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朵將紙條收好,只能等葉思琛回來,一起商量。
老宅副樓的一處閣樓窗口,女傭春妮被慕思佳按在上面,兩腳脫離了地面,眼看就要摔下去。
幾十米高的窗口,摔下去肯定成肉泥。
她根本不敢往下看,雙手死命地扒住窗欞。因為太過用力,指甲都折斷了幾處。
她驚恐的圓睜著雙眼,偏偏嘴巴里被塞了毛巾,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要你多事!”
慕思佳冷冷的看著她拼命掙扎的可憐樣子,一臉憎惡。
拼命叫不出來,雙臂的力氣也快掙扎殆盡了,只能如風扇般瘋狂搖頭,借以求饒。
死亡面前,沒有誰不膽寒。
她害怕極了,眼淚不自覺地流出來,下半身褲子也開始濕了。
她竟然失禁了!
香蘭說得沒錯,慕思佳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女羅剎!
前一陣,香蘭總是精神恍惚,又常常休假,在她反復追問之下,香蘭終于吐露了她被慕思佳威脅和陷害的事情。
白玉鐲的事,手槍的事。
一開始,春妮不敢相信。因為慕思佳素來的表現,很得下人們愛戴。
直到有次清掃房間,她趁慕思佳外出,發現了香蘭口中的手槍。
葉家富貴安寧,他們這些下人才有好日子。
慕思佳這樣佛面獸心的人留在葉家,遲早是個禍害,還不知道要闖出什么樣的滔天大禍。
她好不容易盼來葉思琛夫妻,就找機會寫了紙條提醒。
希望能夠引起少爺少夫人的注意,早日還老宅一個安寧。
卻沒有想到,她壯起膽子做的一切,都被慕思佳暗中窺察了。
看夠了春妮掙扎的窘迫之態,慕思佳才終于松了手,將她拉回地面。
春妮整個身子癱軟在木地板上,想站起來,雙腿雙腳卻根本不聽使喚。
剛剛有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推下去摔死了。
“慕小姐,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求求你……”
“跟她說了什么?”
慕思佳口氣慢悠悠的,臉上波瀾不驚。
她從小就在恐懼和屈辱的環境里長大,太了解該怎樣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無論香蘭還是春妮,原本就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讓她們畏懼就夠了。
“……”春妮雙手抱胸,渾身還在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煞白的嘴唇一直哆哆嗦嗦。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巍巍的吐出一個字,“槍……”
“滾吧!”
慕思佳淡淡的兩個字,算是放過了她。
春妮扶著墻,費了好大勁才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到樓梯口。
她恨不得馬上飛走,可是驚懼過度的身體根本不受意志控制。
“等等!”
就在她仍舊驚悸不安的時候,身后又傳來魔鬼般的嗓音。
她整個身子一顫,陡然僵住。
“你怎么又哭又尿的,打算讓所有人都看見嗎?”
春妮沒敢轉身,求生的意志逼迫自己一退再退,“……我去跳湖,洗干凈,是我不小心落水……”
慕思佳冷哼一聲,輕蔑道,“早這么聰明不就好了,不要試著和我作對。順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