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桂花糕是大家伙一塊吃的,只是他沒在,想著他又不喜歡吃那些東西才沒留給他的。
“哦?”陸遠峰挑了挑眉,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但禮物還是要收的。
只是,大冷天的送把扇子給他是什么意思?
“提前準備的,天熱的時候可以用。”阮小滿訕訕地說道。
沒敢說這扇子是雜貨鋪賣剩的,便宜,且又沒什么問題,想著天熱的時候阮小紀能用得上,她便買了。
除了這個之外,別的可都不大合適拿來送禮。
“送禮得送點實用的東西,不過這好歹是你的一番心意,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陸遠峰將扇子收好。
“呵呵。”阮小滿尷尬地笑了笑,其實她一點都不想為難他的!
“我明天回興隆鎮。”阮小滿突然想起了正事。
“嗯,知道了,今年我得回青陽,可能會在那邊呆久一點。”陸遠峰點了點頭。
阮小紀說好了要去考縣試的,他會趕在阮小紀考縣試之前回來的。
“哦。”阮小滿點了點頭。
“你就沒別的要和我說了嗎?”陸遠峰問道,譬如她姐姐的事情。
“沒了。”阮小滿搖了搖頭。
那就算了,陸遠峰瞥了一眼茶幾上的繩子,撇了撇嘴,回房間干正事。
但一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手就挪不開視線了。
他的手也沒那么粗糙吧,只是男人的手哪能比得上女人的手。
阮小滿她那是把他當成了阮小紀,阮小紀那家伙的手確實比他的光滑多了。
都是閑的,看來他得讓阮小紀干多點事情才行。
或者是學點武功防身,陸遠峰越想越覺得這事迫在眉睫。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阮小紀應該能考得上縣試。
待他考完了縣試便得去別的地方求學了,這書童得有,他自己也得會點防身之術才行。
就阮小滿那操心的性子,可不得一整天在他耳邊念叨著阮小紀的事情。
阮小滿說了想在青陽給阮小紀找個名師,但他不這樣子想。
青陽是有陸家,還有公孫長清他們,陸遠峰不想讓阮小紀太早出現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這先生是要找的,看來他得提前做點準備才行。
而阮小滿打掃完桌面上的垃圾,然后回后院了,見朱翹已經整理好明天要帶回去的大部分東西了。
“小姐,你真不用我跟著你回家過年嗎?”朱翹有點不死心,為什么啊?
“不用,不用。”阮小滿連連搖頭,
她若是帶著朱翹回家過年,那畫面想想都不怎么美麗。
那是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朱翹接受了事實。
第二天陸遠峰起了個大早,送一送阮小滿。
“其實我并不討厭吃糕點。”陸遠峰一臉認真地對阮小滿說道。
昨晚他想了很久,或許并不是討厭吃糕點,只是每每看到那些東西他便會想起他娘親而已。
他娘親很擅長做糕點,每次他鬧脾氣或者是不開心,他娘親都會親自做些糕點來哄他開心。
但這話聽得阮小滿一臉懵逼,他這是特地來告訴她這事的嗎?
“哦。”阮小滿愣了好一會,依舊有點茫然,“朱翹,我們走吧。”
朱翹看了看陸遠峰,遲疑了一下,然后才趕著馬車離開了。
一轉眼便又到了過年,阮陳氏和兒女留在鎮子上,對外說是得留在作坊看守東西。
至于阮小翠和阮大男都是差不多的借口,但阮大娘子除了罵幾句之外沒別的辦法了。
眼不見為凈,就當他們回娘家好了,阮大娘子罵著罵著少不了把阮小滿也給罵上了,都是她給教唆的。
這事卻是和她一文錢關系也沒有,阮陳氏不想回來,她勸都懶得勸,也不想想他們一大家子怎么對阮陳氏的。
“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阮小滿勉強維持著點不失禮貌的微笑。
“能有什么事,便是有事也不敢勞煩你這個大忙人。女孩子家家的,天天不著家,難怪嫁不出去。”阮大娘子已然有些許混濁的雙眼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阮小滿,看得不是很真切,卻是一如既往的令她心生不喜還有怯意。
阮小滿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便轉身離開了。
這次回來,她給阮大娘子和阮二娘子他們都準備了點禮物,到時候讓她娘親送過去好了,她可不想再走這么一趟。
她娘親還是挺喜歡和她們走到一塊的,聊聊兒女,聊聊村里的大小事情。
今年阮小牛沒回來,去茶園那邊陪他爹過年了。
他的家都快要垮掉了,也沒想著重新蓋一下。
但他說了,等他成親的時候還是得在三道口擺喜酒。
估計等過了年他家的房子便得重新蓋一下。
沒人陪阮小紀去釣魚,他獨自一人去釣魚,而阮小滿去了阮大娘子家。
如今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阮小滿便去找阮小紀。
村子邊上,靠近田野的地方有個池塘,灌溉用的,偶爾也會有人來池塘里摸魚,來釣魚的可就沒幾個了。
特別是過年的時候,誰也不缺吃的,小孩子也沒平常那么坐得住,可看不上釣魚這種游戲。
阮小滿安安靜靜地走了過去,看著水桶里的一條巴掌大的草魚,笑了,今晚有魚吃了。
“要不要試試?”阮小紀把釣魚竿遞給阮小滿。
“好啊。”阮小滿輕聲說道。
不過等了好一會都沒有魚兒上鉤,阮小滿抬頭看了看天色,“要不我們回去吧?”
“好吧。”阮小紀開始收拾東西。
阮小滿手里的竹竿突然沉了一下,有魚兒上鉤了。
好事成雙,她也釣到了一條稍微小一點的草魚。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阮小滿看著水桶里的魚兒,可高興了。
“姐姐,陸家在青陽是不是很厲害?”阮小紀突然問。
青陽……
陸家……
阮小滿心里咯噔了一下,阮小紀怎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好像,應該算是挺厲害的。”阮小滿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阮小紀的神色,“你怎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啊?”
該不會是知道了點什么吧?
可是誰會告訴他真相?
“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阮小紀沒去看阮小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