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排云之恨作品:《》
“你胡說你這個賤人”
韓蕙娘一聽這話,頓時暴怒,像一頭暴怒的母獅子,操著手沖上前來就拽住眼前這個故作姿態楚楚可憐的幾乎要她嘔吐的女人。
“小賤人你這個小賤人”她一邊罵著,一邊去揪她的發髻。
“哎呦哎呦”宋若棲護不住自己,便掐著嗓子大聲哭起來。
“蕙娘,夠了”
韓鴻照也不說話,只冷眼看著她們二人。
這時,屏風后面傳來一聲低低的呵斥聲。
李懷睿從屏風后面踉蹌著走出來,他快步上前來,握住韓蕙娘的手腕,對她搖頭“放手,蕙娘。”
他的眼神依舊是那么平靜,平靜的韓蕙娘幾乎不敢置信,為什么,受到這樣殘忍的傷害他都能如此泰然的應對
“阿棲。”
李懷睿還是拿開了韓蕙娘的手,對著宋若棲伸出一只手來,說“你快起來,這兒地涼,對身子不好。”
他想扶起她來,宋若棲卻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躲開,哀求道“求殿下繞過奴婢罷”
“殿下,我才是你的妻子啊”韓蕙娘睜著一雙眼睛,任憑滿臉淚水橫在腮邊,指著宋若棲哭叫道“為什么,為什么你還要袒護她你知道她在說什么嗎”
李懷睿低頭凝視著眼前的心上人。
她蜷縮著身子,發釵垂落在半臂的結櫻帶上,抖著身子著跪在他的面前,跪得卻不是自己。
“求祖母放過她。”
轉過身來,李懷睿撩衣的跪下。
東方瑤也悶聲跪下來。
“你若能殺了她,”韓鴻照的手指向還在顫抖的宋若棲,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保你東宮之位無憂。”
“請恕兒做不到。”李懷睿說道。
“這樣的女人,你何苦如此”韓鴻照拍著案幾,怒道。
“因為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韓鴻照冷笑“什么是妻子,她可是跪在我面前說你強迫于她。”
“皇后娘娘,奴婢沒有”宋若棲怯怯的喊了一句。
“賤婢住口還不快把她拉下去”韓鴻照粗暴的打斷宋若棲的話,又指著向李懷睿“你別求情,這個賤人我絕不留她”
“不,不,祖母,”李懷睿急著膝行上前幾步“兒不允許你傷害她”
李懷睿一邊慌張的四下看著有沒有宦官上來,一邊緊張的看著韓鴻照,說道“祖母,兒從未求過你什么事,只這一件,求祖母成全。”
“你一定要忤逆我嗎莫非你轉眼便忘了剛剛在你祖父病榻前說過的話”皇后氣結“你們一個個皆是如此”
不錯,李懷睿從東宮來到排云殿,看著他咳嗽不止的祖父,縱然心中憤恨,可又怎忍心要他為難
閉了閉眼睛,李懷睿聲音嘶啞地說“是我強迫的她,是我要為她的父親平反,是我要歡公主出嫁,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和旁人無關。”
他抬手脫下自己的冠冕,端正的放在面前,深深一拜“求皇后殿下革去罪臣太子之位,罪臣數次忤逆犯上,僭越無禮,論罪當廢”
東方瑤怔住。
“殿下殿下你在說什么”韓蕙娘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李懷睿艱難的的抬起頭來,再次重復這一句話“與旁人無關”
為什么,為什么,他為什么會這樣的心甘情愿只要他肯低頭認錯,什么事都沒有,他為什么要這樣情深意重對著一個薄情寡義的女人
“罪臣自愿革去太子之位,讓賢于叔父,只要祖母如愿,“李懷睿看著韓鴻照“只要祖母如愿”
“殿下,”東方瑤飛速搶白,打斷李懷睿的話“太子殿下不過是一時糊涂,只要你給他時間認真考慮,他一定不會如此的”
這次爭執,李懷睿處于下風,不過也并非不可挽回的大錯,東方瑤認為韓鴻照不會如此絕情,更是因為一個人。
“殿下,太子殿下可是忠愍太子唯一的血脈了,殿下不能如此草率呀”
“祖母,都是蕙娘的錯,都是蕙娘的錯,祖母不喜歡蕙娘,蕙娘知道,蕙娘從此不入大明宮,蕙娘自愿下堂,正妃之位定要祖母如愿只求祖母放過睿兒,他沒有錯,他沒有錯”
韓蕙娘跪在地上無助的磕著頭,淚流滿面,因為她知道,一旦李懷睿被罷黜,從此山高水長,處處兇險,再無長安。
“你父親,是我的長子,他走的時候,你許諾他什么”
韓鴻照看了李懷睿良久,問道。
“罪臣許諾,為君者,一生功在社稷。”
“可是你并沒有做到。”韓鴻照冷冷道。
李懷睿抬起頭直視著韓鴻照,毫不猶豫的說道“可兒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韓鴻照反復念著這四個字。
末了,怒極反笑“好好好,好個問心無愧既然如此,那本宮更不會留著她”
“我都說過與旁人無關,”李懷睿咬牙,目光中露出幾分仇恨“皇后殿下等得不就是這么一天么為什么我都自愿讓出太子之位,你還是不肯放過我我不明白,我和父親究竟做錯了什么”
“沒錯,這些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恨你,我恨你眼睜睜的看著我的父親死去而不給他生的希望,分明是你害了他,你卻又把我生生的拖入泥淖,你怎么可以這樣殘忍為什么你連自己的親骨肉也不肯放過”
韓鴻照什么也不說,她只是看著李懷睿,這個從十歲開始就被自己領上東宮之位的孩子,他和敬兒,還當真是一樣的倔,認定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只是這樣的性子,注定沒有好結果。
“你果然是如此想的,”韓鴻照背過身去,道“我今日就告訴你,你的父親,是我韓鴻照此生最疼愛的孩子,我待他用心至深,恨不得能代他去死。”
又怎么害他
誰也不知道這一刻,其實她心軟了,然而僅僅只是一瞬,她一擺手,漠然斜睨了一眼身邊的曹吉祥“還愣著做什么,去簪”
既然他如此倔,如此蠢笨,那還不如讓賢的好。
“殿下”
“祖母”
東方瑤和韓蕙娘都忍不住失聲叫出來。
李懷睿閉上眼睛,也許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什么是自己最珍貴的。
可他已無法再回頭。
“得罪了。”
早在一邊準備好的王壽只伸手輕輕一抽,那束發的龍紋玉簪子就輕而易舉的被抽出來,放在一邊的檀木端盤中。
“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為什么”
李懷睿喃喃自語。
韓鴻照又道“把太子帶去暮云殿。”
“殿下殿下”韓蕙娘見李懷睿被拉下去,頓時痛苦不已,膝行至韓鴻照身邊,拽著她的裙擺苦苦的哀求“求祖母放過睿兒,求祖母放過睿兒,兒愿做牛做馬來報答祖母的大恩”
“太子妃看來身子也不好,一并待下去。”
韓鴻照冷漠的開口揮手,仿佛眼前的兩個人不曾與自己血脈相連,不過是路人而已。
“祖母祖母”耳邊是韓蕙娘嘶啞的叫聲,在這近乎癲狂的哭喊中東方瑤瑟縮的跪著,有那么一瞬間,她只聽到耳邊嗡嗡的響聲。
地面冰涼,膝蓋發麻,眼前卻豁然明亮起來,不知道是誰點亮了排云殿的燈,眼前恍然就亮了起來。“你對他,可有男女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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