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晞提醒發愣的陳家嫻:“你有和潘喬木確認行程嗎?”
陳家嫻說:“不用確認,他剛剛還在附近。”
關晞疑惑地“嗯”了聲。
陳家嫻說:“他剛剛發了條朋友圈,定位就在附近商圈。”
關晞在手機里翻了翻:“他沒發朋友圈。”
陳家嫻一怔。
關晞把潘喬木的微信相冊給她看。根本沒有中秋快樂的那一條。
陳家嫻又在自己手機上翻了翻,潘喬木最新的“中秋節快樂”滿月燈動態赫然在目。
只對部分人可見嗎?還是說,只對……她?可見?
攥著手機,陳家嫻的表情有些微妙。
潘喬木接到助理電話的時候,第一時間拒絕:“忙。我不去。”
拆遷組是眾所周知的流放組、苦差事,針對補償的各類細則,沒完沒了地扯皮、溝通、端水。
潘喬木刻意出了個外勤,就為了避開今天這樁差事。
潘喬木說:“這是拆遷和公關的事,你讓周燁找關晞幫忙去,我管招商的,你就說我不在市內。”
掛了電話,潘喬木看見陳家嫻發了微信過來。
是他朋友圈里的那張滿月燈。
還有一個定位,正是他剛剛拍照的商圈。
除此之外,沒別的話。
她這是用自己的朋友圈定位,戳破了自己躲避工作的謊言?
潘喬木的心態只是隨手擼了把路邊臟兮兮的流浪貓,所以發了條僅對陳家嫻可見的朋友圈。
結果這只流浪貓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電話又響起,來電顯示:郁賁。
郁賁開門見山:“既然你就在醫院附近,那就替項目同事去探望一下原住民吧。”
陳家嫻,算你狠。
郁賁是潘喬木的老板,除了“好的”,潘喬木什么都不能說。
潘喬木在醫院門口見到了陳家嫻,此刻距離他們早上分開也不過幾個小時。陳家嫻的身上,甚至還穿著他的襯衫。
聽起來很旖旎,但現實并非如此。
潘喬木質問:“你把我拖下水?”
陳家嫻說:“你指的是,昨晚刮臺風的時候,你打電話叫我出來嗎?”
潘喬木是真的有點惱火:“這種人人避之不及的拆遷工作,你自己跳坑不算,還要把我拉到坑底?我拜托你看清楚,你的好老板關晞跑得沒影了,居然是我要在這里支持你的工作?”
陳家嫻轉身向醫院內走去:“我會向郁總匯報談判的工作進展。”
潘喬木“哈”了一聲,三步兩步追上去:“搬領導來壓我?!”
陳家嫻面孔繃得緊緊:“反正你別想敷衍這項工作。”
“敷衍?”潘喬木嗤笑一聲,“是我的工作,我才敷衍,現在這個工作又不是我的,值得我敷衍?我就算不理你,又怎么樣?”
陳家嫻說:“ok,你去和郁總說。”
潘喬木瞪著陳家嫻。他每一次和她相處,都要重新認識她一次。
她的攻擊力怎么這么強?
她的攻擊力怎么一次比一次強?
是因為她把自己的智力屬䗼全都換成了攻擊屬䗼,所以才愚蠢得富有生命力嗎?
潘喬木像看天真的傻子一樣看陳家嫻:“你覺得這種談判是什么好項目?談成了,也沒什么榮耀,談崩了,你這個實習生肯定被推出來背鍋。只有你這樣的傻子才會把這種邊角料當成寶貝去爭取。”
陳家嫻沒有理會。
潘喬木認真地說:“我知道你想拿實習生評分的第一名。但長樂坊項目本身沒有贏利點,誰會把實習生第一名給到一個沒有商業價值的項目?”
期待越大,失望也越大。李卓秀從不做慈善,卓秀集團也不是這樣的風格。
陳家嫻卻說:“這是我自己的事。”
潘喬木被這句話堵住,張了張嘴:“你可真執拗,專下笨功夫。”
陳家嫻走進醫院大廳:“我不需要別人覺得我聰明。我只要完成我想做的事。”
潘喬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樣愚蠢的舉動,這樣稀碎又自圓其說的邏輯,讓他忍不住嘲諷,卻又難以遏制地對她的未來產生好奇。
陳家嫻指揮潘喬木陪同她去見江伯,潘喬木不提議也不表態。看見兩人,江伯非常高興,拉著陳家嫻的手說個沒完。
從江伯的病房里出來,潘喬木看了眼時間:“你還要我做什么?”
陳家嫻抓了抓包帶:“沒什么了。”
潘喬木提醒她:“剛剛在江伯那里,關于孫伯的起訴,關于中間的糾紛與和解,你是可一個字都沒提。你讓我來做什么的?就只是來探病嗎?”
陳家嫻點點頭:“對,只是來探病。你做得很好,你有真正在關心老人的身體。”
哄個把老人而已。這簡直是對他才能的巨大浪費。
探病,關心,她打算這樣解決問題?
天真。愚蠢。
潘喬木哼了一聲。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涌出來探視的家屬。陳家嫻對著領頭老人打招呼:“金阿婆!”
一群老人的目光在陳家嫻和潘喬木兩個身上游移,嘿嘿笑起來。有人打趣:“老陳,這是你女婿?”
陳家嫻立刻否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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