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192章 煙花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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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璋不是第一次閉關了。

最早的時候,他只能找個沒有人的山洞獨自躲著,用枯枝和草木將洞口堵起來,以免大型動物進來把自己吃掉了。可阻礙攔得住虎狼,卻攔不住蛇。

那是他第一次閉關失敗,聽云訣的心法倒退了兩層,足足練了一年才勉強補回來。

后來他撿到了周回。

一個比他更小的男孩從此會守著他,幫他抵抗猛獸,幫他驅趕蟲蛇。作為回報,他也教了周回聽云訣,等他習成功法后,帶著他殺了仇人滿門,給周家報了仇。

兩人從山林,到民間,再到宮里。周回守了他十五年,這十五年里,他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給他,卻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渾身雖疼痛難耐,但這疼里還帶著一絲甜。

這甜,主要來自于屋外傳來的動靜。

她在走來走去。

可能是不安,云鯉根本無心干別的。她在外間走來走去,又把耳朵貼在門上,企圖聽到什么動靜。

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又直起腰來,把梅花的花瓣全部揪掉了,灑在魚缸里。那些小魚以為是魚食,紛紛過來啄,發現不是吃的之后又游開了。

“就知道吃。”云鯉把中午沒吃完的餅撕成碎碎丟進去,那些魚立刻圍上來,大口大口地吃著。云鯉心不在焉地喂魚,心思全在屋里,等她反應過來,幾條魚全被撐死了,翻了白肚皮。

“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衛璋睜開眼,剛想問怎么了,就聽見腳步聲重了些往后院方向跑去,然后就是倒水的聲音,過了會人又踢踢踏踏回來了,把什么東西放到桌上。

又沒聲音了。

云鯉心虛地站在屋子中間,衛璋早上給自己帶回來的花和魚,不到一下午全被自己搞沒了。她把光禿禿的花枝丟進了灶里,又把死魚埋了,見時間還早,于是決定練習一下廚藝。

衛璋明天出關肯定很累,總不能讓他給自己做飯吃。趁著現在有空先學一學,到時候給他做個飯也算驚喜了。

果然很驚喜。

灶燒起來了。

好在后院積雪多,云鯉把雪堆全部塞進了灶里,才把火給熄滅。她渾身被黑煙滾得跟從煤炭里扒拉出來的一樣,雪白的衣服都焦黑了。

等她洗完澡、換了干凈衣服出來,天都黑了。

中午的雞子還剩了一些,可云鯉沒有灶臺去熱。她只能就著涼水吃了半塊干巴巴的餅,坐在床鋪上望著那扇門發呆。

好得很,明日衛璋出來,花和魚沒了,小廚房也燒了。

她覺得也不用準備什么驚喜了,這就夠驚喜了。

云鯉算是不敢再做什么了,只能一個人看著窗外的落雪,等著子時來臨。

子時一到,便是正除夕了。若是還在京中,此時應該是煙花四起、鞭炮轟天的熱鬧。除夕夜沒有宵禁,孩子們可以玩耍一整夜,大人們也會守歲,在炮竹聲中迎接下一個新年。

她其實很愛看煙花。

每年宮中都會放很大很燦爛的煙花,就算在冷宮也能看見。每年這個時候,母妃和唐姑姑會坐在院子里,而她會爬到樹上,高高地看著天上綻開的花。

后來去了賀家,每年也會放煙花。商戶家的煙花一點兒也不比宮中的差,這時候的云鯉已經可以站在姐妹之間近距離觀賞了,有時還能親手點燃一個,再捂著耳朵尖叫著跑開。

有多少年沒見過除夕的煙花了呢?

云鯉想了想,大概有五年了。上輩子逃難三年,這輩子兩年,她有五年沒有見過除夕夜的煙花了。

不過她也不是很在乎。

她拖著被褥走到小屋門邊,挨著門躺下去。

比起看煙花,她的除夕有了更重要的任務,就是守好屋子里的這個人,從舊年守到新歲,等著他出來,陪自己過接下來的一整年。

長久的陪伴比一時的熱鬧更重要,不是嗎?

云鯉把手貼在門上,仿佛這樣就離衛璋更近了。她閉上眼,正準備睡覺。

窗外傳來“啪”的一聲,接下來,是細碎的火光噼啪聲。耀眼的金紅劈開了黑夜的寂靜,云鯉唰的睜開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窗外。

這是——

“子時了。”門內傳來衛璋的聲音:“把斗篷穿好再出去看,看完了立刻回來,若是著了涼,明年和以后,都不會再給你放煙花了。”

煙花!

云鯉騰地一下坐起來,她抓過斗篷立刻沖了出去。湖對面,光彩奪目的煙花騰空而起,劃過夜空,散落成一粒粒金光流下來,將黑夜耀得如白晝般明亮。

好漂亮!

這煙花足足放了一刻鐘左右,云鯉的脖子都仰酸了。她又等了一小會,直到最后一粒金光落入湖面,整個世界重新恢復黑暗寂靜,這才搓著手沖回屋子里,鉆進被子取暖。

“好看嗎。”衛璋問道。

“好看!”云鯉止不住的興奮。

怎么辦,她好想衛璋,好想沖進去親他!

煙火徹底激發了她內心的躁動,這下更加睡不著了。她在床鋪里滾來滾去,滿腦子都是一些過于成熟的想法,最后干脆一骨碌坐起來,一把拉開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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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找被子的時候,她看到衣柜里有幾張比較薄的床單,純白色的,微透,若是天還沒亮,用燭光映著,人躲在床單背后跳舞,應該能看到剪影。

裸舞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但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布,舞出影子給衛璋看,云鯉覺得自己能夠做到。

衛璋大約是酉時三刻出的關。

冬日天亮得晚,此時到處還是黑蒙蒙的。他知道云鯉睡在門邊,推門的時候不敢用力,只是小心推了一條縫。

可門外沒人?

他抬頭,屋子里沒點燈,一塊巨大的白布正掛在墻邊,后面露出一個人的影子,看樣子正蹲坐在布后,不知道在做什么。

衛璋抬腳便要走過去。

“你先不要過來!”

布后面傳來云鯉的驚呼,她早就聽到了衛璋出來的動靜,心里越發羞澀了。她躲在后面指揮:“你坐到床上去。”

衛璋這才發現,那床鋪又被挪了地方,正擺在屋子中間,正對著那塊布。

他倒要看看,這究竟是在做什么。

確定他坐好后,云鯉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加油鼓勁了一會,起身,將自己這一邊的蠟燭全部點燃。

白布漸漸亮起來。

一個曲線曼妙的身影出現在布后,雖然只有影子,但能看清她修長的四肢和纖腰,頭發應該都盤了起來,揚頭時脖頸纖細,側身時弧度柔美。

確實很驚喜。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舞,但衛璋確實被這種冶艷又清新的畫面蠱惑了。那副影子十分靈活,時而輕擺柳腰,時而俯身貼腿,雖然只有黑白二色,但強烈的視覺沖擊讓衛璋難得地忘卻了反應。

云鯉心里緊張得要死!

其實按照原來的計劃,她的手腳和腰上還纏著一圈銀鈴的,舞蹈起來鈴聲脆響也算是配樂。如今衣服沒了,銀鈴自然也沒帶,她就這般無聲無息地干跳,完全不知道效果如何。

這個衛璋,從出來之后就一言不發,自己跳了半天,連個喘氣聲都聽不見。

到底怎么樣啊!

一舞畢,她尷尬地停下來。十根腳趾忍不住縮成一團摳住地面,恨不得挖出個洞直接逃跑。

“那個……”她渾身都是緋紅的,羞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我先穿衣服……”

“別穿。”

這聲音似乎帶著滾燙的溫度,低沉而沙啞。

衛璋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又開始沸騰了,閉關似乎毫無用處,他現在急需一個宣泄口,將這股情緒全部釋放出來。

盡量平穩住聲音,他如餓狼一般盯住白布后的影子,向她發出邀請。

“寶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