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八十一節黃雀在后_巡狩江山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正文第八十一節黃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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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皇宮御花園內,習慣早起的昱寧帝度著方步。今天他的精神頭不錯,很久沒來御花園活動活動了。昱寧帝走的不快,病懨懨的七皇子德隆也跟在身后。
“德隆。”昱寧帝停下腳步輕喊了一聲。
“兒臣在。”
昱寧帝看著不遠處金碧輝煌的金鑾殿,“你的三位皇兄都在那里主掌朝政,你有沒有興趣參與一下?”
七皇子德隆抬頭看著遠處,臉上顯出一份恬靜,“父皇,兒臣身子單薄,恐怕無力擔此重任,還是讓幾位皇兄來吧。”
昱寧帝滿意的點了點頭,“德隆,遠離政務對你有好處,以后你會明白的。不過,有些問題你的見解也很獨到,父皇想聽一聽,你對天師殿有什么看法。”
一提及天師殿,七皇子德隆微微一笑,“父皇,兒臣覺得,他們不像是我大夏的官吏。”
“怎么,你是說他們是一群烏合之眾?”
“不不,兒臣的意思是他們主子不像主子,屬臣不像屬臣。倒好像是。”
沒等德隆說完,昱寧帝笑道,“一窩子匪寇。”
七皇子德隆也笑了笑,他覺得父皇形容的不錯,天師殿確實像個匪窩,連那位上官天師說話的語氣,都是痞氣十足。
昱寧帝接著笑道,“呵呵,可別小看了這窩匪寇。他們從未經過大陣仗的小家伙,就敢以五百人死拼北部大營五萬精兵。試問這朝堂之上,還有誰敢這樣做。可以說是這些人的勇氣,改變了天下格局。如若不然,現在最頭疼的恐怕就是朕了。”
“父皇所說極是,如若大夏與北明發生戰事,北方大營獨斷權衡,恐怕再難掌控他們。這么說來,天師殿可立了大功。”
昱寧帝轉頭看著七皇子德隆,叮囑道,“德隆,朝中大員人心叵測,只有天師殿這一塊還算是一潭清水。他們底子清白,而且不同流合污,所以父皇把他們留給你。不過有一點父皇要點給你,那就是交人交心。你和德章那幾個不同,你不爭奪大位,對任何人沒有威脅。如果想用恩主來震懾天師殿,恐怕難以收服他們。”
“父皇不必憂慮,兒臣與世無爭,即便得不到天師殿的信任,一樣可以快樂無憂。”
昱寧帝搖了搖頭,“小七,你太小看爭權奪位的殘酷性了。縱是手足兄弟,為了大位的穩固也會痛下殺手。生在皇家,這是無可避免的事實。不管你有沒有去爭,終歸會把你牽連進來。父皇沒有給予你什么,但父皇會安排好內外重臣,來庇護你安然一生。”
七皇子德隆感動的看著昱寧帝,他明白父皇的意思。不管他爭不爭皇位,最終都要選擇支持三位皇兄其中的一個。身在皇家,想躲都躲不開。更何況他的舅父執掌了北部大營,七皇子逃避不掉幾位皇兄的拉攏。萬一他選錯了人,恐怕只能像父皇說的那樣,靠著內臣外戚來保駕護航了。
“父皇,兒臣明白,明日兒臣就入住天師殿,為父皇祈福,為我大夏祈福。”
昱寧帝欣慰的笑了笑,七皇子德隆能有一個好的歸宿,他也放下了一個大心事。至于其他皇子之爭,昱寧帝到也不反對。在他看來,只有在殘酷斗爭中活下來的人,才配得上執掌大夏江山。帝王之家不需要弱者,只有在這種殘酷的競爭之下,才能一代一代傳承下去。否則,早晚有一天,這江山會成為他人的天下。
昱寧帝轉過身,目光看向了金鑾殿。他不知道上官玄悟有沒有能力打破這個僵局,昱寧帝準備再給上官玄悟五天時間,否則,他必須出山收拾京都這個亂局。
大理寺內,張如明有點忐忑不安的焦急等待著。昨日雖然答應了段瑯,但張如明也怕出現意外。展風可不是一般人,雖說他現在四十好幾,威風依然不減當年。萬一出現紕漏,整個京都恐怕都要動蕩起來。
張如明時不時看向段瑯,段瑯安慰的一笑,“不必緊張,就像平時一樣。”
“你那東西準備好了嗎?可別不管用。”張如明不放心的說道。
“偵辯司的東西,應該沒問題。”說到這,段瑯忽然想起了李建山,“對了,李建山這家伙跑哪去了,怎么一大早就沒見到人?”
“哦,那家伙給我請了假,說是去偵辯司履行一下手續。反正他已經是咱們的人了,我讓他早點去吏部辦個交接文書。”
段瑯點了點頭,兩人正說著,就看到一名黑甲衛跑了進來。
“大人,他們來了。”
張如明緊張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來了多少人?”
黑甲衛一怔,“好像只有劉把總和展大人。”
張如明看著段瑯,微微松了口氣,“讓他們進來。”
他這邊話音剛落,就看到展風邁步出現在大堂門口。劉旭升也慌忙的跑了過來,把尚方寶劍放在了公案之上。
展風虎步雄風,走到大堂目光威嚴的看著上官玄悟,“上官大人,不知您用尚方寶劍宣在下過來,有何事要問訊?”
張如明笑呵呵的從公案之后走出來,“展大人,本官只是有幾件事情想與你探討探討,并非是問訊。我天師殿的黑甲衛當年也在展大人手下受過訓,大家都不是外人,快請坐。段統領,還不趕緊給展大人看茶。”
張如明這么一客氣,展風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看茶就不必了,有什么事上官大人盡管問,在下公務繁忙,還有很多事要做。”
“那怎么行,來者是客,咱們邊喝茶邊說,展大人不必心急。”張如明說著,對段瑯擺了擺手。
張如明也沒回公案之后就坐,兩人在一側的位置分別坐下。不大一會兒,段瑯手托茶盤走了進來。展風看了段瑯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段瑯像是以前一樣,面色冷峻的到了兩杯茶,端起其中一杯,“展大人,請。”
“段統領,難得你如此客氣,謝了。”展風端過來,放到了一旁。
段瑯不動聲色的站在張如明身邊,張如明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端起茶杯,“來來來,咱們先品品茶,聽說大理寺的茶很不錯。”張如明說著,輕押了一小口。
展風不為所動,直接問道,“上官大人,有什么事就說吧。”
“呃這個那什么,我聽段統領說,他發現那屠夫的時候,你也在現場?”張如明沒話找話的問道。
“不錯,在下也查到了那個屠夫有可疑之處。”
“展大人,胡威臨的案子你也清楚,說白了就是他要指證相國于禁和兵部侍郎馮準之時,遭人暗算。這一點,不知展大人是不是認可?”張如明伸著腦袋看著展風。
“對不起,是不是遭人暗算,這個還有待可查。在沒有證據之前,誰也不能獨斷的下了定論。”
“那好,刑部大牢的火災咱們暫且不說,那刑部官吏被射殺,這一點可是事實吧。”
展風目光不善的看向張如明,“上官大人,你到底想說什么?這兩件事京都人人皆知,何必再問。”
“展大人莫急,您不覺得這兩件事,跟于相國好像有關嗎?”
“那你就直接去問相國大人,不必來問我。在下執掌軍機令,身為相國大人的屬下,不敢言上。”
“好吧,那我問你,你為何要調查那屠夫?”
展風看了看段瑯,哼聲說道,“在下身負京都安危,職責所在。另外,本官也想查出事實,還相國大人一個清白。”
“清白,呵呵,他要是清白,胡威臨何必要指征他。而且,胡威臨所寫的口供證詞都被付之一炬,這也太巧合了吧。在整個京都,本大人想不出還有誰能有如此能量。”
展風臉色發黑,“上官大人這么說,可是有違公正。”
“那你倒是給我說說,怎么才不違公正?反正在本大人眼里,于禁的嫌疑最大。”張如明瞇著眼看著展風。
“哼,要說行兇縱火,刑部官員人人都有嫌疑。也只有他們能最先得到消息,更能騰出時間來布置殺局。你們這些人只知道懷疑,難道就不具體審訊一下刑部大獄當日值守的人員嗎。”展風怒道。
兩個人唇槍舌戰,可把站在一旁的段瑯急壞了。那茶都要涼了,再不喝只能潑掉重新蓄茶。真要是那樣,他上哪再弄藥去。
段瑯無奈的插話道,“上官大人,展大人說的也有些道理。要我看,您二位還是靜下心來慢慢談。來,先喝杯茶靜靜氣。”
張如明一聽,趕緊點頭,“對對,咱們先不談這些,來,喝杯茶再聊。”
展風卻站起身,抱拳說的,“對不起,下官還有要事在身,如果上官大人沒有其他事,在下告辭。”展風說著就要往外走,如果不是尚方寶劍他都懶得來這一趟。
張如明一看,趕緊站起身,“等等!”
“怎么,上官大人還有事?”展風面色發寒的看著張如明。
“嗯還有一件事,在下想跟你聊聊。”張如明為難的都想不出什么招了。
“有話直說,在下不喜歡拐彎抹角。”
“好,直爽,我就喜歡展大人這個性格。那什么,本官是想請教一下,你們禁軍對待黑甲衛的撫恤,是怎么給的?”張如明實在是憋不出什么話了,只好扯到了黑甲衛的頭上。
一提到黑甲衛,展風重重的哼了一聲,“你們天師殿可真有本事,黑甲衛自創建以來,還從未出現過如此大的戰損。倒是你上官大人,或許可以踏著他們的鮮血,得到一份不錯的功勞。”
張如明臉色一本,“話不能這么說,當日本官與段統領都在場,沒人后退一步。他們不但是黑甲衛,更是我上官玄悟的兄弟。我的意思是,在正常撫恤的情況下,我天師殿再追加一倍給那些兄弟的家人。”
展風點了點頭,“能這么做,你上官大人值得我高看一眼。”
“那好,展大人也曾經是他們的上司,今日你我就以茶代酒,敬這些死難的兄弟一杯。來,干了它。”張如明說完,親自給展風端起了茶杯。
展風接過茶杯,“好!就為這些死難的弟兄干一杯,希望上官大人以后好好善待黑甲衛。”
“干!”張如明端著茶杯一飲而盡。
展風這次沒拒絕,也跟著豪爽的飲了下去。段瑯暗暗松了口氣,心里也感慨這些死難的兄弟,關鍵的時候還能幫他一把。
“上官大人,如果沒其他事情,在下告辭。”
“呃好吧,請。”
展風邁步向外走去,張如明回頭看了段瑯一眼,段瑯豎起了大拇指,“干的漂亮,等我的消息吧。”段瑯說著趕緊向外走去。
展風走出大理寺,剛在拴馬樁上解下韁繩,忽然一怔,發現段瑯神色怪異的走了過來。展風沒有立即上馬,目光看向了段瑯。
“展大人,我想請教一個問題。”段瑯輕聲說道。
“說!”
“您上次好像提到了影者,在下這兩日也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十幾年前原來還有這么一個神秘的門戶。還真巧了,昨晚在下追查擊殺刑部官吏的真兇線索,居然找到了跟影者有關的東西。”
展風一愣,目帶兇光看向段瑯,“這京都,好像沒幾個人知道影者了,你是從何處打聽到的?更何況,你怎么知道找到的東西跟影者有關?”
段瑯坦然一笑,“當然是偵辯司里查到的,這件事,你可以問問槐大人。如果你不感興趣,那在下就不說了,我自己去查。”段瑯說完轉身就走。
段瑯故意把事情推到槐大人的頭上,反正只要展風上套,他這輩子也沒機會向槐大人求證了。
“等等!你要去查?查什么。”展風急迫的問道。
段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展風,“當然是去追查線索,即便這個線索不是擊殺刑部官吏的真兇,能挖出影者殘余也是大功一件。”
“小子,這可不是你能查的,你找到了什么?告訴我。否則,別怪我把你帶回禁軍營。”展風威脅的說道。
段瑯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拿出一張草紙,上面是周廣記畫的幾個標記。其中一個標記,就是當年敬繼山段氏門頭特有的戰斧恒天。
“你看看這個,槐大人說這是影者的標記,我在南城郊外一個破草房里發現的。”
展風接過來一看,臉色頓時一變,“那地方在哪,馬上帶我過去。”
“開什么玩笑,這可是我發現的,怎么,展大人想跟天師殿搶功?”
“只要發現有價值的東西,功勞歸你,另外,再獎勵你白銀五百兩。不要廢話,快帶我去。”
“現在?”段瑯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
“你要不走,老子就押著你走。”展風目光中露出了殺氣。
段瑯一看,“那好吧,這可是你說的,功勞歸我。”
“啰嗦什么。”
“你等著,我去牽馬。”
段瑯心中暗喜,趕緊來到拴馬樁前解下自己的馬繩,兩個人打馬奔向了南城門。人群之中,周朱也悄悄的退了出來,騎上馬匹快速的追了過去。
大理寺圍墻拐角,一名頭戴斗笠的騎馬男子看著段瑯和展風從身邊匆匆而過。斗笠男不動聲色的剛要跟隨,卻發現一名女子也從身邊沖了過去。
從周朱奔馳的速度,男子當即判斷出是尾隨段瑯和展風的。斗笠男子嘴角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有點意思,居然有人跟蹤京都軍機令。我倒要看看,這女子什么路數。”斗笠男子一夾胯下戰馬,也跟著跑向了城南。
段瑯帶著展風快速出了城門,此時此刻,段瑯不禁有些激動和緊張。展風沒有懷疑這是段瑯設下的局,他完全被影者的事情占據了腦海。
段瑯看到了前面的樹林,這里就是他和周廣記預定的伏擊地點。段瑯心中的熱血在燃燒,但他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一名斗笠男居然也尾隨了過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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