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抬手揉了揉白如月的頭,“小方說,女人生孩子就是到鬼門關去走一遭,很辛苦,也很危險,不可以馬虎。”
白如月追問道:“爺問了小方很多東西?”
梁王抿嘴笑笑,“嗯,問了一些,好了,不早了,咱們歇下吧,明兒還要忙呢。”
梁王邊說邊伏下身去,白如月睜圓雙眼盯著他,驚問道:“爺,你要做什么?”
梁王低聲道:“練習,為孩子做準備。月兒,咱們不能光說不練的,對吧?”
第二日,梁王寅初醒來,輕手輕腳的起床,尋雙聽到屋里的動靜,推門進來。
梁王扭頭看向尋雙,將手指豎在嘴邊“噓!”
尋雙將到嘴邊的話立即止住,張著嘴看著梁王。
梁王低聲道:“不用伺候,你出去吧。輕點,別吵醒王妃。”
尋雙點點頭,朝梁王福了福身,輕聲道:“奴婢去讓她們給王爺擺早飯。”
梁王點點頭。
尋雙退出屋子,轉身去吩咐下人給梁王擺早飯。
梁王洗漱更衣后,出來吃了早飯去上早朝了。
白如月醒來,伸手一摸,身邊空蕩蕩的,涼涼的感覺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翻身坐起來,見梁王已經不在身邊,想起梁王去上早朝了,揚聲叫道:“來人。”
尋雙推門進來,問道:“王妃醒了?奴婢伺候王妃起床?”
白如月問道:“王爺幾時起的?”
尋雙邊拉床帷邊說道:“回王妃,王爺寅初起的,吃過早飯后去上早朝了。”
白如月懊惱的說道:“怎么不叫醒我?我還想著早上起來伺候王爺,然后送他出門的。”
尋雙垂手道:“王爺不許奴婢出聲吵醒王妃。王爺出門時還叮囑奴婢,不可以進屋里來走動。”
想著梁王細致入微的照顧,白如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過了片刻,問道:“現在幾時了?”
尋雙回道:“回王妃,卯末了。奴婢伺候王妃起床吧。”
白如月點點頭,“嗯,好。”
門外的丫鬟婆子進來,伺候白如月起床更衣。
白如月還在吃早飯,下人過來稟道:“王妃,李大爺與李二老爺過府了,這會兒在會客廳。”
白如月點點頭,吩咐道:“知道了,將他們帶到木槿園的會客廳。我一會就過去。”
白如月扒下碗里的兩口菜,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水漱了口,起身徑直去了木槿園。
這一日,白如月與李樹明,李錦文商討洛家窯的改建之事,直到梁王從宮里回來,與他們一起商討。
接下來的日子,白如月又過回忙碌的日子。
白日里,除了商討洛家窯的改建之事,偶爾還得處理些鋪子里發生的突發事情。
夜里,梁王時常拉著她做些練習。她想早起伺候梁王的愿望成了泡影。
這些期間,梁王府收到許多府上遞來各種宴會帖子。
梁王事先交待過,凡是進府的帖子,全送到他那里,然后他讓人去回信,為了梁王妃的安全著想,在京兆府沒結刺殺梁王妃的案子之前,梁王妃不赴宴。
消息傳開后,漸漸的沒人再往梁王府遞帖子。
轉眼進到冬月,侯府與何相府忙著籌備吳明遠與何思穎的大婚。
白如月沒有出門,只讓夏荷帶上添妝禮送到何相府。
吳明遠與何思穎大婚當日,梁王陪著白如月去候府道賀。
侯爺親自迎到府門口,將梁王迎進侯府。
白如月的車一直行到二門處,崔老夫人帶著眾女眷迎在那里。
等白如月下車一一見禮后,崔老夫人禮讓著白如月往會客廳走。
白如月邊走邊問:“老祖宗昵?這會在會客廳嗎?”
崔老夫人搖搖頭,“回王妃,沒有,老祖宗現在在她的院子。她說年齡大了,怕吵鬧,她要晚些時候再過來。”
白如月點頭道:“那我去老祖宗那邊陪她說說話。”
崔老夫人笑著應道:“行,那我陪王妃一道過去。”
說完,崔老夫人轉頭對眾人吩咐道:“你們都去忙吧,我陪王妃去老祖宗那兒。”
眾人福身告辭,今兒府上的賓客多,她們每人手上都有事要忙。
路上,白如月問了問何太夫人的近況。
何太夫人聽說白如月朝她這邊來了,對桂嬤嬤道:“我就說,這妮子是個重情義的。我到門口去迎迎吧。”
邊上的丫鬟忙上前扶住何太夫人。
桂嬤嬤勸道:“太夫人就在這兒等著吧。”
“出去迎迎吧,禮數不能少。”何太夫人邊走邊說道。
白如月見到何太夫人迎到院門口,緊幾步上前去問好。
白如月邊寒暄邊從丫鬟手里接過來扶著何太夫人往暖閣里走。
進到暖閣,白如月扶著何太夫人坐到上首的軟榻上,自己像以往那般坐到何太夫人的身邊。
崔老夫人看著白如月習以為常的動作,心里一陣欣慰。坐下身來聽白如月與何太夫人拉家常。
她們才聊一小會,下人進來稟道:“太夫人,綏寧伯府的江老夫人帶著他們府上的五小姐過來給您問安。”
何太夫人與崔老夫人對視一眼,轉頭對下人道:“請進來吧。”
不一會,江老夫人帶著鄭爾敏進到暖閣。
朝何太夫人福身道:“太夫人好,敏姐兒說好久沒有見著你了,要我帶她過來給你老問問安。”
何太夫人笑著朝江老夫人點點頭,目光卻落在有些局促不安鄭爾敏身上。“謝謝謝謝,敏姐兒有心了。”
崔老夫人站起身來招呼道:“親家老夫人請這邊坐。”
江老夫人笑笑,朝坐在何太夫人身邊白如月福身見禮道:“梁王妃安好。”
白如月微笑道:“江老夫人客氣了,請坐吧。”
江老夫人笑著坐到左下首,鄭爾敏緊挨著江老夫人坐下身來。
屋里一時陷入沉默。
崔老夫人看了眼沙漏,問道,“母親該吃藥了吧?”
桂嬤嬤笑著應道:“是的,已經備好了,蓮香正準備送進來呢。”
江老夫人詫異的問道:“太夫人身子不好?怎么用上藥了?”
何太夫人笑著說道:“身子沒有什么不適,是王妃見我平時有些眩暈,讓秦大夫給我配了個養身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