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67章 我讓你,重新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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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正在被云鯉惦記的玉安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衛璋很明顯地往旁邊避開了些。

玉安知道他有潔癖,立刻背過身去,用隨身攜帶的手帕凈了手臉,然后將帕子折了兩折,疊成方塊放進袖子里,這才轉過身來。

“干爹。”他的聲音很乖:“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好了。”

衛璋坐在上首,他旁邊站著一個小太監,正細細地往他的手上涂抹一種油膏。

這種油膏除了可以保養雙手,還有祛味的功效,敷上一段時間洗掉后,手上干干凈凈,不會有任何異味。衛璋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么。玉安也不多言,靜靜地立在一邊候著。

小太監用熱毛巾將衛璋的手敷住,端著托盤離開了。等到屋子里只有他二人,衛璋這才問道:“說說,辦得如何了。”

玉安道:“不出干爹所料,金甲衛和暗衛營里都出了奸細!除了之前清理干凈的二十一人之外,還有十三人,都是紀國安插進來的細作,兒子已經將他們全部緝拿,就等您發落了。”

“還挺快的。”衛璋又問道:“之前要你找的,那個叫做黃羽瑩的罪臣之女呢,找得怎么樣了?”

玉安道:“兒子排查了這一個月出城的人,順著官道一路查找,在通往紀國的寮城城內發現了通緝女犯黃羽瑩的下落。原來她早就在上月二十八日偽裝出城,一路向紀國去了。”

衛璋不動聲色:“那她人呢。”

玉安道:“女犯逃跑時不慎落水身亡,順著護城河找了一夜,尸體已經泡脹了。”

泡脹了,就說明不了女尸的身份了。

衛璋笑了笑:“這么巧?”

玉安也露出一抹笑:“不巧,辦事的時候,兒子可吃了不少苦呢!”

油膏涂在手上黏糊糊的,衛璋覺得不太舒服。他動了動手指,淡淡道:“如果這件事你覺得不巧,恰好,我還知道一件很巧的事情。”

他抬頭看向玉安:“金甲衛和暗衛營雖然同時出了奸細,但兩邊屬于完全不同的陣營,若想串聯勾結在一起倒是難事。我恰巧知道一個人,他身在金甲衛,卻能輕易插手暗衛營的事情,比起紀國奸細,我倒是覺得,這個人的嫌疑更大呢。”

云鯉出行,除了馬車上的侍衛,衛璋還額外安排了暗衛守護,除非是兩邊的內部調動同時出了問題,否則她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擄走。

聽到衛璋的疑問,玉安目光坦然:“哦,那是誰呢?”

“是你。”衛璋直接點出:“玉安,這幾日你干什么去了。”

玉安一臉委屈:“說了呀,我一直在城外,順著官道捉拿女逃犯呢。干爹,你懷疑誰也不能懷疑我呀!”

他一副十分受傷的模樣,眉心都擰在了一起:“除此之外,我還在尋找四方圖最后一張圖紙。這次去寮城,也是收到了圖紙下落的消息。干爹,等我找到了最后一張圖紙,我們就可以湊齊四方圖了!”

“四方圖?”衛璋輕笑一聲:“我記得,這件事我是交給了周回在管,你又感興趣了?”

玉安道:“周統領再可靠也是個外人,四方圖事關開啟前朝寶藏一事,交給外人總歸是不靠譜的。”

他越說越興奮:“若是我們得到了前朝寶藏,干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這事還是交給我去辦吧,兒子保證,定不負使命!”

衛璋輕笑一聲,沒有說話。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上的油膏也敷的差不多了。

玉安很懂眼色地端來一盆清水,衛璋將雙手泡在盆里,仔仔細細地凈手。

連換了三盆水,手上的油膏才完全洗掉。衛璋抬手放到鼻前聞了聞,覺得十分滿意。

唔,不錯,沒有一點點血腥味。

“玉安啊。”他慢悠悠地擦著手上的水珠:“你還記得你是怎么被趕到邊關去的嗎?”

玉安心里一沉,立刻道:“記得。”

他自覺回答:“不要自作主張,不要插手您的事情。”

聽完他的回答,衛璋輕笑一聲:“都記得啊,我還以為你忘光了呢。”說著,他語氣一變,水盆里的水瞬間變幻成一條冰柱,直接貫穿玉安的右手腕!

“不管是四方圖,還是皇上,這些都是我的東西。玉安,你的手伸的未免也太長了些!”

咣當一聲,空蕩蕩的水盆落在地上。玉安的手腕被冰柱刺出一個大洞,卻沒有流出來一滴血,噴涌出來的鮮血被低溫迅速凝結,他感到整個右半身被極寒侵蝕,痛感都被麻木了。

“我沒忘……”他的右半邊臉都結出了冰霜,但仍然堅持跪在了地上:“我沒做……”

“你沒做?”

衛璋轉動手腕,那冰柱在玉安的血肉里攪動起來。

“我承認,你這次的手段比四年前進步了許多,收尾收得干凈,不留下一絲線索,甚至找出紀國的奸細來給你背鍋。但是玉安啊,你怎么會忘了,我殺人,只看心情,不看證據。”說著,他嘆了一聲:“我給過你多少次機會,跟你說過很多遍,可你怎么就是學不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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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安幾乎要痛死過去,他開始求饒了:“干爹……對不起,我、我只是想逗逗她,讓她知道……知道我才是您最重要的人……干爹,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玉安臉色煞白,身體里的血仿佛都要流干了。他見衛璋不為所動,又很可憐地求道:“我是做錯了,可是她、她也沒事啊……”

“沒事?”小皇帝一臉血、哭著喊疼的畫面又出現在衛璋腦海里,他的眼神變得陰鶩,五指一縮。

“啊!”

玉安發出一聲慘叫,貫穿手腕的冰柱柱身上瞬間凸起了無數個冰刺,扎進他的傷口深處。

“她有什么用……”玉安疼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但還是不肯住嘴:“我可以幫你殺人,幫你做一切你不想做的事情……”他粗粗喘了幾口氣,咬牙道:“干爹若是還覺得不痛快,就殺了我給她報仇……但是您要知道,愛不是一輩子的,您會后悔、后悔殺了你最鋒利的刀、最聽話的狗……”

“我從沒想過要你做刀或是狗。”衛璋面無表情地問道:“玉安,你還記得,我把你從馬廄里救出來的時候,說的是什么嗎?”

說的是什么?

血液流失得太快,玉安腦袋暈乎乎的,已經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了。他努力地回憶,回憶六年前,衛璋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到底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呢?

那時,他是最低賤的馬奴,不僅是人可以欺負他,就連馬都可以欺負他。

被馬鞭抽打、被群馬踩踏早已成了家常便飯。在自己十三歲的那一天,他被人扒光了褲子綁在馬凳上,被一匹吃了藥的公馬從背后貫穿。

是衛璋救了他。

玉安永遠記得那一天,衛璋就像神佛降世一般出現在他面前。

“多大了。”

面前這人真好看,聲音也好聽。

13歲的玉安下身全是血,他抬頭,以為自己看到了天神。

“十三歲……”

他快要死了,一點力氣也沒有,聲音低得就像是蚊子在哼哼。

本以為面前的貴人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那樣干凈的人,竟然用手拂開了自己臉上凌亂的發絲和汗水。

“跟我走,聽我的話。”他的天神對他發出邀請:“我讓你,重新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