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慈禧

三十六、北狩爭議(二)

沉寂多年的恭親王首次得以復出來到這天下權柄最集中之地,少了以前年少得意,聲色犬馬的驕嬌二氣,似乎原本鋒利的龍泉寶劍收斂起了自己的鋒芒,變得樸實無華,平淡黯然無光。見到如今炙手可熱的權臣,奕少了以前的倨傲,也倒是沒有矮了身子,只是笑瞇瞇地拱手回禮,“六哥好。”

“是,等出了園子,還請六哥來我這里頭喝幾杯。”奕抱拳側過身子進了勤政殿,肅順原本若鷹隼般的厲眼瞇了起來,對著奕的背影暗暗出神。

如意匆匆從外頭進來,奉上了明黃色的瓷碗裝著的鹿血,煩悶地在來回踱步的皇帝看到那原本是極喜歡喝的鹿血,忍不住心中的焦躁,一揮手,就把跪在地上如意手里的托盤和瓷碗一把揮在了地上,杏貞連忙招手讓外間的幾個御前宮女進來收拾,皇帝也不管鹿血,“奕到了?”

“到了。”

“叫進來,”皇帝不顧地上的血跡,只是疾步走了到正殿里面,杏貞看了看皇帝的背影,讓如意起來,“把這里頭收拾干凈了。”說完就穿過幾道珠簾,走到了靠著正殿的里間,隔著布簾子,微微掀開一道縫,打量著外頭。

皇帝站在御座前,翻著一本折子。殿外射進來的陽光之中,人影婆娑,皇帝覺得眼前一暗,抬起頭來看到奕,放下折子,側過身,嘴里冷哼了一聲,奕從殿門處下跪,行了兩個跪禮,第三個跪禮的時候嗎。恰恰跪在了御桌之前。皇帝偏過頭,“好了,站著說話吧。”

“謝皇上,”奕站了起來。躬身站在皇帝面前。皇帝坐了下來。奕朝前走了兩步,俯身靠在皇上跟前,和皇帝低聲說了幾句話。前頭的話杏貞聽得有些不清楚,于是她把簾子打的更開了些,“他們堅持要北京來換約。”

“什么?”原本前傾聽奕說話的咸豐直了身子,“到北京來換約?笑話!”

“他們說準來也要來,不準來也要來。”奕看了皇帝一眼,又垂下頭去。

“嗛,咱們不準,他們怎么來?”咸豐皇帝惱怒地說道。

奕直起了身子,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四哥,御宇十年,山河飄搖,內外交困,文治武功均無建樹。奕說了三個字,“帶兵來。”

皇帝的臉一下子刷的變白了,直勾勾地看著恭親王,又垂下眼簾,雙眼不Zhīdào飄到了哪里去,皇帝站了起來,轉過身子,把手搭在御座上的靠墊,短促地嘆了一聲,拍了拍靠墊,轉過身子,怒視奕,奕連忙低頭,只聽得皇帝惱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咸豐九年二月二十五,”皇帝用手指了指奕的鼻子,又指了指天津方向,“你岳父桂良在天津和洋人議和的時候兒,”皇帝雙手一齊砰砰地拍桌子,顯得懊惱無比,“我不是和他說過了嗎!進京換約如能阻攔最為妥膳,若該夷執意不肯,也務必懇切嚴明,一、由議定海口進京;二、所帶人數不得超過十人;三、不得攜帶軍械;進京以后,援照外國進京之例,不得坐轎,不得擺隊,”皇帝的聲音急促了起來,“換約之后,即刻回帆!不得在京久住,我不是都和你說過了嗎!干什么吃的你們!”

“是,”奕垂下頭唯唯,臉上的神色奇怪的緊,“可如今他們在天津打了勝仗,乘勝追擊,不但堅持要攜帶軍械,帶大隊人馬進京,還要坐轎擺隊。”

皇帝呆在了原地,閉著嘴咬了咬牙,頹然坐在御座上,“叫他們進來,叫他們都進來。”

“叫。”奕吩咐雙喜。

雙喜領命而去,外頭接二連三響起了“叫”的聲音,奕慢慢地跪了下來,杏貞拈著帕子,慢慢地把簾子放了下來,隔間里的自鳴鐘依舊穩定規矩地擺著,杏貞走到那個自鳴鐘前頭,仔細地打量起來,自鳴鐘的手藝很明顯就是西洋的,琺瑯彩原本也不是中國的技藝,而上頭八仙過海人物塑像,卻又是中國人的,杏貞靠著自鳴鐘坐了下來,兩個宮女想來伺候著,也被皇后揮了出去,杏貞神色有些復雜,難道,歷史真的是無法改變的嗎?一時間杏貞心亂如麻……

肅順等人聽到太監的傳令,停下了交談,把馬蹄袖子甩了出來,雙手垂在身子兩側,魚貫進了勤政殿,行了三次的跪拜大禮,恰好滿滿當當地擠滿了正殿,端華和載垣恰好一左一右架住了奕,眾人跪在地上不做聲,皇帝拿了一個羊脂玉的內造鼻煙壺,倒了一點在玉牌上,用食指碾磨了一下,放在鼻孔前,猛地一抽,刺激的鼻煙讓皇帝振作起了些精神,皇帝看著地上跪了一地的大員,“如今該怎么辦,大家議一議吧。”

軍機們一時不說話,皇帝點了幾個軍機名字,讓他們說話,幾個人只是讓皇帝乾綱獨運,皇帝有些惱了,不過他也Zhīdào載垣、端華等王大臣不堪重用,只能是在玩樂上給自己添興致,在這一點上,關于弄臣和干臣,皇帝看的很清楚,于是他就點了肅順的名字,“雨亭你來講講,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

“回皇上,”肅順磕了個頭,沉穩地回道。恭親王眉頭不為人所知地抖了幾下,“臣以為方今之計,走為上策。”

“走?”皇帝的面龐在殿內香爐里冉冉飄蕩出的青煙之后模糊了起來,說話的腔調也變得模棱兩可,不過杏貞很明顯地感到皇帝的語調高了些,通常情況來說,這是皇帝來了興趣的標志,殿內響起了皇帝模棱兩可的聲音,“走?走到哪里?”

是啊,還能走到哪里去?眾人迷惑,難道還要出關外去不成!大家都豎起了耳朵聽肅順到底要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