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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不善-第67章 貴人不善
更新時間:2017-04-21  作者: 蔣一刀不留痕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宮闈宅斗 | 婢女不善 | 蔣一刀不留痕 | 蔣一刀不留痕 | 婢女不善 
正文如下:
第67章貴人不善

第67章貴人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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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馬車早早地就在門前備下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景顏特意吩咐下人叫了一輛并不起眼的馬車,但馬車角落處的虎頭標志依然隱隱體現著主人特殊的身份。

季氏還在重華苑禁足,絲毫沒有動靜,王松稟告了老太君后便與景顏一同來到了門口。

為了方便王松上馬車,阿成特意命人制了一塊用來上馬車的平板。板的一側伸入馬車內,另一側著地,等主人上車之后,只需折疊便能收入馬車之中。

阿成從小便跟著王松,一切細節都為他想的十分周到,待王松坐定之后,阿成便道:“大少爺,我就在邊上騎馬,您有什么吩咐就叫我。”

說完這話,阿成略微擔憂地看了一眼王松,眉間鎖著淡淡的憂愁,隨即,他又看了看景顏,最終欲言又止地放下了轎簾。

景顏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阿成向來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而今如此顧忌開口,想必也是王松授意的,便淡淡道:“阿成果然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

王松聽罷,便明白了景顏話語中的意思,能夠在最快的速度下看透人心,他竟不覺得她可怕,反而愈加欣賞。

其實平日里王松出行都有專門的馬車,能夠將他的輪椅恰如其分地嵌在凹槽之中,保持穩定,不至于來回顛簸,損傷下肢。

但那馬車只能坐一人,鬼使神差般,王松拒絕了阿成的請求,要與景顏一同坐普通馬車,為的就是能夠多和她呆上一會兒。

如今的她從現在開始到今天結束,所有的時間都是屬于他的,她的每一句話都是說給自己聽的,她的一顰一笑都是自己獨享的,從小到大,王松身為大少爺,卻極少有這樣的機會,因為自己要承擔王府的重任,從來就不能自私。

可他這一次,決定自私一回。

“顏兒你瞧,路邊的花都開了。”王松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和,他的眉眼如玉,微微含笑,這一刻,笑容中凝結的溫暖氣息甚至超越了路邊所有的花朵。

若說俊美,景顏當真沒有見過第二個比他更好看的人兒,若是身著女裝,想必也不會比自己差。

王松今日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袍,袖口處繪有流云一般的花紋,腰間綁著一根白色幾何紋玉帶,漆黑的發絲用玉冠高高束起,更加顯得他面若桃花眼若燦星。

而那雙壓抑不住內心情愫的眼眸,無疑讓景顏內心一動。

她不免心中嘆了一口氣,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面賽潘安的年輕公子,在戰場上卻是一個橫掃千軍的厲害角兒,真不知道那些本來輕看他的敵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會多么痛心疾首。

景顏看人從來不是只看外表,一個人的靈魂會釋放出自身所有的能量,而王松,無疑是一個出眾的男子,若自己身上沒有這么多復雜的東西,大概也會對他心動吧。

只是……這一切似乎都太晚了。

而另一旁,王松靜靜地看著景顏,她的表情不停地變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但他有自信,她如今想的肯定就是自己,于是臉上那抹迷醉的笑容愈發深了。

初晴和白梨兩個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都不知道大少爺和少夫人究竟是在干什么,難不成是在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在交流嗎?

過了許久,景顏才抬起頭回應道:“是啊,已經過了盛放的時節,地面上滿是落敗的紫葉李花瓣。”

王松的目光不禁轉移到了地面上,那些淺粉色的花瓣飄飄灑灑滿地都是,美麗卻失去了靈魂,無論是行人還是車馬,都無情地踏了上去,無聲碾作塵。

王松知道景顏說的是什么意思,如果可以的話,他會匍匐在地上,用自己的身體為花瓣遮風擋雨。

只是,她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想到這里,王松的頭瞥向了一側,初晴和白梨都有些緊張,大少爺和少夫人總是這樣,沒什么話,不說都說嫁夫隨夫嗎,大少夫人她,似乎有什么心事。

不知不覺,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初晴掀起簾子看了看,回頭對景顏道:“少夫人,前面的路已經封了,馬車不能走,得等一會兒。”

濟安寺是平京香火鼎旺之地,各門各家都喜歡到這里來禮佛參拜,如今眼前這個景象,倒像是有什么貴人在里頭。

此時,阿成也停了下來,對王松道:“大少爺,是宮里的人。”

宮里的人?景顏微微蹙眉,抬眼一瞧,確實有不少轎子一字排開停在濟安寺的門口,宮女模樣的人站的筆直,低頭不語,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而最前頭的那頂轎子十分奪目,轎簾用的是最好的淺金色軟緞,上面還用金線銀線串起不同顏色的彩寶,在陽光下絢麗奪目。

今日真是不巧,看這排場,斷然不是普通的宮人,別說上前祭拜,進不進得去還是個問題。

“這樣下去,等上一兩個時辰也是有可能的。”白梨面色擔憂地道。

王松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眼神之中有著無法掩飾的落寞:“顏兒,咱們下次再來吧。”

而景顏此刻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最前面的那輛馬車,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皇家最重視的便是事情的宜忌,今日并不是適合祭祀之日,也不是休沐,更沒有師父在里頭講經,面前這個聲勢浩大的人,似乎頗有些意思。

“沒關系,反正日頭還早,府里也沒什么事,等著就等著吧,畢竟是娘的祭日。”

初晴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氣,絕不是這種耐著性子等待的人,但看她清麗的臉上一抹志在必得的神色,卻也不敢多話,隨即下了馬車,從后頭的隨從處取來了茶水和糕點,伺候景顏和王松稍作休息。

畢竟已經是五月的天氣,轎子里有些悶熱,白梨便掀開了簾子,一邊用扇子給兩人輕輕扇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初晴暗暗著急,那兩人卻毫不在意,面容閑適仿若毫不在意,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不過很快初晴就明白他們為什么不熱了,因為這兩個人面上雖然熱絡,但話語之中卻有著明顯的疏離,心也就有些涼了。

這時候,忽然遠處有個人急匆匆地跑過來,他頭上戴著黑色的長冠,一顆紅寶石嵌在最中心處熠熠閃光,兩簇長纓從他的耳旁垂落,跑過來的時候,一抖一抖的,十分滑稽。

他氣喘吁吁,卻不忘給景顏和王松稍稍行了一禮,光潔的臉上笑意頗顯:“王公子,王夫人,雜家來晚了,還請二位恕罪!”

“封公公,原來是您啊,這說的哪里的話,先來后到我們還是懂的,等著就是了。”

王松顯然與眼前的人熟識,自然而然地打了個招呼。

景顏細細端詳著眼前的這個封公公,比起宮里的大太監常德,他顯得年輕很多,除了太監都有的那抹陰柔之色外,竟然長得頗有些俊美,想必當年也是好人家的兒子,被逼無奈才進宮謀了這個差事。

但看他的衣著和王松對他的態度就知道,封公公年紀輕輕地位卻不一般,但他仍然能夠有禮貌地過來跟他們這些沒品階的人打招呼,便可知他為何爬的如此之快了。

“原來是封公公,景顏一介婦人,見識淺薄,還請公公原諒。”

封德海連忙揮了揮手,動作帶著明顯的親切:“王夫人哪里的話,雜家只是個奴才,哪能受得了您的大禮,真是折煞我了!”

寒暄幾句后,封德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連忙道:“哎呀,光顧著跟二位打招呼了,雜家過來是想請二位進去的,蘭妃娘娘說了,她只是過來祭拜,不會打擾到大家,其他香客們也都進去了,雜家眼拙,沒認出貴府的馬車,讓二位久候了!”

蘭妃?景顏的眼皮跳動了一下,這個女子……

她側頭去看身旁的王松,對方確實一臉波瀾不驚,又與封公公致謝了幾句,回頭對景顏道:“咱們過去吧。”

每一任皇帝上位之后,都會對濟安寺修繕一番,這才使其今日香火如此旺盛。

從正門進去之后,首先迎面而來的是牌坊,上書“普濟眾苦”四個大字,是先帝的親筆。再往前,便是天王殿、大雄寶殿、長佑殿、法文殿和金安閣等。除此之外,東西向還有幾個配殿,住持師父們講經之處也在邊上的配殿之中。

內兩側是鐘鼓樓,外部造有回廊,整體顯得十分富麗莊嚴,每一處都十分精細,連一口小井都大有來頭。

景顏不是第一次來了,李瑩瑩雖然對佛教不感冒,卻要陪著李夫人前來上香,這里對于她來說,也算是個老地方了。

這一路走著,幾乎都沒有遇到什么香客,整個濟安寺靜悄悄的,只有樹林之中漸聲而至的鳥鳴,更加顯得濟安寺靜謐幽深。

可那些通常用來祭拜的地方卻不見人影,那位蘭妃更是不知身在何處。

這樣想著,景顏和王松已經到了后殿門外。這里是供奉牌位的地方,是整個濟安寺最安靜最隱秘的所在。縱然是有些炎熱的五月,這兒都給人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初晴和白梨在門外守著,景顏推著王松逐漸往殿中行走。

進門之后,香火的味道鉆入鼻尖,那一面面無聲的排位代表著那些逝去的靈魂,無論生前多么輝煌多么神勇,到頭來,卻只剩下一個名字罷了。

她知道李家是謀逆之罪,雖然有翻案的機會,但現在斷然是沒有供奉的。想到這里,她的眼神落寞地下來。

心思縝密的王松顯然感受到了景顏一瞬間靜下來的心,他雖然猜不到她為何落寞,但也不會袖手旁觀。

“顏兒是第一次來嗎?”

景顏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王松的面容十分溫和,他看著那一個個排位的眼神,完全不是在看那直白的文字,而是透過那些排位,在審視一個個靈魂,這讓景顏頗為驚訝。

“這里的每一個人,我都熟悉。因為小時候,娘經常帶我過來。”王松的眼中劃過一絲淺淺的熟悉,留著無比的懷念,“所以我一直告訴自己,娘在這里不會孤單。”

遙想寧氏一族,當年也是堂堂高門,可一連串的意外發生之后,這個原本興旺的家族逐漸落寞,如今只剩下幾人了。

世人多是逢高踩低,想必能夠記得寧采菱的人,只剩下王松了吧。

她低頭不語,推著他一步步地靠近母親的排位,心中愈發寧靜。

王松還在小聲跟她講著:“濟安寺的后殿是最安靜不過的地方,小時候我也會帶著兵書來讀……”

話說到一半,王松突然止住了,景顏反應過來,抬頭的瞬間,看到前方某個排位處,盈盈站立著一位女子。

盡頭深處照射過來的光打在女子身上,投下了一片婀娜多姿的倩影,光是側面,便已經美的令人遐想。

此時此刻,她卻雙手合十,低著頭像是在禱告著什么。身旁的一個丫頭發現了景顏她們,小聲地在那女子耳邊說了幾句話,那女子睜開眼睛,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屋子里是一瞬間的寂靜。景顏仿佛感覺心跳都已經停止了,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女子,對方卻已經迤迤然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等走進時,景顏只覺得她仿若一顆明亮的星辰,越是接近,越覺得奪目,但細看之下,卻又不知這股奪目的氣息到底發自何處,最終只能把它歸結到女子的氣質之中。

她穿著月色的錦緞,衣裙層層疊疊,樣式復雜,裙擺上繡滿了清麗多姿的百合花,朵朵素雅鮮活。光可鑒人的秀發只是挽了一個簡單的大手髻,發髻之上一顆碩大的東珠恰到好處的點綴其中,卻讓這本顯素凈的衣袍增了不少貴氣。

這可不是尋常人家用的到的珠寶啊。

不等景顏多想,王松已經先一步行禮:“見過蘭妃娘娘。”

這就是蘭妃?聽聞她已不是入宮的新人,怎么依然生的如此年輕奪目! ( 明智屋中文 wWw.MinGzw.Net 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