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少奶奶現在和以前簡直是完全不同,就好像重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展昕玥或許在面對祁芙音的時候偶爾還會露出小女兒嬌態,可是在顧湛庭面前,那絕對是嚴肅冷靜,說話條理分明,有板有眼。
顧湛庭看著展昕玥,忽然那笑容就加深了:“昕玥,現在可覺得,我給你安排的這個任務不錯?”
“謝將軍厚愛。”
“以后她的事情你都不必向我匯報了,按照她說的去做,不論是殺人放火,還是傷天害理,只要她說得出,你就可以做得到。”顧湛庭放下書,如同星空的眼眸中笑意明顯,好像現在他只要一提到祁芙音,就會忍不住的想笑。
“是!”展昕玥再一拱手,對于顧湛庭的命令,她已經養成了不懷疑不詢問只回答的習慣。只不過這次在聽完顧湛庭話的時候她心里卻突然想笑,就自己所了解的祁芙音,殺人放火傷天害理?她應該會覺得很麻煩所以不會去干吧?
“下去吧。”顧湛庭擺擺手示意展昕玥離開,“哦,對了,展尋明日會回來,到時候你們兄妹,可不要打起來哦!”顧湛庭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劃過一抹壞壞的笑意。
“我哥要回來啦!?謝謝將軍!”展昕玥一聽到展尋這個名字便眉開眼笑,對顧湛庭的后半句話壓根沒放在心上,只想著這次哥哥執行任務回來會給自己帶什么禮物。
展昕玥知道,自己的哥哥展尋是三少爺顧言奕的貼身侍衛,這次三少爺離家出走他也是跟去了的,只不過因為有其他任務沒有和三少爺一起回來,不過今天就要回來了呢,嘿嘿,這次,可要好好的向哥哥討教一下功夫,上次他教自己的無影連斬都還沒完全學會呢!
想到哥哥的展昕玥心情很好,連帶著把剛才的郁悶都一掃而光。
“昕玥,將軍找你。”也許是心情太好,都沒有注意到梵風是什么時候出現在東園的,梵風是他們侍衛中除了自己哥哥之外武功最高的男子,是顧湛庭的隨身侍衛。
“嗯,我馬上去。”展昕玥點點頭,因為剛才想事情想得太出神,沒怎么注意到梵風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沉。
祁芙音突然從夢中醒來,不是因為睡足了,而是夢到了小潘子。
小心的坐起來,看著窗外依舊明媚的陽光,輕輕嘆了口氣:小潘子……
夢里的小潘子獨自站在自己出事時候將要去的那個訓練島上,癡癡的望著一望無際的海水,以前一直都帶著笑的眼眸中竟然飽含淚水,祁芙音聽見他對著海水在輕輕念叨:“福娃,你在下面孤單嗎?有沒有人給你洗衣做飯鋪床疊被,我好擔心你,我下來陪你,好不好?”
海風劃過,帶走了小潘子眼角那晶瑩的淚珠,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小潘子,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如果你不好好照顧你自己,我……我……”自己還能怎樣呢?做鬼也不放過他么?如果做鬼的時候真的能夠碰上小潘子,哪怕現在讓她舍棄了性命,也甘愿啊……
“少奶奶,您醒了嗎?”門外傳來玲瓏的聲音,這小丫頭的聽覺也越來越靈敏了,沒辦法,對于祁芙音這種喜歡睡覺的人,身為丫鬟一定要能準確的判斷出在房間里的人是否醒了。
祁芙音深吸兩口氣,把剛才的傷感壓入心底,抬頭應聲道:“嗯,進來吧。”
吱呀一聲,進來的不止是玲瓏和玲凈,竟然還有另外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三叔母,您好些了沒有?”小小的身影,清脆的聲音,正是顧瑾湉那個小蘿莉,而在她身旁的,便是她的娘親,顧家大少奶奶藍寶兒。
“大嫂……”祁芙音有些驚訝,因著剛才那個瑞兒的態度,她下意識的以為這又是來找麻煩的。
藍寶兒溫和一笑,言簡意賅的說明了來意:“三弟妹不要亂動,你今天為了照顧湉湉而受傷,我是特地是謝謝你的。”
“……”祁芙音一愣,她今天的行為也說不上是為了照顧小蘿莉而受傷吧,那本身就是因為她自己被人暗算沒站穩,為了不殃及無辜才落水的呀。
顧瑾湉見祁芙音發愣不回答,便又往前走了兩步,甜甜道:“三叔母,今天謝謝您救了湉湉。”
“呵呵……”祁芙音被小蘿莉如此純凈的眼神瞅著,干巴巴的笑了兩聲,那只是她的正常反應呀,難不成摔倒還要拿小朋友當肉墊呀?
“大少奶奶請坐。”總算祁芙音還有兩個比較知道進退的丫鬟,見自家少奶奶發愣,連請藍寶兒坐下都忘記了,連忙上前對藍寶兒行禮。
藍寶兒似乎也不介意這些,她動作嫻雅的坐了下來,那動作姿態看得祁芙音心頭恍然,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原來小蘿莉的大家風范都是跟她娘親學的呀,顧瑾湉也跟著藍寶兒坐在一邊,那動作神態,真的和藍寶兒有些許相似。
“大嫂,其實你也用不著來說什么謝謝,我當時也是沒站穩,我只是想著不能壓到湉湉想往旁邊閃,誰知道有點背,就掉到湖里去了。”其實祁芙音心里是很佩服這種大家閨秀的,因為在她看來,大家閨秀有一個十分重要的課程那就是繡花。
一針一線細細描繪,就這一點,以她的性子,這輩子乃至下輩子,都不要想和大家閨秀這四個字沾上任何一點關系,也就因為這樣,她十分佩服那些耐心十足的大家閨秀們。
當然,偽裝的不算。和藍寶兒碰面的機會基本上都是在請安的時候,雖然接觸不多,但祁芙音卻可以感覺出來,藍寶兒的一言一行都是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并不是故意偽裝,那種天然自帶的風度氣質,是如何也裝不出來的。
藍寶兒一雙眼眸生得極為漂亮,黑多白少,睫毛濃密纖長,不同于展昕玥的那種狡黠璀璨,也不同于祁芙音的那種靈活生動,她的眼眸明明的感覺沉靜如水,卻始終帶著一種神采飛揚的感覺,讓人無法忽視卻又生不出任何妒忌之感。
聽到祁芙音這樣說,她微微一笑,那眼睛便如同會說話一般隱含笑意:“三弟妹有這份愛護湉湉的心思,便已經足夠了。”
祁芙音看了顧瑾湉一眼,笑道:“湉湉這么可愛,誰遇到這種情況也會這么做的呀,大嫂您太客氣了。”
不管對于藍寶兒來說,祁芙音的話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聽到有人夸獎自己的孩子,做母親的肯定很開心,輕輕摸了摸顧瑾湉的頭,笑容更加明媚了一分:“三弟妹若喜歡湉湉,閑暇時可以到院子坐坐啊。”
額……這算是在邀請自己有空到她院子去么?
祁芙音想了想,反正顧言奕回來了,這東園也不會特別安靜,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也不錯:“好啊,等我傷好了肯定去,到時候大嫂可別嫌我煩哦。”
說真的,她還真不討厭藍寶兒,雖然自己總是看不透她,但是卻能感覺到,這個女子在最開始自己接觸到的時候,沒有惡意,雖然待自己不咸不淡,卻不同于杜冰雪那種偶爾會莫名其妙的拋來一個憎惡的眼神,她總是淡淡的微笑,沉靜淡然,對誰的態度都一樣。
“當然不會。”藍寶兒搖搖頭,轉頭對門外道,“魚兒……”
門外應聲走進來一名妙齡少女,穿的依舊是丫鬟服飾,不過當祁芙音看到魚兒的臉龐時卻又是一愣,這臉很熟悉,她上午才見過一次,相貌嬌美,膚色如雪,不正是救自己上岸的丫鬟瑞兒嗎?
可是,怎么藍寶兒卻叫她魚兒呢?
似乎感覺到祁芙音的打量,那長得和瑞兒一模一樣卻被成為魚兒的丫鬟再將手里的東西遞給藍寶兒之后,便轉身對著祁芙音行禮道:“魚兒見過三少奶奶。”
如此自稱,祁芙音便明白了,這個叫魚兒的丫鬟應該就是藍寶兒身邊的侍衛,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和上午那個瑞兒應該是姐妹了,不然不會長得如此相似。
藍寶兒讓魚兒拿來的是傷藥,她把那藥給祁芙音之后,也沒呆多久就告辭了,雖然語氣還是比較平淡,但是卻是這么久來第一次有人主動和祁芙音接觸,她還是蠻開心的,尤其是湉湉那個小蘿莉,簡直是可愛得不行,在跟著藍寶兒離開的時候還偷偷回頭對祁芙音眨了下眼睛——哈,那一瞬間祁芙音覺得,自己被電到了!
嗯,今天這件事不知道算不算福禍相依,雖然被人暗算落水了,但貌似藍寶兒因為自己對小湉湉的一份照顧而對自己表現出了善意。
不管如何,對于藍寶兒今天的到訪,她還是蠻歡迎的,至少給她提供了一個以后在東園待得不爽可以去走走的地方,而且就她眼中的藍寶兒的話,不是一個會帶來麻煩的人,也許,還會是給自己提供幫助的人。
思考完畢之后,祁芙音忽然發現房間里只有玲瓏玲凈,昕玥這丫頭跑哪里去了?平時她可不會擅離職守的呀……
金色的魚,飾演魚兒嗯,發完這一更出去逛街,下午回來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