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啊。”君掌門轉念就道:“她身負重任,如今與天運之人一同在外歷練。各位道友今日來的恐怕不是時候。”
君掌門話音剛落,觀禮臺上所有的修士都齊刷刷的朝對面的山頭上望去。
對面山頭上,正要撕開虛空避一避的程昭昭身子一頓,萬眾矚目,有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的錯覺。
君掌門搖搖頭,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疼。
“想必這位就是合一劍君了。”藥肆真君揚聲道。
程昭昭轉過身來,向對面的數千修士們招招手:“各位眼神夠犀利的啊。”
仙媚宮的女修笑道:“合一劍君風姿卓絕,出現在山頭上自是讓人無法忽視。”
程昭昭呵呵道:“就當你這是夸我了。”
她只是來看個熱鬧,吃個瓜,卻不想這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君掌門道:“合一啊,原來你在門派啊,莫不是修為有所突破,回來閉關?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是快些去吧。”
還不等程昭昭說話,藥肆就連忙道:“合一劍君來的正好,今日之事還需合一劍君親自解答,否則我等必要在此處等著劍君出關。”
“怎么,還威脅上了?我們蒼劍派修士是這么好威脅的?”星移長老怒了。
程昭昭瞬移而至,攔在了星移長老身前,輕輕撫了撫星移長老的胸口道:“星移長老消消氣,實沒必要為合一的這些小事動怒。”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她對星移長老眨了眨眼。
星移長老忍下怒氣,哼了一聲坐回到座位上。
程昭昭忽略了君掌門不贊同的眼神,對上藥肆:“藥肆真君,是不是我將如何能運用仙氣的法門告知爾等,爾等就會離開?”
此言一出,藥肆身后的一眾修士們雙眼大亮。
“自然自然,你快說。”鴻鵠派長老急道。
藥肆真君輕咳一聲,掩飾下激動的心情,緩緩道:“不錯。此事關乎天楚修士的性命大事,合一劍君只要肯將方法告知我等。我等必是要感激劍君大義。”
“真君的意思,若是不說,你們就要怨恨于我?”
“這——”藥肆真君沒想到程昭昭說話也是如此直接,道:“本君自是不會,不過其他的修士,本君卻不知道了。”
程昭昭面帶微笑,掃過那些目光火熱盯著她的修士,他們的眼里仿佛都冒著綠光。
“看來,今日合一不說怕是過不去了。那合一就如實相告,還望各位道友答應,在這之后即刻離去,不可再來蒼劍派滋事。
“好,好你快說!”鴻鵠派長老急道。
程昭昭搖搖頭。
鴻鵠派長老臉一沉:“怎么,你這是出爾反爾!”
“這位真君莫急,合一只是還有顧慮。”
“是何顧慮?”藥肆真君問道。
程昭昭踱步上前,指著他們身后的數千修士:“今日在場的有這么多修士,都是天楚各處門派而來。他們雖推舉藥肆真君為主事,卻未必聽從藥肆真君您的話。萬一合一將實情告知,他們還要留在此地,那又該當如何?”
藥肆道:“不會的,本君保證。”
“拿什么保證?難道藥肆真君你能憑一己之力,阻止的了身后那么多的修士?”說著程昭昭看向鴻鵠派長老:“恐怕就連鴻鵠派長老的修為,都能與與您旗鼓相當。”
藥肆真君臉微沉,雖然程昭昭說的都是實話,可他怎么就這么不愛聽呢。
“那你待如何?”
身后的那些修士也開始叫囂起來。
山頭上的門派弟子們當下又開罵了。
現場再次一片亂哄哄的,程昭昭抬手揚聲道:“眾位安靜。辦法很簡單,只要各位各自發一個心魔誓就好了。”
此言一出,觀禮臺上的修士們紛紛嚷起來。
“心魔誓怎么能隨便發呢?”
“藥肆真君都如此保證了,合一劍君竟還要如此,莫不是不相信藥肆真君的為人?”
聽到這話的時候程昭昭就笑了,藥肆是誰,她之前聽都沒聽說,何來信任?
她此舉本就是因為不信任他們,每一個都不相信。
“好了。眾位,爾等若是誠心想要求教,那么就按合一劍君說的辦。如若不然,各位就請回吧。”君掌門面無表情道。
“就是,不敢發就擺明了要留下來搞事情。”星移長老沒好氣道:“你們要點臉吧。得虧了我們蒼劍派掌門仁厚,否則誰人能容忍你們在這里撒野?”
觀禮臺上吵吵嚷嚷,藥肆真君道:“若是我等發了心魔誓,合一劍君可否也發一個,保證你所說的是實話,而非蒙騙我等。”
“好啊。”程昭昭點頭,當下就發了一個心魔誓:“……若是我有半句虛言,修為不得再有寸進。如何?”
藥肆真君滿意了,當下發了心魔誓。
于是乎,在場的數千修士都發了心魔誓,保證得知了實情之后就離開蒼劍派。
發完心魔誓,眾修就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程昭昭鋪開陣仗,移了一張桌子到面前,又不知從哪里掏來一塊驚堂木,‘碰’一聲敲擊在桌面,頓時讓所有的修士都安靜了下來。
“話說當年,在本君還只是筑基的時候,運氣不佳,不慎落入了暗蜮魔淵。”
一片倒吸氣聲傳來。
“筑基期掉下去,還能活著出來,真當是個奇跡了。”
“不愧是天運之人啊,這天運真的是溢出來了。”
“本君那時,要多危險有多危險,你們想想暗蜮魔淵底下有多少高階妖獸,我在底下艱難行走,你們猜怎么著?”
“怎么著?”修士們好奇不已。
程昭昭攤手:“一只都沒遇上。”
“切……”眾修翻白眼。
“后來就看到暗蜮魔淵崖底有白色珠子,就是各位所說的仙氣。那時候本君尚不知曉,便將其取名為暗魔珠。這仙氣在此界極不穩定,稍稍一觸碰就會引起爆炸。這一點眾位應該都知曉。”
藥肆真君等人紛紛點頭。
“在暗域魔淵里呆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本君以為恐怕就要死在下面了的時候,你們猜發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觀禮臺上修士又順著她的話問道。
程昭昭攤手:“本君一個不慎,進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