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世界上的事,總是計劃敢不上變化的,中午還活蹦亂跳的姚縛松,晚上就起了高熱,這可愁壞了姚菱兒姐妹幾個,姚草兒坐在炕邊也是束手無策。
明明前一刻大家相互依偎有說有笑,下一刻這孩子便臉面潮紅的,發起了高燒,讓人不得不感慨生命是如此脆弱,尤其是在這缺醫少藥的清水村,你只能眼真真的看著生命在自己面前流走,卻想不到任何補救的辦法。
“都怪我!都怪我!之前只顧著高興了,小弟明明之前一臉紅潮,我居然沒有發現他的不妥之處,只以為他是高興激動的才會那樣,要是我早些發現,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世界就是很奇怪,譬如姚草兒自己,冥冥中像是有什么牽引,讓她跨過時間穿越空間來到這里;
譬如姚縛松,明明沒有相處多長時間,卻又像和姚菱兒她們認識好多年一樣,不過短短的一下午時間,姚菱兒現在已經如此親切的稱呼他為小弟。
看著面前急切的姚菱兒,姚草兒不得不承認,也許人與人之間真的是存在緣分的,也許前世的她和養父母大概是沒有緣分的吧,硬要拼湊在一起,所以才會相看兩厭吧!
“大姐,你別著急!現在天都黑了,咱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替小弟退燒吧!這會兒小弟的燒還不算高,要是像前幾天三妹那樣,可就遭了!”
姚柳兒拉住走來走去的滿臉著急的姚菱兒。
“對對!二妹你說的對!可這用什么辦法能夠退燒呢?姜湯水小弟都已經喝了好幾碗了,一點成效都沒有啊!要是爹娘在就好,爹娘一定有辦法。”
說道這里姚菱兒忽然想起姚大江夫妻離世前的一個晚上,如果不是姚草兒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高燒不退,姚大江夫妻根本不會冒著大雪翻山越嶺的去抓藥,恐怕就是他們還活著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吧。
“哎……爹娘在恐怕也沒有什么辦法!要不然爹娘也不會……”
“大姐!”再姚菱兒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的時候,姚柳兒已經發現姚笑兒沉默的低下了頭,急急開口打斷了姚菱兒的話,姚菱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三妹對不起,大姐不是怪你,只是、只是……”
“大姐,我知道你們不怪我!”但是原身怪罪她自己,所以才在接到父母的死訊之后,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才讓她占了這一具身子。
不過她低頭并不是因為在意姚菱兒的話,畢竟那是前身的事情,雖然有些在意,但是也不至于能夠影響到她。
“大姐,你去把之前給小弟洗傷口的半壇子酒抱過來,我們先用酒給小弟洗洗身子,看看小弟的高燒會不會降下去!”
酒精可以物理降溫,這在現代沒有什么,但是這個朝代卻還沒有人知道,但是姚草兒也不敢大刺刺的就說出來,只能用這么婉轉的方法了。
“那能行嗎,小弟如今發著高燒,冬天的酒水冰涼冰涼的,不會洗完了小弟的燒不僅不退,反而更加熱了吧!”
姚菱兒有些擔心的說道,不是她不相信姚草兒,實在是沒有聽說過用酒可以退燒的,如今姚縛松熱度已經好高了,在高下去還不得把人燒壞了啊!
“那也沒有辦法!如今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大姐你趕緊去將酒壇子抱過來,咱們聽三妹的!”
還是姚柳兒比較冷靜,聽了姚草兒的話,并沒有急切的反駁,不過到底也有些擔憂的,但是看著面前已經燒紅了整個身子的姚縛松。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咬了咬牙,冷聲說道。
不管怎么樣她們總得做點什么,這樣才有希望,不能什么也不做眼睜睜的看著姚縛松燒壞腦子,最起碼這樣還有一份希望。
“二妹,這……”姚菱兒還是有些猶豫。
“大姐,你們快點想辦法啊,小弟身上的熱度似乎又高了一些,再這樣下去,小弟非得燒壞了不可!”
不等姚菱兒再說什么,旁邊一直在照顧姚縛松的姚笑兒,便高聲喊了起來。
姚菱兒姚柳兒姚草兒姐妹三個迅速的向姚縛松圍攏而來,姚菱兒用手試了試姚縛松的額頭,發現果然熱度又高了不少。
“這樣不行,大姐你快去抱酒壇子,我在這里照顧小弟,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大姐你就聽三妹的吧,不然再這么燒下去,小弟非得傻了不可!”姚柳兒急切的說道。
情況已經如此危機,姚菱兒只能咬咬牙,
“哎!我這就去,三妹去拿個盆和洗臉巾,笑兒幫著二妹將小弟的衣服脫了,等我把酒壇子抱過來,就給小弟擦身子!”說完摸著黑就往廚房跑。
不過一會兒姚菱兒便抱著酒壇子回來,姚草兒也把臉盆和洗臉巾拿了過來,姚柳兒也把姚縛松的衣服脫了,只留了個小短褲。姐妹幾個迅速將壇子里的酒倒入洗臉盆中,用洗臉巾侵了酒水一遍一遍的往姚縛松身上擦拭。
如此這般直到到凌晨,姚菱兒欣喜的發現,姚縛松身上的熱度果然降低了不少,
“二妹!二妹!快來看看,小弟身上的熱度似乎低了不少!”
姚菱兒這聲驚叫,瞬間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姐妹三人,姚笑兒最先跳了起來,伸手就摸姚縛松的額頭
“真的!真的!小弟的熱度低了好多!噢噢——二小弟不會燒傻了!”
相對姚笑兒的激動,姚柳兒和姚草兒的反應就平淡多了,兩人只是上前摸了摸姚縛松的額頭,又試了試他身上的溫度,發現熱度果然降了不少,便相視一笑。
“溫度降下來就好!大姐,你也照顧小弟半夜了,趕緊睡會兒吧,接下來我來照顧小弟!”
床頭的油燈已經快要燃盡了,姚柳兒知道時辰已經不早了,明天還需要早起,大家不能都耗在這里,尤其是三妹的身子還如此弱。
“不行!你身子不好,還是我來照顧小弟吧,你帶著三妹和四妹,到炕上躺會兒吧!”
雖然姚柳兒的身子比姚草兒好了很多,但是畢竟不如她,姚菱兒堅持要照顧姚縛松。
不過姚菱兒向來拿姚柳兒沒有辦法,在姚柳兒的堅持下,只能帶著兩個妹妹去休息了。
早上雞叫三遍的時候,燒了一夜的姚縛松終于退燒了,整個人也清醒了,
“二姐?二姐?”“小弟!你醒了,怎么樣,好些了沒?”說完伸手試了試姚縛松的額頭,發現溫度已經完全降下來了,
“下次可不準這樣了,你嚇壞我們了!”
“二姐謝謝你們!”
昨天夜里,姚縛松感覺全身難受,就在自己覺得快要死了的時候,有人拿著巾子一遍一遍的給自己擦拭。
早晨睜開眼,第一眼便看到床頭打著瞌睡的二姐,姚縛松便知道,恐怕是幾個姐姐照顧了他一夜。
“傻孩子,照顧家人是我們應該做的,難道以后我們生病了,你就不照顧我們了!”姚柳兒有些欣慰的嗔怪道。
“不會!”哪知道姚縛松卻一本正經的回道。
呀!沒有想到還真是一頭白眼狼,病才剛好,就漏出了狐貍尾巴,姚柳兒肚子里瞬間怒火燃燒,張口就想罵,姚縛松卻又一本正經的道,
“因為我希望姐姐們永遠都不會生病!”瞬間在姚柳兒的怒火上澆了一盆涼水,熄滅都不帶響聲的。
“好你個小子!居然敢戲耍你二姐,看我饒不了你!”……
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姚柳兒和姚縛松說了半天的話,姚菱兒姚草兒姚笑兒居然半天都沒有響動。
姚柳兒朝著姚縛松做了一個噓聲的動做,讓他好好躺下,自己卻開了門,去給大家做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