路迷糊的摸到房間,上了床,倒頭便睡著了。

一直睡到酉時才清醒過來。

門外走走停停的腳步聲很多,卻無人說話。

我打開門縫,路過的弟子皆停下對我行抱拳禮,“師叔祖。”“老祖宗。”

我知這一片除了我,便是離韻的輩分最高,這幾個弟子也是離韻身邊走動比較多的。

“你們這是準備去何處?”

“司務處派了新任務,弟子等準備去接些任務。”

司務處?應當是離韻辦公的地方。

“我還沒去過司務處,我跟你們一塊去看看。”

幾人點頭應下,我跟著他們一路上坡,走到半山腰的一塊廣場上,就看到廣場周圍擺了很多公告欄,上面滾動著各種任務。

與我同來的弟子分散著跑到公告欄去領任務了,領了上面的任務,任務便消失了,然后領任務的弟子手臂處多了一塊印記。

在我好奇的左右觀望時,離韻悄沒聲息的走到我身邊。

“師叔。”

“那印記是干嘛的?”出于好奇,我乖乖詢問。

“那是接任務的標記,還能救命,也算一種防御陣法,在出任務時,遇到生命危險,會自動開啟防御結界,等待師門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