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不齒之癥第120章不齒之癥→、、、、、、、、、、、、、、、、、、、、、、、、、
太守府的人早已被控制住,胡苒和云繡疾行穿過走廊,一路來到皇帝的臥室。
整個院子的閑雜人等被清理干凈了,衛璋正站在屋子中間,一臉冷漠地看著太醫給皇上診脈。
“掌印。”胡苒急問道:“皇上如何了?”
衛璋勾唇:“這種事,娘娘問我一個閹人,可是問錯人了。”
云繡比胡苒還要著急,她沖上前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哥哥,見他雙眼緊閉一動不動,提起裙角踹翻兩名跪在床前的女子:“賤人!我皇兄若是有了三長兩短,我讓你們全族償命!”
兩名女子被她踹翻在地,一個是潞城太守于珂獻上來的美貌侍女,另一個,竟然是之前差點爬了云鯉床的紅痕!
那侍女畏縮不敢說話,紅痕哭道:“貴人饒命!奴只是路過這里,是皇上出門見著了奴,一把將奴拉進房,奴是冤枉的呀!”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紅痕知道今晚有貴客入住太守府,她不愿空手而歸,于是故意循著聲音找到了云錦房門口,又恰到好處地讓他發現了自己,順利入房。
她存了心思要將那美貌婢女比下去,于是使勁渾身解數,力求將貴人服侍好。云錦以前哪里見過這般風騷的貨色,他不過這些天在路上的“勞累”,一口氣吞了半瓶的紅丸,正在激動的高峰時,渾身冷汗狂瀉,抽搐著倒在了紅痕身上。
紅痕是妓女,她一眼就明白發生了何事。她也顧不得賞金了,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要溜走,誰知剛從人身上爬下來,房門被一腳踹開,兩名面白無須的男子將她們按壓在地。
紅痕還在哭訴,她的職業習慣,讓她在這種時候也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云繡最恨這些狐媚子勾引自己的哥哥,她一把拔下頭上的簪子,扯著紅痕的頭發,從她整張臉上劃過去!
“賤人!看你沒了這張臉還怎么騷!”
一聲慘叫,紅痕的臉上鮮血淋漓,一條深深的傷口從她的右眉直到左嘴角,深可見肉,就算是以后治好了,這疤痕也消不掉了。
美貌婢女立刻就暈了過去,胡苒也微微皺眉,唯有衛璋表情如初,仿佛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
侍衛進屋,將暈倒的婢女和滿臉血的紅痕拖了下去。屋內總算是安靜了下來,胡苒看也不看云錦一眼,只是問太醫:“皇上究竟生的何病?”
這讓太醫怎么說啊!
他立刻跪下去,一眼都不敢看皇后娘娘,心驚膽戰道:“是……是馬上風……泄了元氣……”
胡苒眼前發黑。
她扶住自己的肚子,強撐著問道:“那皇上什么時候會醒?醒來之后可會有恙?”
太醫連連磕頭:“已經開了藥房了,接下來只能先慢慢補著元氣,至于何時會醒……”他只能大概揣測:“少則半個月,長的話……”
長的話,可能這輩子只能這樣躺著,用名貴的藥物吊著命,確保不死吧。
太醫雖沒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胡苒小腿一軟,身子往后栽了下去。
“娘娘小心!”
一個太監上前把她扶住,這是胡苒身邊的人,跟了她很多年了,一路從三皇子府到了鳳儀宮,是她非常信任的宮人。
可衛璋對這個太監沒什么印象。
他難得抬起眼,看了一眼懷抱皇后娘娘的太監,只一眼,眼里便浮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假裝無事發生。
云繡還在質問太醫,可有解決之法。那太醫被她逼得欲哭無淚,萬般無奈下,竟然嗑了三個響頭,求饒道:“下官醫術不精,暫無他法。不過聽說青鸞道長曾給先皇煉制過一丸益陽丹,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壽之效,若是服下,皇上定能好轉——”他為了保命,一口咬住了衛璋:“掌印也是知道的,這藥丸是他親自督煉出來的,如今正收在國庫之內!”
衛璋微微皺眉。
云繡自然不相信道士煉出來的丹藥,畢竟云滄帝就是修仙修的走火入魔,最后吃藥吃死的,她還沒蠢到那個地步,親手將亂七八糟的毒丹喂到哥哥嘴里。
可胡苒信了。
她立直身子,幾步走到衛璋身前:“真有此奇藥?”
衛璋臉上顯出幾分難色:“卻有此丹藥,可因為缺少一味藥引,藥效無法發揮作用,故而一直守在庫里,沒有大用。”
胡苒問道:“需要什么藥引?”
衛璋垂眸,目光若有似無略過她的肚子,緩聲道:“需要血脈相連的胎血。”
胎血!
胡苒下意識捂住肚子,她往后退了兩步,勉強擠出一抹笑:“那確實,這藥引難找……”
“皇嫂不是有身孕了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云繡看著胡苒的小腹,一步步走到她和衛璋中間。她仰起頭,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我記得,在皇宮的時候就已經快兩個月了,如今已經三個多月了吧,胎相應該是穩的,取胎血救皇兄,皇嫂您不會不愿意吧。”
胡苒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云繡。
第120章不齒之癥第120章不齒之癥→、、、、、、、、、、、、、、、、、、、、、、、、、
云繡轉向太醫:“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過來給皇后娘娘把脈啊!”
太醫諾諾稱是,他跪在地上挪過來,想去探胡苒的手腕,卻被她避開。
“長公主說笑了。”她佯裝鎮定:“皇上已經倒下了,我作為皇后要主持大局,取胎血這種事,還是由柔貴人來吧。她承受皇上龍恩這么久,也到了報答的時候了。”
云繡靜靜地看著胡苒裝。
她已經查清楚了,這半年里,云錦極少和皇后同房,就算是每月的初一十五,他必須去皇后那里休息,兩人也是分被而眠,第二天晨起更是相顧無言,彼此生厭到了極點。
如果這樣都能懷上,那胡苒也不用當什么皇后了,直接去做送子觀音得了。
“皇嫂。”云繡面上帶笑,步步逼近胡苒:“夫妻同心,您不會是不愿意救皇兄吧。”
若這時胡苒還不知道云繡打的主意,她就白認識這個小姑子了。她定下心來,扶著心腹太監的胳膊站直,直視云繡呵斥道:“本宮確有身孕,但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本宮腹中的孩兒便是唯一的嫡出血脈!長公主放著身份低賤的柔貴人不用,卻如此逼迫本宮,難不成是想趁著皇上病倒,將親侄子害死,以謀朝政嗎!”
說完,她立刻轉向衛璋,請求道:“此事關系重大,還請掌印主持公道!”
公道?
衛璋低頭不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良久,他終于抬眼,面上露出一抹抱歉之色。
“啊,微臣倒是忘了,這益陽丹因為長久沒有人用過,早就腐壞了。皇后娘娘和長公主也不必爭執到底用誰的胎血了,因為——”
他掃過胡苒和云繡的臉,見二人面色青黑、神色郁結,這才舒心地笑了:“——因為,無、藥、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