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的短命鬼長命百歲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撤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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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三合。”

謝知非追上去,低頭看她蒼白的側臉,“先去馬車里坐坐吧。”

晏三合沒說話,腳下走得很快。

兩只腳都跨出門檻,胸悶感一下就消失,她這才抬起頭,“不用了,就這里等著。”

謝知非看了朱青一眼,朱青立刻從門房搬來一張圓凳。

“晏姑娘,坐。”

胃里的翻騰沒有那么快壓下去,晏三合不客氣地坐了。

謝知非撩起衣袍,往門檻上一坐,目光平視著晏三合:“你是怎么察覺到朱家有陣的?”

晏三合指指心口:“這里不舒服。”

“現在呢,有沒有好一點了?”

晏三合點點頭。

謝知非見她唇上有點干裂,“我讓人給你拿盅熱茶?”

“不用。”

“喝一點會舒服,朱青?”

“是。”

謝知非看著她,低聲交待,“不能撐咱們就先撤,明兒再來,反正兩個月都過來了,不急在這一時。”

言語中的關心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濃得要把人粘在上面。

晏三合沒法直視這人的眼睛,點點頭,把臉偏向一邊。

朱青把茶端來的同時,小裴爺也跟過來,學著謝知非的樣子,一屁股坐到門檻上。

“晏三合,為什么我們體會不到有陣?”

晏三合接過茶盅,輕輕抿一口,“因為我是神婆。”

“神婆了不起。”

小裴爺用敬佩的目光看著晏三合,然后一只手慢慢撐起下巴,疑惑道:

“奇怪啊,朱家沒事施那么多陣做什么?難道都是用來擋煞

“你怎么知道是擋煞?”晏三合問。

“沒來得及和你說。”

小裴爺捂著嘴,低聲道:“朱老大房里聽說擺了一個什么陣,就是用來擋煞的。”

“應該不止這么簡單。”

晏三合面目嚴肅,剛剛那股不舒服極為強烈,以至于她不得不快速退出去。

小裴爺用胳膊蹭蹭謝知非:兄弟啊,以后這朱家,看來咱們得少來,要來也得帶著開過光的佛牌來。

兄弟又沒有理他,眼神落在晏三合捏著茶盅的手指上。

手指泛著青白色,表示她捏得很用力。

為什么要這么用力的捏著?

“你看什么呢?”

小裴爺兩次沒和謝五十的眼神勾搭上,心里很不滿意兩人的默契,胳膊肘用力一蹭,正好蹭到謝知非手臂的酸筋上。

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姓裴的,再沒輕沒重,小心我抽你。”

就在這時,晏三合突然指著他們屁股下的門檻。

“這門檻上就有陣。”

小裴爺先是被謝知非嚇一嚇,接著又聽到晏三合講了這么一句話,屁股頓時像扎在了釘子上,倏的一下彈了起來。

“砰——”

頭一下撞在門框上,眼前冒出無數顆星星,他“哎啊哎啊”的慘叫了兩聲,虛弱道:

“這朱家人有什么毛病吧,門檻上還布了陣,謝五十,快扶我一把,快!”

謝知非起身扶住他的同時,暗下稍稍松了口氣:原來,她那么緊張,是發現了門檻上有陣法!

這時,門里傳來腳步聲。

謝知非轉身看著來人,低聲為晏三合解釋。

“大嫂扶著的人是朱老爺的太太毛氏,朱老爺在世的時候,很懼內。”

晏三合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朱氏時,眉頭一下子蹙了起來。

母女二人走近,站定,毛氏二話不說一把握住晏三合的手,哽咽道:

“姑娘,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你給盼來了。”

晏三合冷冷抽出手,用頗為不滿意的口氣沖朱氏道:“怎么瘦成這樣?”

朱氏先是一愣,隨即眼眶便熱了。

上回老三許久不見她,也是說的這話,口氣也是有些沖,還帶著些埋怨。

但朱氏心里清楚,這才是真心話。

她勉強笑了笑,“我怎么都沒想到,晏姑娘你……”

你小姑娘家的,竟然還會化念解魔。

朱氏還是從謝而立的嘴里,聽到了“化念解魔”這四個字,震驚之余,細細一回想,發現原來一切早有征兆。

為什么她剛到謝家,就只往老爺書房里去?

為什么她能住靜思居?

為什么老太太、老爺待她,熱情中透著討好和小心翼翼?

為什么她常常神秘失蹤許多天?

原來,這丫頭不是普通的姑娘家。

“對了,我哥他們正在撤陣,母親怕晏姑娘等急了,拉著我就先來了。”

朱氏看了看身側的婦人:“這就是我母親。”

晏三合這才沖毛氏點了點頭,道:“府里為什么擺這么多的陣?”

毛氏嘆了口氣:“不瞞姑娘,我也是今兒個才知道府里有陣,朱

家規矩是傳男不傳女,很多事情女人是不能知道的。”

“不僅不知道,也不能多問,問了我哥他們也不會說。”

朱氏又強調了一句,“這是朱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

晏三合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晏姑娘。”

毛氏一邊觀察著晏三合的神情,一邊小心翼翼道:“你看我們家……”

晏三合冷冷打斷:“一切,等看過了人再說。”

一時間沒有人敢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有這么干巴巴的等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

好在沒等多久,謝而立去而復返,身后還跟著一個灰衣男子,正是朱府老二爺朱遠釗。

門口站著這么多人,朱遠釗一眼就看到了晏三合。

他上前行禮:“晏姑娘,你再進門來試試。”

“這是朱府二爺。”謝知非小聲解釋。

不用謝知非解釋,晏三合也知道這人是朱府二爺,長得和朱府三爺頗有幾分像。

時間是治療一切傷痛的良藥。

兩個月的時間,朱遠釗除了臉色發灰,眼神發暗,別的似乎沒什么變化。

當然,晏三合也沒見過他從前的樣子。

她跨過門檻,站了片刻,沒察覺到有什么異常,于是沖朱遠釗點點頭:“前邊帶路吧。”

朱遠釗沒有再說話,轉身就走。

晏三合跟在他后面走了幾步,轉過身對朱氏道:“大嫂不要跟過來,扶太太去正堂等著。”

朱氏一怔。

晏三合:“陰氣重。”

陰氣重的地方,不利于孩子、

老人。

朱氏知道晏三合這話是沖著母親說的,心里又一暖,“娘,咱們往這邊走。”

小裴爺一聽陰氣重,趕緊扯住謝知非的衣角,用力的捏著。

兩個童子身,陽氣最足,阿彌陀佛,百無禁忌。

謝知非看了眼衣角上的手,想罵句什么,又覺得還是省點唾沫吧!

一行人默默往里走,沿途一個下人都沒瞧見,顯然朱府是清了場。

走到一處院落,卻見院門口的白燈籠下,背手站著一人。

那人又瘦又高,似乎風一吹,就能把人吹跑了。

晏三合毫無征兆的,又停下腳步。

還要特別交待幾句,中招的姑娘們,我們相互抱一抱,這個病有多痛苦,有多難熬,我們都經歷過,好在目前我們扛過來了;

還健康著的姑娘們,我們也要抱一抱,不要怕,做好萬全的準備,迎接風雨的到來。

最后想說,目前我的身體是強陽,狀態好會正常更新,狀態差咱就一更,盡量不斷更,請姑娘們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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