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嬌嬌嫁到,殘王站起來寵

第420章 啃食獵物

“嗯……”雁兒答:“傳口諭的人說,朝中要選拔兵部尚書,事關重大,要王與王妃務必前往參加。”

云驚凰瞬間明白。

帝高祁應當是想了個什么比賽,要從勝利者中選出一個人做兵部尚書。

而下旨要帝懿前去參加,是因帝懿今日去宮中太過放肆,帝高祁想打擊帝懿!

明日是那些武術者的角逐,帝懿作為曾經的戰帝,卻癱瘓在輪椅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意氣風發。

甚至現場所有人都在,指不定還有好多人會嘲諷帝懿,或者用同情的目光看帝懿……

帝高祁想讓殘疾的帝懿現與人前,丟盡顏面!

云驚凰說:“阿懿,其實你不去也可以,我可以想辦法為你推脫,我去的時候隨便為你胡謅個借口就行!”

“無礙。”

帝懿神色一如既往波瀾不驚。

他目光又落在云驚凰身上:“你腰不疼了?”

“啊……疼……還好疼……”

剛剛坐直的云驚凰,又軟軟往帝懿懷里一倒。

蒼伐眼見力極好,趕緊上前來拽住雁兒就走。

輪椅進入龍寢宮,在一個藥柜前停下。

里面有跌打損傷的藥。

云驚凰一看就知道帝懿是要為她上藥,其實她一點也不疼,帝懿打她時就是微重一拍。

她挽住帝懿的手臂,適時轉移話題:

“阿懿,貴妃娘娘今日那么囂張,我不想讓她哥哥楊晉適做兵部侍郎。”

當年楊晉適與李雷霆決裂的事,她在點撥李追風那日之前,就已經查到真相。

論起來,還是李雷霆更適合兵部尚書。

她與李雷霆有過幾次相處,之前提供橡皮筏等,李雷霆已將她視為祖宗神仙一般的存在。

帝高祁越想欺負帝懿,她越是要讓手上的兵馬勢力壯大!

趁帝長淵如今養傷期間,也要擴大黨派,讓帝長淵恢復之時,朝中無他立足之地!

當然……最好是不給帝長淵恢復的機會!

云驚凰眼中里閃爍著亮晶晶的小光澤……

與此同時。

皇宮宗祠。

帝天德前來,就見自己一向囂張跋扈的母妃跪在蒲團上。

他眉頭緊皺:“母妃,你怎么能跪在這里!

帝懿再是輩分高又如何?如今他不過是個殘廢,有何資格對皇宮之人指手畫腳!”

“天德!不可置喙你皇爺爺!”

貴妃睨她一眼,慵懶的在蒲團上坐下,還盯著他提醒:

“不論他如何,按輩分他都是你皇爺爺!是曾經太宗皇帝親封的戰帝!”

帝天德哼了哼聲,不想與自己母妃爭吵。

貴妃又道:“母妃的事你少管,眼下最重要的是讓你舅舅在明日奪得兵部尚書一職位!”

兵部尚書,那是掌管著全國兵馬軍事的職位!

曾經皇后的父親宋謀遠是兵部尚書,皇后處處都碾壓她一頭。

如今皇后不在了,宮中無人比她更大!

而她的哥哥,也自然要往高處爬!

她被壓了這么多年,再也等不及了!

貴妃索性站起身,握住帝天德的雙肩再三叮囑:

“天德,你已被太子壓了這么多年,如今十一皇子沒落,九殿下也不是擅長政治爭斗之人。

你定要幫你舅舅奪得兵部尚書的位置!屆時你就是宮中皇子里最權利大之人,你就是當之無愧的太子!

被壓了這么多年,你也不想再被人壓過吧?”

帝天德想到這些年過得日子,目光堅定無比。

“自然!”

明明差不多相同的出生,明明他處處表現比太子優異。

但是父皇所有的心思幾乎都放在栽培帝驍戰身上!

每次到書院檢查學業,夫子夸獎:

“六皇子學業進步頗大。”

父皇也只是淡淡“嗯”一聲,就問:“太子如何?把太子寫得文章拿給朕瞧瞧。”

父皇從不會看他的字,對他總是點到即止。

相反還經常帶著帝驍戰,慈藹可親的親教國事、教謀略。

同為皇子,帝臺隱不學武術就罷了,帝長淵出生卑微也算了。

可他與帝驍戰明明相差不大,為何就一直被帝驍戰壓著!

憑什么!

“母親盡可放心,如今正是時機,兒臣會乘勝追擊!”

帝天德轉身離開宗祠。

而貴妃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發絲。

若哥哥做了兵部尚書,那她就更是大權在握!

若帝高祁再欺壓她在意之人,她甚至可以……

帝懿今日寵著那廢物草包,一個無腦的草包子,能為帝懿帶去什么?

帝懿很快會明白,到底誰才是真正能幫助他之人!

帝天德離開宗祠后,本來想去籌謀一番。

但剛回到府上,就見林雋站在門口,恭敬道:

“六皇子,我家殿下傷勢過重,身邊無一說話之親人手足。

你到底是殿下哥哥,請你前去看望看望吧……”

“實在抱歉,忙著籌備明日大事,沒時間。”

帝天德雖不像帝驍戰那么欺負人,但也不想在無用之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林雋在他要擦身而過之時,卻道:

“六殿下,長淵殿下是得知了些消息,關于明日角逐之事。”

帝天德抬眸看他一眼。

轉身,徑直朝著長淵殿而去。

比起各個皇子宮殿,長淵殿實在過于簡陋。

屋內四處看不到任何貴重之物。

用的帷幔蚊帳等,也是較粗糙的布料。

帝長淵躺在床上,身上多顆鋼釘被拔,雖裹著紗布,但四處滲著血。

那張臉一直慘白如紙,病態奄奄。

殿內也沒有任何人送來的禮品,想補身體也無貴重之藥。

帝天德進來后,直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可沒興趣在這滿是血腥味的屋中待下去。

“六哥……”

帝長淵掙扎著企圖從床上爬起來,但一動傷口更是滲血。

“殿下……”林雋準備去扶他。

帝長淵還是艱難地坐了起來,不失禮數地行了個禮,才道:

“六哥,前些日子,我撞見九哥與踏月神督夜談,而踏月神督去見過兵部右侍郎李雷霆。”

“你說什么?”帝天德臉色頓變。

帝臺隱?

他以為沒什么宮斗權謀頭腦的帝臺隱,竟在背后偷偷搞事?意圖拉攏李雷霆?

帝長淵嘆了口氣:“實不相瞞,當初祈年殿一案,言九哥多年來是刻意營造人設,拉攏人心。

我本不信,可后來發現些蛛絲馬跡時,才如六哥這般震驚,與九哥……”

后面的話他不忍再說下去,眉目間竟是痛惜。

他又道:“我身份卑微,無母族,如今母親還被斷了雙手,打入冷宮。

自小我就不敢肖想什么,只求日子能好過些許。

如今亦不愿六哥對九哥太過掉以輕心,才提醒一二,望六哥多留些心眼便是……咳咳咳……”

話剛說完,他又劇烈得咳嗽起來。

明明病入膏肓,還這么為人著想……

帝天德眸色微微變了變。

不,宮中沒什么純善之人。

帝長淵應該是看中他即將得勢,很快成為太子,所以在提前討好他,希望他登基之后,能對他好一些。

而帝長淵輔佐太子時,幫忙打理了不少事務,是個可利用之人……

帝天德索性不走,在床邊拉了個椅子坐下:

“那依十一弟所見,我明日應當如何做?”

帝長淵將被咳嗽染血的錦帕攥緊在手中,眼底深處也多了一抹血色。

“六哥是聰明人,肯定早已想到方策。

若是不介意可與我談談,我曾經糾錯太子多次,興許能薄見一二。”

當初帝驍戰若不是帝長淵幫忙,不知道愚蠢多少次了。

帝天德倒想聽聽這個弟弟能有什么薄見,便道:

“實不相瞞,明日就是李雷霆與我舅舅的角逐。若李雷霆到不了場,那場戲還如何繼續下去?”

他想要做太子,自然是要心狠手辣!

帝長淵眸底深處掠過一抹輕蔑。

急功近利、無甚腦子的蠢貨。

但表面他卻是道:“六哥,恕十一愚見,此舉萬萬不可行!”

在帝天德不悅的目光中,帝長淵娓娓道來:

“一來,眾人皆知明日是你舅舅與李雷霆的角逐,若李雷霆出事,第一個就懷疑到你或你舅舅身上,到時如何全身而退?

即便全身而退,宮中那些文武百官誰人不是老狐貍,心中自有計較。

到時在眾臣心中,即便成功,六哥也是為了利益謀害忠臣之人!”

“二來,六哥認為自己此舉一定會成功嗎?

前些日子焚祭爐一案,九哥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帝天德眸色頓時變了變。

那件事他也以為帝臺隱吃不了兜著走,沒想到竟然……

帝長淵又道:“九哥看似淡泊名利,可他聰慧過人,身后還有驚鴻神督等人助陣。

他們定做好了全面準備,就等著六哥之人自投羅網。

到時人贓并獲,豈不是反倒成為他們之臺階?”

不用想,如今驚鴻神督也讓人布好了天羅地網!

他帝長淵不蠢,不會讓帝臺隱與踏月如愿!

帝天德眼皮直直跳了跳,這才發現自己的確愚蠢。

他給帝長淵倒了杯茶,“那依十一弟所見……”

帝長淵想了想,才道:

“說起來,六哥就是比大哥光明磊落太多。

當初太子也遇到過相同境況,太子讓敵人順利到達了角逐場。

而角逐場內刀光劍影,出點意外就再正常不過……”

帝天德眸色頓時一亮。

對啊!他怎么沒想到!

今日在朝堂之中,他好不容易爭取到負責整個林場的布防。

偷偷放幾個人進去,找點李雷霆的麻煩,再正常不過。

而林場閑人免進,就算帝臺隱與踏月有什么籌謀,也進去幫不了任何忙!

帝天德站起身,“我這就去安排,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咳咳咳……”

帝長淵又止不住的咳嗽起來,孱弱的身體宛若一陣風就吹倒。

他只拱手行了個禮:“只愿六哥能永遠這般赤誠,無他人心機,善待長淵兩分即可。”

帝天德不再理會他,轉身就走。

一個看起來隨時會病死之人,他并未放在眼里。

而且若舅舅掌管了舉國兵馬,母妃定然也能做皇后!

到時想弄死這個孤苦伶仃的帝長淵,實在是輕而易舉!

他大步離開,沒有注意到……

在他走后,帝長淵緩緩抬起頭來。

雖嘴角淌血,病態奄奄,但那雙深邃的眼中,是野獸般的蟄伏。

那嘴角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只剛啃食過獵物的雄獅……

起風了。

狂風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