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首長，如果級別再往上提，周副省長的意思，就不符合組織程序有點搞突擊提拔的嫌疑了！”

“這簡單。”李老爺子說完這三個字，沒下文了。

高伯元左等右等，看李老爺子那這半天沒動靜，才明白李老爺子這是在等著他來接口，他卻還在這傻傻的等李老爺子發話。

“老首長，您說，該怎么辦！”

“撤了，將安天偉撤了，換一個有級別的人來，也不需要這么麻煩，還要特意按一個級別！”

“這……老首長，我再去跟周副省長匯報一下！”

“匯報開會研究，我聽著這樣的字就來火，這事下次你就直接給我個你們的答復就行，不要再匯報研究一大堆！”

“是是是，一定會的！”

這通電話是高伯元當著周副省長按著免提打的，周副省長聽完，便知道一個正科打發不掉李老爺子。

“正科不行，那就是處級了，處級干部的提拔有一套組織程序要走，還必須要有工作年限，安天偉不符合條件，這怎么搞嘛！”

提處級干部有一個前提是必須在正科的位置上干過幾年，沒有這個前置條件，直接提處級就是違規，這是規定，不能破。

不過，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周副省長在公辦室里緩走了一圈之后，便想到了一個辦法。

“你跟我去省委一趟。”周副省長道。

去省委肯定是找花書記，肯定也是有此決斷周副省長自己不敢下或者他不想擔責。

周副省長拿出來的方案是暫時先給掃鬼行動組組長一個正科的待遇，不過只是一個權宜之計，回頭再隨便找個理由將掃鬼行動組行個級，就可以提處級，水漲船高，安天偉只要在掃鬼行動組組長的任上，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處級。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違反規定，又能消了李老爺子的火頭。

“這個辦法不錯，就照這個辦法搞，我同意。”花書記表了態，“就是李老爺子那里，你們要多加一些說明，要有耐心，對待這些老領導老上級，我們要有足夠的耐心才行，尊老愛幼是我們國家的優良傳統嘛！”

花書記定下來的事情，代表的是省委的意見，這個消息又是高伯元向李老爺子進行了傳達。

現在高伯元覺得自己就像一根傳聲筒，不過為著掃鬼行動組，他覺得再多些委屈也值得，因為這是支傾注了他很多心血的隊伍，必須要搞起來。

李云天也終于沒有了火氣，他不是個胡絞蠻纏的人，知道想要提拔一個干部，應該走的那些組織程序，能給掃鬼行動組組長一個處級，雖然是在不遠的將來，但這個結果讓李老爺子覺得滿意了。

處級不是終點，但至少是一個起步，如果任由著安天偉在C市自生自滅，再優秀的人才，熬到處級說不定就是他人生的終點。

這不危言聳聽，而是實實在在的有著太多事例可以證明的事實。

掃鬼行動組組長提正科的事情，繞了這么一個大圈，終于塵埃落定，這一切，安天偉不然不知情，等他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正科級。

在縣級市，一個正科級相當于一個主管部門的一把手，比如C市財政局的局長錢三多，現在就和安天偉平級。

掃鬼行動組組長升正科的事情雖然不大，但是這個消息引起的震動卻不小。

第一個覺得這事不對勁的是付家興。

付家興不分管公安這一塊，但是這個決定是花書記在會議后順帶著宣布的，他算是除幾個當事之外，最優先獲得這個消息的人。

一個正科付家興當然不會瞧在眼里，他在意的不是正科本身，而是這件事背后的意義所在。

他力主的調查組現在陷在C市，幾乎處于癱瘓狀態，他為這個事跑了不少趟花書記的辦公室，可是見效不大。

本來事情處于一種膠著的狀態，調查組陷了，掃鬼行動組也應該陷住才對，可是只隔了這么點時間，竟然給掃鬼行動組組長提了正科，很明顯，付家興的風頭已經被壓下去。

“是誰會有這么大的能量。”付家興實在想不通。

周副省長肯定不會為一個掃鬼行動組組長費那么大的精氣神，高廳長有這個心，但是他的級別沒有到這個位置，左右不了花書記的決策。

付家興很清楚花書記的辦事風格，雖然看上去都是一盤和稀泥的樣子，但是沒有哪件事，不是精準的掐到了穴位上，這是敏感性，以及對事情的前瞻性眼光決定的。

花書記能于這個當口做出這樣的決定，也即表明，給掃鬼行動組組長提這個正科對全局有著益處，只是他付家興和調查組卻成了犧牲者。

“家興啊，凡事從大局著眼小處著手，我們干工作，有時候立足點不同，才會產生不同的決斷，千萬不要因為個人情感影響了自己對事物的正確判斷啊。”花書記私下里就給掃鬼行動組組長提正科的這個事，找他溝通時這樣說的。

可是付家興實在覺得心里窩火。

這么一來，他在這一役中等于是完敗，以前花的很多精力都白費了，他一個副省級的官員，想要抹掉下面基層的一個科員，會這么難。

這是付家興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問題。

他踩人這不是第一次，以前沒有哪一次不是很順利的就將別人踩了下去，而且，踩的別人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官場如同戰場，勝仗打的多了，也難免會生出輕驕之心，對于失敗的容忍度，幾乎等于零。

他現在就很難容忍這一次的失敗，經過了一番思量之后，他還是決定要在這件事情做文章。

“如果連一個基層的科員都踩不下去，那我以后還有什么官威可言，以后還有誰把我付家興的話當回事。”他恨恨的想道。

既然掃鬼行動組組長提正科已成定局，這個決定他可以不反對，但是不代表他支持。

同樣，既然省委能沒頭沒腦的給掃鬼行動組組長提正科，自然也能沒頭沒腦的將這個正科給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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