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木頭開花第一百二十六章木頭開花→:安靜下來的太極樓,只能聽見放在柜臺上的座鐘,在滴答滴答的響著,點燃的香,飄過來淡淡的香味,還有放在柜臺上的酒的味道。
沈太拄著拐杖,走到柜臺的旁邊,目光看向少思語,說:“想要喝一杯酒么?”
少思語微微搖了搖頭,說:“不必了,我晚上不習慣喝酒。”
沈太沒有在堅持,一雙眼睛在太極樓當中,掃視了一圈,說:“我是在這里出生的,八十多年以來,從未離開過太極樓,我在這里送走了我的父母,然后,迎來了沈清酒,沈家的第一百五十八代傳人。”
少思語單手負背,手指微微曲攏,片刻之后,他開口說了一句:“她是沈家的傳人,但是,卻不是沈家的人。”
他的一句話,說的沈太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沈太的角色夜變得很難看,慘白的臉色,也顯示了她內心的不安,握著手杖的手,緊緊的握著,指節都開始泛白。
少思語平靜的雙目看過去,再次開口說話:“我不知道著三千年來,你們是如何經營太極樓的,又為何會變成如今模樣,我也并不想要知道這些,但是,有一點,我需要再次告知你,傷害無辜的人,從來都不是沈伯所允許的事情,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思思小說
說完這句話之后,少思語便沒有再繼續在大廳停留,邁步上了臺階,往樓上走上去,將沈太一個人留在了樓下。
沈太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后背靠著柜臺,才使她沒有摔倒,看著走上樓梯的少思語,沈太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在最終她什么也沒有說,緩步走到柜臺的后面,再次坐了下來,她要在這里,坐到午夜十二點。
少思語已經來到了三樓,朱雀同玄武還現在沈清酒得房間外面,小狐貍已經走了進去,房間的門是關著的,里面沒有傳出一點聲響。
朱雀曲肘碰了一下玄武。
玄武捏著折扇,放在唇下,輕“咳”了一聲,這才開口說話:“少思語,人間已經不再是你所了解得那個人間了,許多事情……”
“不重要。”
少思語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說:“關于我所說的話,不必告訴小酒,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即可,回去睡覺,今天不會再有人來了。”
妖都市三大巨頭,同時光臨太極樓,沒有人會那么不長眼的再次來到太極樓當中。
玄武同朱雀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聽話的跟著少思語去到了房間里面,后面的房子沒有建好之前,他們還得跟少思語繼續住在同一間房間里面。
“唔……誰在唱歌,都跑調了。”
沈清酒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唱歌,那歌聲帶著一種奇怪的音調,同她以所聽到的歌聲,很是不同,那是一種她沒有聽過的調子,而在這種特別的調子當中,沈清酒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身白毛的小狐貍,小狐貍眨巴著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大眼睛,將沈清酒映入到了眼睛當中,開口說:“這是醒了,還是在夢游呢,冒失鬼,我就說了,你不要唱歌,唱的那么難聽,小姑娘都做噩夢了。”
白如玉的腦袋湊過來,快速的眨巴著眼睛,說:“我的歌聲才不難聽呢,那可是這世上最最有用的安神曲,別人想要聽,我還不給他唱呢?”
其實,也可以不用唱的。
沈清酒閉了一下眼睛,復又睜開,然后開口說了一句話:“不要吵架了,可以嗎?”
白如玉同小狐貍,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后,同時停了下來,白如玉歪著頭的看過來,說:“小姑娘,你真的醒啦?”
小狐貍也問:“要不要再睡一會,少思語說,你需要休息,最好是臥床休息,嗯……意思就是,你要躺在這里,哪里都不要去,想要吃點什么,喝點什么嗎,牛排好么,還有,你之前給我弄來的桑葚汁,也很好喝,找前臺的云歌就可以了,是吧……”
“小狐貍……”
沈清酒喚住了他。
小狐貍要跳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轉過頭,雙目注視著沈清酒,輕聲開口:“我在這里,不用害怕,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的,真是個叫人操心的家伙,讓白如玉陪你待一會,我去給你弄點吃的,睡醒了,就是要吃東西的。”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跳下床,然后,跑出了沈清酒的房間。
白如玉把被子拉高,一直蓋到了沈清酒的脖子下面,一雙眼睛瞇起來,笑著看著她,說:“要不,我再給你唱一曲?”
沈清酒慌忙擺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我都醒了,不想再睡了,白如玉……”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沈清酒就一陣的后怕,她的眼睛當中,都是帶著驚恐的神色,然而,少思語那一張臉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所有的恐懼又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沈清酒小心翼翼的問:“白如玉,我問你一個事情,你要如實的回答我,不可以說謊哦。”
她這副樣子,倒是引起了白如玉的好奇心,說:“什么問題,你問吧,但是要不要回答你,還要看我的心情的。”
真是……沈清酒有些糾結的看著她,說:“我都這樣了,就不能稍微的寵我一下嗎?”
白如玉這才笑了起來,說:“好吧好吧,就寵著你了,不管你問什么,我都回答你,保證有問必答!”
為了防止沈清酒還有疑慮,白如玉還拍著胸脯的保證著。
沈清酒這才開口問她的問題:“白如玉,我想問你的問題是,你……有見過少思語笑過嗎,就是,那種很溫柔的笑,像是一杯溫水一樣,還是加了蜂蜜的溫水。”
“笑?”
白如玉被她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下,一雙眼睛快速的閃爍著,說:“你是說臭木頭笑起來的樣子嗎?”
沈清酒點點頭,說:“是的,你跟他認識那么久了,所以,我想,你應該是見過他笑起來的樣子吧。”
白如玉撅著嘴巴,抬頭看著天花板,研究了半晌之后,方又將目光落在了沈清酒的身上,點了點頭,說:“是的,我確實見過臭木頭笑起來的樣子,不過,他這個人就是像一塊木頭一樣,博他一笑,實在是太難了,只有一個人能讓他笑,那就是老頭兒,只有和老頭兒待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露出那種溫和的微笑,那種微笑,真是太迷人了,臭木頭怎么而已長那么好看呢?”
一邊說著,她好像還是在回憶一般,一雙手拖著下巴,笑瞇瞇的樣子,仿佛此時少思語就站在她面前一般,而且,還在沖著她笑。
原來,是只有在沈佑的面前,才是會那樣的笑嗎?
沈清酒的神色暗淡下來。
白如玉點了點頭,說:“是的啊,老頭兒的魅力,堪比美女呢,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說臭木頭沖著你笑了嗎,真的嗎,他真的沖著你笑了嗎,小姑娘,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真的,臭木頭這是鐵樹開花了嗎?”
“如玉。”
少思語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他的人已經走了進來。
白如玉卻并沒有那么聽話,她閃爍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笑瞇瞇的看著少思語,說:“原來,你還記得怎么笑啊,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如何笑了呢,木頭也枯木逢春了,小姑娘還真是特別呢?”
少思語被她調侃,臉上的神色就更加的嚴肅,但是,他并沒有生氣,一路走到沈清酒的床前,先俯身查看了一下沈清酒的情況,然后說了一句:“看起來還很好,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清酒被他近距離的看,臉色微微的紅,低頭垂了下去,輕聲的說了一聲:“少思語,昨天晚上,還沒有跟你說謝謝。”
少思語起身站好,說:“不用說謝謝,好好休息。”
沈清酒仍舊是垂著頭,說:“我以后放學之后,就會回來,不會再去別的地方了。”
“不用。”
少思語否定了她的話,說:“想要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這并不是你的錯,妖都市夜里不安全,是妖都保衛科的責任,是惡人存了惡心,即便你晚上不出去,他們也會在其他的地方,找到傷害你的方式,這和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沒有任何的關系。”
“就是!”
白如玉也贊同少思語的話,說:“惡人存了壞心眼,他總是要找你的麻煩的,而晚上的保衛那么差,保衛科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就只吃白飯的嗎,這是他們的過失,怎么可以把責任推到你的身上呢,小姑娘,不用怕,以后,我保護你!”
但是,她晚上是要睡覺的。
沈清酒被他們兩個這樣安慰了一下,心情也好了很多,笑著說:“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少思語,白如玉。”
白如玉笑瞇瞇的伸手摸了摸沈清酒的頭,說:“小姑娘就要開開心心的,這樣才好,哦,我忘了,今天是新房子的收尾,小姑娘,走,我們去看看,以后,有新房子住啦!”
建在禁地上的房子,已經蓋好,今天要封頂,一座新的房子,即將建立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