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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死如歸魏君子-第82章 孤臣孽子,鐵血救國
更新時間:2021-05-23  作者: 平層   本書關鍵詞: 奇幻 | 輕小說 | 原生幻想 | 視死如歸魏君子 | 平層 | 明智屋小說網 | 平層 | 視死如歸魏君子 
正文如下:
(剛寫完,有沒睡的同學10分鐘后再看,我要精修一下,改改錯別字什么的,別著急)

第82章孤臣孽子,鐵血救國為“Gjd”的盟主加11/30

“你居然是鐵血救國會的人。”

國師死不瞑目。

活著的周芬芳和孟奇也嚇了一跳。

他們本來都做好死戰的準備了。

尤其是孟老,他已經做好戰死的準備了。

結果喜從天降,在長生宗內都聲名狼藉的塵珈居然是自己人。

在長生宗內聲名狼藉?

周芬芳和孟老都回過味來。

這之前兩人和塵珈是沒有現實接觸過的,但是都聽說過塵珈的名聲。

塵珈在京城的名氣不低。

準確的說,塵珈在整個天下的名氣其實都不低。

天驕榜第二,這當然不是一般人能夠達到的高度,足以說明塵珈的不凡。

國師是長生宗的太上長老,對于國師來說,權勢對他并不是必須的。

他要的是氣運和資源。

所以在很多瑣事上,國師其實都是甩手掌柜,真正具體經手的人是塵珈。

這也讓塵珈在京城的地位十分特殊。

在長生宗內的地位也很特殊。

死在塵珈手上的長生宗弟子遠比死在外敵手上的更多。

但是塵珈等于國師的白手套,國師一直都罩著塵珈。

那就誰都動不了塵珈。

現在看來,原來一切早有注定。

“怪不得這些年你殺長生宗弟子殺的那么狠。”周芬芳恍然:“我和人閑聊的時候聽人說過好幾次,你在長生宗基本就是一路殺上來的,我還奇怪呢,長生宗雖然實際上不要臉,但是表面上要臉啊,你居然敢這么殺人,原來是自己人。”

塵珈向周芬芳行了個禮:“多謝周祭酒給我創造的這次機會。”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周芬芳擺了擺手:“要不是你這一劍,我還好,孟老頭這次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我現在也已經交代了半條命。”

孟老一邊笑,一邊咳血。

國師的實力比他強太多。

縱然周芬芳以平等之道強行抹平了兩人的差距,但是那只是表象。

真的動起手來,他還是被壓制的。

現在的確已經丟掉了半條命。

但孟老覺得很快意。

很爽。

“看到塵珈這樣的后生晚輩,我就算現在死了,也死而無憾。”

孟老對塵珈了解的比周芬芳更多。

“上次的葉三娘,也是你殺的吧?”孟老對塵珈道。

塵珈點了點頭:“是孟神捕發現了端倪嗎?”

上次姬蕩天以自身為誘餌調戲侯蹁躚做戲,結果假扮侯蹁躚丫鬟的人販子葉三娘死了。

事后魏君和白傾心都在奇怪葉三娘到底是死在誰的手里。

只不過這件事情和他們沒什么關系,兩人更沒有為一個人販子查找幕后真兇的意思,所以雖然有些好奇,但兩人根本沒有查下去。

而當天負責處理這件事情的捕頭是孟佳。

她有和她爺爺說過這件事。

不過孟老并不如魏君和白傾心敏銳,他根本沒有往塵珈頭上去猜測。

現在塵珈在他面前一劍刺死了國師,孟老才反應過來。

葉三娘應該也是塵珈殺死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國師派我去試探楊家,這件事情我不去做也會有別人去做,由我來做,至少事情會在可控的范圍之內。”

“所以是你和姬凌云合謀的?”周芬芳問道。

姬蕩天的死她也聽說了。

畢竟是姬帥親自動手的。

這件事情的動靜想小都不可能。

不過塵珈給出的答案讓她很意外。

“大公子不知道我的存在。”

周芬芳和孟老都有些吃驚。

“姬凌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知道,之前普天之下知道我是鐵血救國會成員的只有太子。我的身份越少人知道,我就越安全。”

看著面色平靜的塵珈,周芬芳和孟老下意識的都產生了七分敬意。

周芬芳對塵珈點了點頭:“十年磨一劍,一朝試鋒芒,是條漢子,不愧是鐵血救國會的人。”

國子監是儒家的體系,修的全都是浩然正氣。

但是說起正氣浩然,鐵血救國會的成員更配得上這個稱號。

孤臣孽子,鐵血救國!

這八個字,他們每一個人都在身體力行。

孟老之前從魏君身上感到了自慚形穢,現在他又從塵珈身上感到了自慚形穢。

“小芳,說起來我一直都好奇一件事。”

沒等孟老問出那件事,周芬芳就瞪了他一眼。

“叫半圣大人,不然我拍死你。”

什么小芳?

她才沒有這么難聽的名字。

孟老不愿意屈服于周芬芳的威脅之下,但是他打不過周芬芳。

所以他只能無奈的屈服:“半圣大人,當初你為什么會拒絕前太子的追求?我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也能看的出來,他和塵珈是一樣的人,這種人你都看不上嗎?”

周芬芳認真道:“前太子品德方面倒是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臉。但凡他要是能和魏君一樣好看,我說不定就接受他了。”

孟老:“……”

這個理由讓他無言以對。

原來你還是個顏狗。

塵珈有些不忍直視。

他的表情太過異樣,吸引了周芬芳和孟老的注意力。

周芬芳看著塵珈,淡淡的問道:“怎么?你有意見?”

塵珈:“……”

這該怎么回答呢?

要是據實回答,會不會被周祭酒打死?

但是不說出真相,他又感覺自己對不起太子。

左思右想,塵珈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對不起太子。

而且周芬芳打死他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塵珈選擇了做一個老實人,實話實說:“我和太子的關系不錯,我很清楚的記得太子的確對祭酒大人一見鐘情。但是等你們真正第一次見面之后,太子就對我說他現在只想振興大乾,不想戀愛了。”

塵珈還是保留了一部分真實內幕。

當時太子的全部發言是周芬芳挺好看的一姑娘,可惜一張嘴全毀了。

這不是他喜歡的女神的樣子。

所以太子果斷揮劍斬情絲。

前太子用實際行動證明,一見鐘情就是見色起意,根本就沒有什么不離不棄。

不過孟老不知道這個內幕。

塵珈的話他信了。

原來前太子根本不是個舔狗。

咦,怎么有殺氣呢?

孟老和塵珈都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

塵珈立刻就選擇了從心:“當然,太子還對我說過,您是他心目中永遠的女神,只是他感覺自己配不上您,才放棄了對您的追求。”

周芬芳拍了拍塵珈的肩膀,淡定道:“小珈子,說話要說完整,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是自我感覺良好呢。你不錯,不造謠,不傳謠,我欣賞你。”

塵珈:“……”

孟老:“……”

現實版的屈打成招。

事實證明,拳頭大真的是硬道理。

周芬芳就硬說她魅力大。

他們倆完全不敢不服。

“小珈子你以后準備做什么?需要身份證明嗎?我可以幫你。”周芬芳主動道。

塵珈畢竟是國師的弟子,之前在京城給人留下的印象也實在是太深刻。

而鐵血救國會偏偏現在又是一個非法的組織,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

所以現在塵珈的身份真的很尷尬,如果沒有一個足夠有身份的人來給他背書的話,很難有人會相信他居然是一個大大的忠臣。

對于周芬芳的承諾,塵珈很感動。

對于周芬芳的稱呼,塵珈很無奈。

“周祭酒,我和前太子是一個時代的人。”塵珈道。

周芬芳眨了眨眼:“我知道啊。”

“所以我們倆的年紀也沒有相差太大,你可以直接叫我塵珈的。”塵珈道。

周芬芳點了點頭:“好的,小珈子。”

塵珈:“……”

太子,我理解你了。

就周芬芳這張嘴,不管她長的再漂亮身材再好,他都不會對周芬芳有想法的。

很顯然,前太子和他是同道中人,兩人的靈魂在此時達成了共鳴。

塵珈不再糾結周芬芳對自己的稱呼,而是道:“請祭酒大人和孟老今天就當沒有見過我,國師是死在你們手上,與我無關。”

周祭酒和孟老都皺了皺眉。

兩人一個半圣一個大儒,智商自己都沒有問題,聽到塵珈這樣說,他們就意識到了塵珈的選擇。

周芬芳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還要回長生宗?”

塵珈點頭:“國師雖死,但長生宗猶在。國師只是長生宗的太上長老,更何況長生宗后面還有修真者聯盟。現在只是殺掉了國師而已,距離我們高枕無憂,還差的很遠。”

“你在長生宗本就是國師護著,現在國師已經死了,你回到長生宗,還有誰能保護你?”周芬芳問道。

塵珈輕笑了一下:“我自有手段。”

“你沒有手段,你只是做好了死亡的覺悟。”周芬芳沉聲道。

很少有男人能夠在她面前撒謊。

而且塵珈的謊言并不高明。

塵珈確實是一個很出色的天驕,天驕榜排名第二當然不會是水貨。

但是天驕只是天驕。

還不是大佬。

而他要做的事情,卻涉及到整個大陸的走向。

以塵珈此時的實力,若牽涉進這種大漩渦當中,安全得不到絲毫的保障。

周芬芳說的自然是事實。

塵珈沉默了片刻,然后又笑了起來:“祭酒大人,烽火亂世,生死無常,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我輩自然要奮力一搏。昔年衛國戰場上,鐵血救國會的成員從未退卻過。他們沒有背叛自己的誓言,我也不會。只不過我的戰場不在前線,在修真者聯盟。”

國難當頭。

有人投筆從戎。

有人棄醫從文。

有人捐錢捐物。

也有人拋卻過往,改頭換面,在地獄中仰望天堂。

他們都是應該被歌頌的勇士。

只是,塵珈這樣的人,格外艱難一些。

周芬芳想罵人:“要對付修真者聯盟,直接真刀真槍的開干就是了。你應該在陽光下以英雄的身份浴血奮戰,而不是在黑暗中尋找光明。”

她其實見慣了生死。

衛國十年,周芬芳有七年的時間全都在前線。

她送走了很多人,甚至自己都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

在周芬芳看來,若能活著,當然還是活著最好。

但若不得不死,以英雄的身份死在戰場上,是最好的結局。

而讓一個英雄去改頭換面,隱姓埋名,甚至有可能死的籍籍無名。更有甚者,還有可能被自己人罵做叛徒。

這樣的事情,周芬芳不想看到。

不過塵珈很平靜。

“祭酒大人,大乾現在內憂外患,問題很多。這個國家已經有接近千年的歷史,千年一個輪回,大乾的統治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大乾需要有人在正面戰場上奮不顧身,需要有您這樣的半圣在臺前穩定人心,需要有魏君這樣的正人君子站出來搖旗吶喊,也需要有人隱身在黑暗當中,做一些英雄不能做的事情。

“報國的方式各有不同,我早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會再后悔,請祭酒成全。”

塵珈向周芬芳拱手行禮。

周芬芳側身避開,沒有受他這份禮。

論對大乾的貢獻,周芬芳并不輸給塵珈,甚至還猶有過之。

她當年在戰場上實在是救過太多人的命。

但是周芬芳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受塵珈的禮。

若塵珈有她的能力,應當也能夠做到她這樣。

但若她和塵珈易地而處,未必能夠做出那樣的抉擇。

“他……已經死了吧?”周芬芳猶豫道。

塵珈聽到周芬芳這個問話,身體微微一顫。

他們都知道,周芬芳說的是前太子。

鐵血救國會的會長。

那個當年把塵珈、姬凌云他們這群熱血少年聚攏在一起,身體力行,鐵血救國的男人。

“我不知道。”塵珈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這些年他沒有聯系過我,我想,可能真的死了。鐵血救國會的人,該死的時候都是敢死的。”

“他都死了,你又何必再這么堅持呢?”

塵珈笑了,笑容讓周芬芳有些動容:“祭酒,難道你真以為我們這些人當年聚在一起,只是為了提前交好太子嗎?他在,我是鐵血救國會的成員。他不在,我依舊是鐵血救國會的成員。

“我雖與他相交莫逆,也視他為大乾的中興之主,但我不是為了他戰斗的。”

當年他們那群人若是真的只為了權勢,又怎會前赴后繼的去往前線?

塵珈的話說到這里,周芬芳便無法再勸。

看著塵珈,周芬芳忽然想到了幾天前魏君對他說過的話。

“之前我勸魏君退一步,他的天賦特別好,只要活下去,圣人可期。魏君對我說,一個國家想要真正的崛起,需要埋頭苦干的人,需要拼命硬干的人,需要為民請命的人,也需要舍身求法的人。如果人人都想著保留實力埋頭苦干以待日后,那就沒有日后了。總是要有人先犧牲,才能把希望的火種留給別人。”

周芬芳對塵珈行了一個大禮:“山川永紀,浩氣長存。我等塵兄凱旋歸來的那一天。若你不歸,我親筆為你著書立傳。”

塵珈還了一禮,輕笑道:“謝周祭酒,這是我賺大了,您親自著書立傳,陛下都沒有這個待遇。”

“我敬英雄,不敬權力。為你著書立傳,是我的榮耀。可還需要我做什么?”

周芬芳沒有當過間諜。

但她相信當間諜絕對沒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如果有任何地方能夠幫到塵珈,她都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無關利益,不求回報,只是因為這樣的人值得她幫助。

當年,在衛國戰場上,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哪怕天南海北,素不相識,但是一場戰爭過后,就已經成為了生死相托的兄弟。

戰爭結束之后,天下看似太平,但是那種無關名利的君子之交卻越來越少。

今天,她又見到了當年那樣純粹的人。

這樣的人,但凡她有能力,不,哪怕她沒有能力,也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幫。

這就是為什么天下儒修眾多,周芬芳卻后來居上的原因。

塵珈能感受到周芬芳的誠意,他想了想,然后提出了一個請求。

“幫我給魏君道一聲謝吧,我的身份對其他人都要保密,但魏君肯定是值得信任的,我相信他寧死也不會泄露我的身份。”

塵珈對魏君的人品有充足的信任。

事實上不止是他,現在全國百姓都對魏君的人品有充足的信任了。

經過一次全國直播后,誰敢質疑魏君,就是和全國的百姓為敵。

塵珈對于魏君的信任周芬芳并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塵珈要對魏君道謝。

“你認識魏君?”

“不認識,只有一面之緣。”塵珈搖頭道:“但我很喜歡他。”

周芬芳眨了眨眼睛,語氣有些自信:“那你要失望了,他喜歡的是我。”

經常偷看我的大熊貓來著。

而且他登書山的時候,書山生成的第一個幻境就是本姑娘的美色誘.惑。

驕傲.jpg。

誰說我周芬芳沒有人追的?

謠言,全都是謠言。

長成我這樣,熊大腿長,盤靚條順,花容月貌,傾國傾城。

本姑娘從來就沒有缺過追求者好吧。

周芬芳順利的說服了自己。

而塵珈則無言以對。

“祭酒大人放心,我不是姬凌云,我不和你搶男人。”

周芬芳就當沒聽見。

“既然你和魏君不熟,你謝他做什么?”

塵珈輕聲道:“謝謝他讓我看到了希望,祭酒大人,你知道我這樣的人,最怕的是什么嗎?”

不等周芬芳回答,塵珈就自己給出了答案:“我最怕的就是沒有希望,我怕我還在戰斗,而我的國家和百姓卻都已經投降。不瞞祭酒大人,這些年我對大乾很失望,對陛下很失望。是魏君讓我看到了希望,魏君讓我知道了,大乾還有很多人的血還未冷,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說到這里,塵珈的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吾道不孤,幸甚,幸甚。”

這一次魏君金鑾殿上悍然開炮,把百官、乾帝和修真者聯盟全都拎出來罵了一遍。

酣暢淋漓。

受到震動的人不知凡幾。

正因為魏君做出了表率,第一個發起了沖鋒,所以,很多人都開始了行動。

明珠公主、二皇子、姬帥、上官丞相、刑部尚書、宗人府宗正……

這些都不是最讓塵珈欣喜的。

最讓塵珈欣喜的,是國子監學生們的群情激奮,是街邊百姓的義憤填膺。

這些人,是國家未來的希望。

他們的血還未冷,腰還未彎,哪怕他們不夠強大,但是他們不愿意做亡國奴,而且他們愿意勇敢的站出來。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有意義。

這對塵珈這樣的人來說,是最大的幸福。

周芬芳聽懂了塵珈的話,肅然道:“我一定把話帶到,我相信魏君知道后,一定會十分感動。”

周芬芳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事后她的確將塵珈的感謝帶到,魏君如她所料的十分感動,感動的眼眶通紅,差點哭了出來。

孟老也很感動。

“塵珈,當年你們這一代人,讓我們這些老家伙看到了大乾未來的希望。因為有你們在,當時我們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大乾在戰后一定能夠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現在你又從魏君身上看到了大乾的希望,這就是薪火相傳。上一代能有你們,下一代還有魏君他們,我這種老家伙就算是豁出性命,也會護你們周全的。”

孟老已經開始全方位的轉變。

在和魏君深入接觸之前,他是一個明哲保身的大儒。

現在,他已經可以為了欣賞的年輕人慷慨赴死,為了這個國家英勇就義。

偉大的靈魂,可以感染身邊的人。

孟老在大儒境界的積累比周芬芳更加渾厚,只是他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而現在,他找回了初心,其實已經踏上了半圣之道。

只是他自己并不自知。

就好像很多英雄,也并不覺得自己是英雄。

魏君不會知道他的行為潛移默化間給這個世界到底帶來了多少的改變。

但他身邊的人,是能夠感受到的。

周芬芳的目光在孟老和塵珈身上來回轉了一下,若有所思。

這兩個人都有了突破的契機啊。

好像都和魏君有關。

自己能突破半圣,也和魏君有關。

這是巧合?

還是……氣運?

魏君的氣運很強?

周芬芳決定自己日后要仔細觀察一下。

她覺得自己這個小徒弟可能真的有很大的挖掘空間。

當然,那是日后的事情。

周芬芳對塵珈道:“除了向魏君道謝,你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塵珈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此去離京,不知歸期,我有些地方想去,但我需要隱匿我的蹤跡,免得事后被長生宗查到真相,請祭酒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周芬芳二話不說:“去哪兒?你前面帶路,我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你。”

塵珈的身份和行蹤都必須要絕對保密。

除了塵珈特地讓她致謝的魏君,周芬芳不會再多讓任何一個人知道塵珈的存在。

片刻后。

塵珈和周芬芳出現在京城一家院子上空。

周芬芳施展了領域,只要她不主動開啟,不會有人發現他們,而他們從三余書屋內,卻可以看到外界的情況。

“這里是?”

“我家。”

“你家?”

“對,我家,我當然也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塵珈輕笑。

只是笑容有些苦澀。

自古忠孝兩難全。

他也無法兩全。

好在他不是獨子。

“要不要進去看看?”周芬芳提議道。

塵珈輕聲道:“他們沒有關于我的記憶,全都被刪掉了。”

周芬芳雙手一顫。

“不用為我難受,國難當頭的時候,誰又不是這樣呢?上前線的士兵,就要做好戰死沙場的準備。而我這樣的人,也要做好拋棄過往改頭換面的準備。和那些戰死沙場的同仁比,至少我這些年還活著,而且享了很多清福,不是嗎?”

塵珈在笑。

周芬芳卻笑不出來。

她陪著塵珈,在半空中站立了有半刻鐘的時間。

她看到了一個老人三代同堂,兒子稍微有些木訥,但很孝順。孫子很調皮,總是上躥下跳。

本來,這個家應該在多一些人的。

半空中,塵珈其實也是在三余書屋內。

他撩起衣衫,跪在地上,向老人的方向扣了三個響頭。

“爹,塵珈不孝,若能活著回來,再回您床前盡孝,望您老能長命百歲。”

從地上起身,塵珈長出了一口氣。

“祭酒,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下一個地方,是一個十分偏僻的小院。

很不起眼。

如果不是塵珈指的路,這種小院周芬芳絕對不會停留。

“請祭酒大人刪掉這家小院主人關于我的所有記憶。”塵珈躬身道。

此時周芬芳正好看到了小院主人。

是一個氣質十分柔弱的少婦,當然,這里的少婦指的是年齡。

具體有沒有經過人事,周芬芳看不出來,她這方面不是專家。

“她是誰?”

塵珈苦笑:“說來慚愧,是我愛慕的女人。”

“她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道,但應該隱隱猜到了有些。”

“你們接觸很深?”

“發乎于情,止乎與禮,不過她應該也有些喜歡我。可是我這種人,不應該有感情,那會是我的弱點,而且會威脅我的性命。”

塵珈的最后一句話打動了周芬芳。

她知道塵珈說的是對的。

對于塵珈這種人來說,感情是奢侈品。

盡管很殘酷,但事實如此。

周芬芳輕嘆了一口氣,帶著塵珈直接在小院現身。

看到塵珈帶著周芬芳一起出現在自己面前,女人身體一顫。

“她是……”

“朋友,普通朋友。”周芬芳自己解釋道。

她對塵珈可沒什么想法。

長的比魏君差遠了。

聽到周芬芳說自己是塵珈的普通朋友,女人松了一口氣。

然后看向塵珈。

“陳大哥今天有事情來找我?”

她口中的陳,是耳東陳。

塵珈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

“蕓娘,我要走了。”

蕓娘又是身體一顫:“去做危險的事情?”

周芬芳看了塵珈一眼。

塵珈苦笑:“我說過,蕓娘應該隱隱猜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我才讓祭酒出手幫我刪掉她關于我的記憶。”

“刪掉我關于你的記憶?不行,絕對不行。”

蕓娘聽到塵珈這樣說,臉色立刻就變了:“陳大哥,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做一些必須去做的事情。”

“很危險?”

塵珈沉默了片刻,然后點頭道:“很危險。”

“不能不去嗎?”

“不能。”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陳大哥,我知道你有大身份,你一定有了不起的來歷,你和朝堂上的魏大人是一路人對不對?”

蕓娘這句話,讓周芬芳都側目了一下,主動問道:“你為什么會這么說?”

蕓娘道:“陳大哥給我的氣質和魏大人給我的氣質很像,都是那種憂國憂民的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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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jpg。

誰說我周芬芳沒有人追的?

謠言,全都是謠言。

長成我這樣,熊大腿長,盤靚條順,花容月貌,傾國傾城。

本姑娘從來就沒有缺過追求者好吧。

周芬芳順利的說服了自己。

而塵珈則無言以對。

“祭酒大人放心,我不是姬凌云,我不和你搶男人。”

周芬芳就當沒聽見。

“既然你和魏君不熟,你謝他做什么?”

塵珈輕聲道:“謝謝他讓我看到了希望,祭酒大人,你知道我這樣的人,最怕的是什么嗎?”

不等周芬芳回答,塵珈就自己給出了答案:“我最怕的就是沒有希望,我怕我還在戰斗,而我的國家和百姓卻都已經投降。不瞞祭酒大人,這些年我對大乾很失望,對陛下很失望。是魏君讓我看到了希望,魏君讓我知道了,大乾還有很多人的血還未冷,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說到這里,塵珈的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吾道不孤,幸甚,幸甚。”

這一次魏君金鑾殿上悍然開炮,把百官、乾帝和修真者聯盟全都拎出來罵了一遍。

酣暢淋漓。

受到震動的人不知凡幾。

正因為魏君做出了表率,第一個發起了沖鋒,所以,很多人都開始了行動。

明珠公主、二皇子、姬帥、上官丞相、刑部尚書、宗人府宗正……

這些都不是最讓塵珈欣喜的。

最讓塵珈欣喜的,是國子監學生們的群情激奮,是街邊百姓的義憤填膺。

這些人,是國家未來的希望。

他們的血還未冷,腰還未彎,哪怕他們不夠強大,但是他們不愿意做亡國奴,而且他們愿意勇敢的站出來。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有意義。

這對塵珈這樣的人來說,是最大的幸福。

周芬芳聽懂了塵珈的話,肅然道:“我一定把話帶到,我相信魏君知道后,一定會十分感動。”

周芬芳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事后她的確將塵珈的感謝帶到,魏君如她所料的十分感動,感動的眼眶通紅,差點哭了出來。

孟老也很感動。

“塵珈,當年你們這一代人,讓我們這些老家伙看到了大乾未來的希望。因為有你們在,當時我們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大乾在戰后一定能夠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現在你又從魏君身上看到了大乾的希望,這就是薪火相傳。上一代能有你們,下一代還有魏君他們,我這種老家伙就算是豁出性命,也會護你們周全的。”

孟老已經開始全方位的轉變。

在和魏君深入接觸之前,他是一個明哲保身的大儒。

現在,他已經可以為了欣賞的年輕人慷慨赴死,為了這個國家英勇就義。

偉大的靈魂,可以感染身邊的人。

孟老在大儒境界的積累比周芬芳更加渾厚,只是他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而現在,他找回了初心,其實已經踏上了半圣之道。

只是他自己并不自知。

就好像很多英雄,也并不覺得自己是英雄。

魏君不會知道他的行為潛移默化間給這個世界到底帶來了多少的改變。

但他身邊的人,是能夠感受到的。

周芬芳的目光在孟老和塵珈身上來回轉了一下,若有所思。

這兩個人都有了突破的契機啊。

好像都和魏君有關。

自己能突破半圣,也和魏君有關。

這是巧合?

還是……氣運?

魏君的氣運很強?

周芬芳決定自己日后要仔細觀察一下。

她覺得自己這個小徒弟可能真的有很大的挖掘空間。

當然,那是日后的事情。

周芬芳對塵珈道:“除了向魏君道謝,你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塵珈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此去離京,不知歸期,我有些地方想去,但我需要隱匿我的蹤跡,免得事后被長生宗查到真相,請祭酒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周芬芳二話不說:“去哪兒?你前面帶路,我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你。”

塵珈的身份和行蹤都必須要絕對保密。

除了塵珈特地讓她致謝的魏君,周芬芳不會再多讓任何一個人知道塵珈的存在。

片刻后。

塵珈和周芬芳出現在京城一家院子上空。

周芬芳施展了領域,只要她不主動開啟,不會有人發現他們,而他們從三余書屋內,卻可以看到外界的情況。

“這里是?”

“我家。”

“你家?”

“對,我家,我當然也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塵珈輕笑。

只是笑容有些苦澀。

自古忠孝兩難全。

他也無法兩全。

好在他不是獨子。

“要不要進去看看?”周芬芳提議道。

塵珈輕聲道:“他們沒有關于我的記憶,全都被刪掉了。”

周芬芳雙手一顫。

“不用為我難受,國難當頭的時候,誰又不是這樣呢?上前線的士兵,就要做好戰死沙場的準備。而我這樣的人,也要做好拋棄過往改頭換面的準備。和那些戰死沙場的同仁比,至少我這些年還活著,而且享了很多清福,不是嗎?”

塵珈在笑。

周芬芳卻笑不出來。

她陪著塵珈,在半空中站立了有半刻鐘的時間。

她看到了一個老人三代同堂,兒子稍微有些木訥,但很孝順。孫子很調皮,總是上躥下跳。

本來,這個家應該在多一些人的。

半空中,塵珈其實也是在三余書屋內。

他撩起衣衫,跪在地上,向老人的方向扣了三個響頭。

“爹,塵珈不孝,若能活著回來,再回您床前盡孝,望您老能長命百歲。”

從地上起身,塵珈長出了一口氣。

“祭酒,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下一個地方,是一個十分偏僻的小院。

很不起眼。

如果不是塵珈指的路,這種小院周芬芳絕對不會停留。

“請祭酒大人刪掉這家小院主人關于我的所有記憶。”塵珈躬身道。

此時周芬芳正好看到了小院主人。

是一個氣質十分柔弱的少婦,當然,這里的少婦指的是年齡。

具體有沒有經過人事,周芬芳看不出來,她這方面不是專家。

“她是誰?”

塵珈苦笑:“說來慚愧,是我愛慕的女人。”

“她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道,但應該隱隱猜到了有些。”

“你們接觸很深?”

“發乎于情,止乎與禮,不過她應該也有些喜歡我。可是我這種人,不應該有感情,那會是我的弱點,而且會威脅我的性命。”

塵珈的最后一句話打動了周芬芳。

她知道塵珈說的是對的。

對于塵珈這種人來說,感情是奢侈品。

盡管很殘酷,但事實如此。

周芬芳輕嘆了一口氣,帶著塵珈直接在小院現身。

看到塵珈帶著周芬芳一起出現在自己面前,女人身體一顫。

“她是……”

“朋友,普通朋友。”周芬芳自己解釋道。

她對塵珈可沒什么想法。

長的比魏君差遠了。

聽到周芬芳說自己是塵珈的普通朋友,女人松了一口氣。

然后看向塵珈。

“陳大哥今天有事情來找我?”

她口中的陳,是耳東陳。

塵珈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

“蕓娘,我要走了。”

蕓娘又是身體一顫:“去做危險的事情?”

周芬芳看了塵珈一眼。

塵珈苦笑:“我說過,蕓娘應該隱隱猜到了我的身份,所以我才讓祭酒出手幫我刪掉她關于我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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