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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君為患-第四十六章 一箭三雕(上)(4000)
更新時間:2020-06-15  作者: 清漓盤泥   本書關鍵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養君為患 | 清漓盤泥 | 清漓盤泥 | 養君為患 
正文如下:
孝文心中本來就對趙主管身上的這些癥狀的來歷有些猜測,現下經司馬婧苓這么一說,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關于這種秘藥是在哪里得來的,孝文心中也有了底。

直到現在這個時候,韓立一行人都還沒有出現在大堂之上,那么三方合作的局面,就再明顯不過了。

孝文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心中糾結是要繼續裝傻下去,還是就這么把話說透了,然后直接離開玉門客棧,從此另外再換一個身份,自在逍遙,任誰都無法再尋得他的消息,也無人可知他竟然會是當初那個混在南御國商隊里的人。

可是,直接就這么認了輸,也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他裝作十分驚訝與好奇的樣子,對著司馬婧苓說道:

“這種東西聽起來似乎頗為有趣,我倒是真的有點想見識見識。姑娘既然對它如此清楚,不如姑娘先與我再仔細描述一番,說不定這種東西,就能夠由我的手,制出來了。”

“公子再說什么胡話,公子手中都有此藥的解法了,如何還需要得知此藥該如何制作呢?更何況,我只是一介很是平凡的女子,能夠聽得此等秘聞就已經算是有些僥幸了,哪能清楚這等秘藥,是如何制作出來的呢?

更何況,公子不是應該早就知道此藥是如何制成的了么?”

司馬婧苓的話中似乎隱藏著深意,好像在映射著什么,讓孝文心中一驚,竟然開始不清楚司馬婧苓到底已經知道了多少。

他心里一邊覺得僅憑這么點時間,一個不知底細,可能與北傲國皇室那邊有點關系,又千里迢迢從南御而來的人,是不可能會查到這么多東西的。

更何況,他被引出來也只是意外,眼前的這位“魏姑娘”并沒有一開始就朝著他而來,所以就算有柳如是的相助,也不過就只能扒掉他的一身一副,他的底細怎么可能會給人扒干凈呢?更何況,這種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知道的秘密。

可是另一邊,正是由于司馬婧苓這種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語氣,讓孝文又有點相信,司馬婧苓可能是真的查到了他的底細。

就算是沒有徹底查清楚他是哪里的人,是做什么的,但至少肯定查到了自己與那個在北傲誰都不想提名字的那個人之間,有點聯系。

做這種事情做多了,心中的警惕之心就一直都沒有再放下來過。

即使嘴上說著什么都不在意,好像一切都盡在把握之中的樣子,但要真遇上了事,還是能依靠著自己那時時懷疑一切的直覺,來躲避掉這些潛藏的危險。

所以,習慣使然,只要是與自己有關或是令自己感到有趣,讓自己注意到的人,那經由他說出口的話,必然是要反復咀嚼許久,翻來覆去地品鑒這話中是否藏有真意。

哪怕這人只是直白地說了一句事實,孝文也要在心中琢磨上一段時間,等自己徹底確信這人真的只是簡簡單單、平平常常地說了這么一句,才會徹底放下,毫無介意地與人交談在一起。

直白之語都沒能讓孝文直接相信,更不用說司馬婧苓這種好似什么都說了,又好似什么都沒有說的情況了。

這兩句話翻來覆去地在孝文心頭縈繞了很久,讓他真的無法分清司馬婧苓到底是已經真實地掌握了他的情況,還是說只是摸到了一個邊,就靠著這種虛實不定的話,來詐一詐他。

這看起來是一次公平地選擇,但其實,卻只有一條路可走。

孝文臉上的笑容不見了,隨之改變的,是孝文整身的氣質以及身體面容的全部變化。

他的眼神之中早已不是那個曾經瘦弱蒼白、身子不太好但是卻足夠聰慧的溫潤的小少年了。現在他的眼睛里,盛滿了兇狠的陰鷙,只要掃上這么一眼,就能帶給人以無限的寒意。

大堂上現在所有人都被孝文的這番變化所驚嚇到了,忍不住全都后退了一小步。

他們完全想不到,一個先前看起來十分人畜無害的樣子,現在卻一下子就變得了這副陰狠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大驚失色。

此時的大堂之內,唯有司馬婧苓和柳如是早有預見,他們就站在原來的位置,面上的表情絲毫未變。

見到她們兩人這個樣子,孝文反而是嗤笑一聲,十分失望地輕“嘖”一聲道:“沒意思。”

司馬婧苓看了看柳如是,柳如是也算是明白了司馬婧苓的意思,馬上派玉門客棧里的伙計將周圍圍了起來,然后派出一小伙人去疏散一下周圍看熱鬧的客人們。

只有王叔,看著站在大堂中央已經完全變了個樣的孝文,仍舊不可置信,并倏然就紅了眼眶。

他想走上前去問問,問問孝文這兩年在他們商隊里時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么,對他們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么?

可是心頭的理智,硬生生地阻止了他。

他雖然在這商隊里就是做著操心關懷的活,對誰都想多照顧一點,但是卻也不是分不清主次的人。

他們這些行商之人,永遠都是將自己的商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任誰傷害了他們的商隊,他都不會再好言好語、好聲好氣地對待他。

孝文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孝文,他自己沒有看出來,被孝文騙了這么長的時間也就罷了,這個時候再不知清楚地去質問孝文,恐怕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于是,王叔便深深地看了孝文一眼,狠心地一轉身就走了,半點留戀也無。

孝文似有所感,看了一眼王叔離開的背影,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

實話實說,他跟過的商隊也有好幾支了,這支商隊的氛圍確實是最好的,老好人王叔也不愧是多年來的經驗充足又溫和細心的老隊員,無論從行商的經驗上還是生活照顧上面,都對他們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可惜,只能算作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吧。

孝文在心底笑了一笑,自己也不知自己的這個笑容,是怎么一個意思。

他抬眸看著眼前的這兩位女子,一個早有所聞,一個名不見經傳,加在一起卻能順著他整個計劃中最為粗糙的那條線查到現在,說實話,他是佩服的,也是有趣的。

尤其是對于那個他對上之后,從來都沒怎么沾過光的“魏姑娘”來說,他心中更多的是,多了一種好奇。

他對司馬婧苓說道:“魏姑娘如此辦法,應該不只是一個簡簡單單地逃家之人吧?反正再怎么說,我這也成了姑娘你的甕中之鱉,不如就給我解解惑如何?”

“我是一個簡單的逃家女如何,不是一個逃家女又如何,這與公子您有什么關系么?況且,公子這個時候,就覺得自己已經無法逃脫,是不是太過武斷了一點?”

孝文倒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由得有些驚奇道:“姑娘的這個意思……莫不是還十分希望孝文逃脫出去,亦或者十分相信孝文有這個能力,能夠在柳掌柜的這等包圍之下,順利離開?”

“公子,倒是慣會曲解人的意思。”司馬婧苓站了許久,有些疲累,便干脆直接一把拉過旁邊放置的坐墊來,跪坐了下去。

伙計倒是也會看人眼色,見司馬婧苓坐了下來,便連忙小跑著去重新沏了一壺茶來,給司馬婧苓給滿上。

司馬婧苓喝了一口茶,又坐了下來,倒是覺得身子舒坦了一些,感覺又有一口氣可以與孝文一起說道說道了。

她瞧了一眼隱隱有了精神,慢慢醒來的趙主管,卻因見事不對,又馬上閉上了雙眼,裝作自己還沒有清醒的樣子,便輕笑一聲,對孝文說道:

“我們的苦主醒了。雖說這位苦主‘苦’得情有可原,心智不堅定才受了你的誘惑,可若不是你事先找上門去,也就不會發生這后來的一系列事情,當然我們的苦主也就不會憑白喝了一碗難以下咽的‘消暑湯’,更不會不知道什么時候遭受了他人的毒手,被人下了秘藥。

人吐得昏天黑地也就不說了,這身心上的刺激,可就讓人遭了大罪了。

剛剛我讓公子您救治一番,也不過就是讓您能夠將欠下的債務清一清,不然等您瀟灑地拍一拍屁股走了,獨留下這受了傷害的趙主管,那可真真是,找哪說理去呢?”

孝文聞言挑挑眉,低下頭去看了一眼趙主管。

只見趙主管呼吸急促,一雙眼皮抖得飛快,好像連臉上的每一寸都在緊張,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裝暈。

不過許是孝文的那一顆藥確有奇效,原本有些蒼白,甚至隱隱透露出有些青灰的趙主管,臉色一瞬間就變得紅潤起來,看起來實在是健康得緊,完全看不出來趙主管剛剛還是躺在地上虛弱至極、生死未知的病患。

“這可真是……”看見這么一副畫面,饒是見多了場面的孝文,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找到趙主管,完全就是因為趙主管并不是按照正常程序進來的,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玉門客棧的伙計所發現。

而且這人確實比較愛貪小便宜,為人又摳摳搜搜的,為了錢財馬上就可以去冒險。

不過這種人也有個缺點就是,當他快要沒命的時候,絕對會無比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畢竟自己還攢著大半輩子的積蓄與財寶,完全不想年紀輕輕丟了性命,然后讓這些屬于自己的錢財,白白地讓他人撿了去。這天柳掌柜把他們帶出來說是讓他們在這里等一會,只要不擅自逃跑,就會等到他們的頭領來接他們。

于是他們就靜靜地坐在了大堂之內。

雖然是被綁著的,但是心里也沒什么不服氣的。他們這幾天雖然已經安穩了兩天,但是被人滅口殘殺的場景,還是會時不時地縈繞在他們的眼前。

他們就只等自己的頭領回來,給自己一個心安。

可是沒想到,竟然突然出現了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人,說要把他們給救出去。

他們和這人糾纏著,等來了玉門客棧的柳掌柜。

然后,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情況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看著柳如是,有些戰戰兢兢地問道:

“柳,柳掌柜,這位,這位沒什么事情吧?我們什么事情都沒有做啊。”

柳如是笑著安慰他們說道:“別擔心,跟你們沒關系啊。不過趙主管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太好,所以還是得找人送他們去看大夫了。”

“何必這么麻煩,我們這里不是有懂醫術的人么?”司馬婧苓笑笑,然后慢慢地從樓上下來,手里還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藥方。

她露過了隱藏在人群中的孝文,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柳如是的身邊,將手中的藥方交到了柳如是的手中,

“柳掌柜想必也是懂得一些藥理的,所以這張方子,依柳掌柜你看,此人醫術不說多厲害,但是也能夠達到一個大夫的水平了呢?”

柳如是接過司馬婧苓手中的藥方,上下掃了一眼,贊嘆道:“確實很厲害,比我在這里認識的大夫,都要厲害了。

這個人,貴客你可認識?”

司馬婧苓自在的笑了笑,然后對柳如是說道:

“我這里不認識,但有人認識。畢竟這張藥方,還是帶我來這里的人給我的。”

柳如是自然是知道是誰把司馬婧苓帶進來的,于是她便知道了這件事情應該去找誰。

她轉過身去,看見孟老板拿著一個酒壺正在那里偷偷喝著酒,看見柳如是朝自己看過來之后,便馬上將酒壺藏在身后,而且還躲閃著柳如是的目光,不敢和柳如是對視。

柳如是直接笑著,走過去將孟老板拉了過來,

“老孟啊,咱們都這么多年的交情了,什么時候你隊伍里頭有這么一個人才了,借來用一下啊?”

孟老板聽了之后愣了一下,沒想到柳如是是找他來說這件事的。

他來大堂里,其實就是饞酒了,并不想摻和進這事。

周圍人談論的時候,他順著聽了一耳朵,然后就不過多關注了。可是現在,竟然還跟他扯上了關系。

他不由得苦笑一聲,自己得了個莫大的好處,看來確實不是白來的。來來回回,自己這里做的事,竟然也沒少多少。

不過要用到他,怎么不跟他事先通個氣呢,這讓他怎么回答,他不知道他們這是要從他這個商隊里找出誰來做這個會醫術的人,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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