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將

第125章 被發現

栗蔚云和何侍衛回到原來的的山路盡頭,醉漢還被綁在樹上,已經停止了掙扎,耷拉著腦袋。

聽到了有聲音,醉漢立即警醒的抬頭朝他們望去。

何侍衛上前打了醉漢一拳解恨后,才將人解開,然后按照原路返回下山。

在山下的一個小鎮子上找了個地方暫時的住了下來,天明后買了兩匹馬,丟下醉漢,直接折返憲州城。

“你為何要丟下那個醉漢?”何侍衛不解的問。

醉漢雖然看上去膽小怕死,但實際狡猾,故意指著歧路,讓他們繞行,其所說的話也是半真半假,帶著此人回去,必然能夠從其口中問出更多的東西,但是栗蔚云卻是建議將此人給放了。

“你不怕他回去通風報信?”

栗蔚云笑著道:“真去通風報信還好呢!“

何侍衛有些不明白了,這不是告訴對方,現在朝廷已經查到憲州,盯上了他們?豈不是打草驚蛇?

栗蔚云看著他有些迷糊,笑道:“錢知州被殺,說明對方已經害怕,開始慌了,才會不惜殺人。如果現在他們得知自己的窩點已經被發現,他們還會如此的沉得住氣嗎?”

一旦得知這個消息,對方不是立即的銷毀證據,就是轉移窩點,或者是直接的反了。

何侍衛想到這兒,立即的明白了栗蔚云的意思。

現在軍械坊的事情已經讓對方開始亂了步驟,如果憲州事情再暴露了,對方必然方寸大亂,現在他們還沒有查到的事情也都會主動的暴露出來。

回到憲州城,與陳侍衛等人互通了查到的消息,得知他們查到的也指向了林河縣。

朱侍衛道:“還真的該感謝錢知州的死,他死了反而給我們指明了方向,否則,我們查探還沒有這么的順利呢!”

陳侍衛瞪了朱侍衛一眼。

朱侍衛一臉茫然的反問:“我說的有錯嗎?”

陳侍衛沒有理會他,對何侍衛道:“雖然現在查到林和山,但山中原本便是山匪窩點,雖然去年招安,仍有許多的山匪最后留在了山中,以良民的身份靠著狩獵采摘為生。所以山中的情況到底如何,還是需要潛入查看清楚才能下結論。”

“是,昨日我與栗姑娘也是有些匆忙,對林和山不了解,最后才無功而返,今日大家準備一下,明日進入林和山查看。”

栗蔚云補充道:“還是先給胥王去一封信吧。”

“待查到了林和山中的情況后,再給殿下去信。事情也說的更明確一些。”陳侍衛道。

栗蔚云看了眼身側的何侍衛,道:“林和山中情況如何不知道,但并會如我們想的那么簡單,我們若是想進山探個究竟也頗為危險,還是先給胥王去一封信,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險,至少也讓胥王知道這邊的情況,不會耽誤事。”

何侍衛也點頭道:“聽栗姑娘的吧!現在就給殿下去信,將這邊目前查到的情況全部上稟。”

陳侍衛看著兩人如此的嚴肅,也察覺此去林和山可能真的不輕松,便應了下來。

次日他們均是喬裝來到了林河縣,然后打聽了林和山的情況,最后留下了一名侍衛在山下的小鎮子上等消息,其他的六名侍衛和栗蔚云便從南側入山。

根據當地的百姓所言,山中的大河是曲折,從西北流進,繞到東面,然后從西南流出山。河上面只有一座石橋是當地的官府招安山中的山匪而建造,也正是昨夜栗蔚云和何侍衛經過的那一座橋。

此橋在山的東南方向,有一條大路蜿蜒和東面的官道相連。

因為當地的百姓都知道河對面是山匪所在,所以山民都不敢過河,即便是現在山匪招安,他們也心生畏懼,不會踏足河對岸。

林和山的東面山腳下是官道,又臨近林河縣城,所以進山的寬大的道路很多。山的西面山體高,且有一處斷崖,常年無人走,山中不僅林木藤蔓多,甚至有野獸出沒。

林和山的北側只有幾條當地百姓進山狩獵或者是采摘野果常年踩出來的小路,很短,幾乎在半山坡的位置就斷了。

何侍衛等人從南側進山的時候已經是午后,幾人喬裝成了山下的村民,待幾人抵達大河已經一個時辰。

鑒于昨日的事情,石橋的附近必然是有人把守,且那一條通向深山處的道路也定然埋伏眾多,他們沒有選擇走大路,而是直接游過河,然后翻過南側相對低矮的山坡。

站在山坡上便瞧見了山坡下的山坳中和外面地勢不同,是一處相對平坦開闊的地方。好幾片房屋群,好似幾個連在一起的村落,圍城一個大圈,中間有一片房屋,看上去建筑相對較高。

周圍有幾處大型的空曠場地,看上去更像是軍中的演武場。

“看來還真的想造反。”朱侍衛冷聲道。

何侍衛看了一會兒下面的情況,然后吩咐眾人所去的方向,查探的事情。

最后看了眼栗蔚云,卻不知道讓她做什么好。

雖然這小姑娘各方面都不遜他們幾個大男人,但是總覺得終究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進山的時候他們本來就是要留下她在鎮子上等消息的,但是她卻堅持要進山,最后只好帶著來了。

栗蔚云看出了何侍衛的心思,主動笑著道:“我和朱侍衛一起去查兵器糧草。”

朱侍衛立即的樂道:“好啊!”

“這怎么行?”陳侍衛立即的反對。

“栗姑娘怎么就不能去查兵器了?”朱侍衛頗為不滿的擠兌。

栗蔚云笑著對陳侍衛道:“我出身境安軍,我想我對兵器的了解比你們都多呢,況我對軍械坊的兵器尤為熟悉。”

“不是,栗姑娘。”陳侍衛見她誤會,立即的解釋道,“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我是認為,你不能夠和豬頭一起……”

“怎么就不行了?”朱侍衛立即的反駁。

陳侍衛白了他一眼,對栗蔚云道:“他行事有些不正經,你與我們任何一個人同行都可以,就是不能與他一起。”

“你個臭泥,你說什么呢,誰不正經了。”

栗蔚云也是今日才知道,陳侍衛的臭泥這個不雅的綽號是怎么來的。

陳侍衛單名垚,一次和朱侍衛爭執的時候,朱侍衛就罵了他臭泥。

不僅朱侍衛和陳侍衛,似乎胥王身邊的每個侍衛私下都有一個綽號,而且全是不雅上不的臺面的,聽起來更像是罵人的話。

何侍衛見他們拌嘴,皺了皺眉頭道:“就聽栗姑娘的。”

朱侍衛立即挑眉得意的笑了下。

陳侍衛卻是泄氣的對栗蔚云道:“你還是小心點。”

“嗯,大家都小心點,對方今日提高了防范,山坳又不容易逃脫,所以我們中一旦有人被抓,大家也不可意氣用事,白白搭進去。”

眾人好奇的看著栗蔚云,朱侍衛道:“怎么覺得你不像個境安軍的新兵,倒是有幾分將軍的氣勢。”

栗蔚云聞言,笑道:“說不定將來我就是將軍了。”

眾人沒有再耽擱時間,便下山坡,然后分開去查探消息。

到了山坳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西面高大的山地將最后霞光也遮擋,山坳中光線相對的更暗,不一會兒霞光褪去,山坳中的屋舍內外相繼的掌燈。

栗蔚云在半山上觀察了下,如今靠近了一些距離,她發現這些房舍的建造和布局,竟然有一些駐軍軍營的風格。她便按照一般駐軍安置糧草和軍械的習慣判斷位置,然后和朱侍衛潛入。

山坳中四周的防守比較嚴,幸而周圍的林木比較多,相對更容易藏身。

栗蔚云巧妙了避開了外圍的守衛,發現他們果真是按照駐軍的風格來建造和布局。

外緊內松,山坳中守衛很少,甚至連巡邏的人都沒有瞧見幾隊。

本以為前日的事情會讓對方提到警惕,至少是各方面戒備,沒想到內部竟然如此的松垮。看來對方是把防守的主力放在了山坳的唯一進出口處了。

進入山坳后,他們打暈了兩個山坳中的人,換上了他們的衣服,行走便方便了許多。

此時聽到東邊吵嚷,不知道在做什么,聲音很大,卻很噪雜。

栗蔚云按照方位尋過去,果然見到了一處建造比較大的一片房舍。其他門都堵上,只有一處鐵門。門前有七八個守衛,其實也不算正規的守衛,他們正圍著一張方桌吃酒聊天。

他們過來的時候,幾個人還招呼的道:“兄弟一起吃酒。”

朱侍衛道:“最近情況緊張,老大讓我來看看。”

“有啥緊張的,咱們這地方就前面一條路,還設了埋伏,現在就是鬼都飄不進來。你不放心就進去看看吧!”年長揮了揮手,然后將鑰匙直接拋給他,自己屁股在凳子上挪都沒挪一下。

建筑和布局倒是按照駐軍的規制,但是這些所謂的守衛,卻散漫的像市井混混。

想到那個醉漢,可不就是市井混混,這所謂的清龍幫的弟子,怕多數都是這種來路,享樂可以,真的想讓他們拼死賣命怕很懸。若是以前她帶的兵中有出現這樣的,就算不將其按軍規處死,也非要他半條命。

朱侍衛帶著栗蔚云開門進去,里面只周圍的墻壁上點了油燈,光線不明,但足以看清楚。

房中一排排全是兵器,不僅有刀槍弓箭等之類,甚至還有和前段時間運往境安軍一般的強弩。栗蔚云看了眼這些兵器,發現一半是出自軍械坊。

“這該有多少啊!”朱侍衛看著成排的兵器感嘆一句。

栗蔚云卻沉聲回道:“總數應該有三萬。”

“三萬?”朱侍衛驚愕的罵道,“真是反了他們。”

“可不就是反了。”

兩個人查看了一圈,便離開了兵器庫,將鐵門鎖上之后,將鑰匙丟給了年長者,便離開,然后順道去查看糧草。

糧草處的看守比較嚴,四周的守衛卻是個個手持兵器,所幸糧草不似兵器庫,無需進入,從外面的規模上也大致能夠判斷出數量來。

正待他們準備離開,忽然見到一隊巡邏過來,為首的人對守衛道:“剛剛抓了一個賊人,供出其還有同伙,都提高警惕。”

兩個人心中均是涼了一截。

“不過是何大哥吧?”朱侍衛低聲的道。

他們幾個人中,何侍衛是前往山坳中心的位置去查看清龍幫的核心,也是最危險的。

“我們快離開吧!”

“那何大哥他……”

“再不走,我們都走不了。”

話音剛落,便見到遠處有兩隊人過來,手中拿著兵器是在到處的搜查。

朱侍衛猶豫的當,栗蔚云一把拉著他離開,躲在了一排房屋后面低矮的灌木叢中。

此時周圍的巡邏越來越多,他們根本無法脫身,許久,待周圍的巡邏稍稍的少了些,他們尋了空,躲到了另一處的房舍后面。

“你們兩個偷什么懶,還不去那邊巡視。”身后忽然傳來了一個人嚴厲的聲音。

他們低頭應是,便朝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剛走十來步,身后的人又叫住了他們。

“你們怎么沒見過,新來的?”

“是。剛來,不熟悉規矩。”

“嗯。”那人轉身帶著一隊人朝相反方向去。

朱侍衛出了口氣,一口氣還沒有舒完,就聽到身后的人大叫:“站住!”

兩個人立即的站住了腳。

那人超前走過來,目光卻盯著栗蔚云,上下打量一眼,對身后的人叫道:“是賊人同伙,抓住他們。”

栗蔚云和朱侍衛立即的返身便逃,此時周圍聞聲的守衛都涌了過來,已經無路可逃。

栗蔚云瞧見旁邊房屋前的樹,立即的借著樹木騰身上了屋頂,朱侍衛見此也跟了上去,然后順著屋頂朝外圍跑去,地下的守衛見此涌過來更多,已經有持弓箭的守衛放箭。

雖然箭矢如雨,但這些人箭法并不怎么樣,他們勉強可以躲過。

見到前面的房屋后有一片林子,并無燈火,漆黑一片,栗蔚云和朱侍衛立即奔過去,從屋頂跳了下去。守衛立即的繞過房屋向屋后的林子中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