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時代的長生武圣

第三百六十三章 刀出血海現,巨眼魔尊之死

第三百六十三章刀出血海現,巨眼魔尊之死!轉碼閱讀末法時代的長生武圣2k33言情

小說:更新時間:2026010617:36:04源網站:2k虛空之中,暗紫色的邪光鋪天蓋地。那巨大豎瞳中射出的無形侵蝕之力,如同億萬根冰冷細密的針,試圖刺穿季青的神體防御,污染其神魂本源。巨眼魔尊的「邪眼凝視」,曾讓許多同階強者吃盡苦頭,心神受制,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七成。然而,時間一息一息過去。虛空中,季青依舊靜靜佇立,青袍在邪光映照下微微拂動,周身清光流轉,將那無孔不入的侵蝕之力穩穩擋在身外三尺。他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恐怖的巨眼,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預想中的神光渙散、氣息紊亂、痛苦掙扎……一樣都沒有出現。季青就那樣站著,如同亙古不變的礁石,任憑邪眼凝視的驚濤駭浪沖刷,巋然不動。「嗯?」那巨大的暗紫色豎瞳中,首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錯愕與驚疑。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已帶上了幾分不確定:「你……沒受影響?」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在巨眼魔尊的感知與認知中,眼前這個剛剛從飛靈賤人洞府中走出的修士,生命氣息「明顯」是二階神。一個如此區區二階神,面對他全力催動的天賦神通「邪眼凝視」,怎么可能如此云淡風輕,半點影響也無?事出反常必有妖!巨眼魔尊心中警鈴大作。他那近乎癲狂的頭腦,終于恢復了一絲屬于頂尖三階神強者的冷靜與警惕。這個「二階神小子」,大有問題!就在這時,季青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穿透了邪光籠罩的區域,落入巨眼魔尊的意識中。「巨眼魔尊,都說巨眼族天賦神通驚人,邪眼凝視可污神魂、蝕神體。今日一見,不過如此。」他微微一頓,右手緩緩抬起,握住了腰間那柄古樸長刀的刀柄。「就是不知,你這邪眼……能否擋得住季某這一刀?」話音未落。「鏗!!!」一聲清越、悠長的刀鳴,陡然撕裂了凝固的虛空!至尊魔刀,出鞘!刀身出鞘的剎那,天地變色!原本被暗紫色邪光充斥的虛空,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潑入了濃稠到極致的鮮血!視野所及,盡化猩紅!一條難以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恐怖的血色長河,自季青手中的刀鋒之上奔涌而出!不,那已不僅僅是「河」,而是一片血色的汪洋,一片吞噬一切的血海!血海寬不知幾許,長不知幾何,瞬間便占據了萬里虛空!其中血浪滔天,每一滴「海水」都蘊含著極致的污穢、殺戮、腐朽與磅礴的造化生機。無數猙獰的面孔在其中沉浮,散發出令萬物雕零的終極意境。血海魔刀——血海無涯,全力施為!「這是……血海?」那巨大的暗紫色豎瞳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其中瘋狂與怨毒瞬間被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取代!嘶啞的聲音尖利變形,充滿了驚怒。血海!傳說中的阿修羅界象征,那位兇威赫赫的阿修羅之祖的成名神通與力量源泉!不是早就隨著阿修羅界崩滅、阿修羅之祖隕落而徹底消散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一旦被這恐怖的血海卷入,任你神通廣大,也要被那無窮無盡的污穢殺戮之力侵蝕、消磨。最終神體崩解,神魂沉淪,化為血海的一部分!這是足以讓任何三階神都聞之色變的恐怖殺招!巨眼魔尊再不敢有絲毫托大與戲謔之心。死亡的陰影瞬間纏繞上他的心頭。「吼!」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自巨眼魔尊本體所在虛空深處爆發!「轟隆!!」空間劇烈震蕩、破碎!一尊頂天立地的恐怖魔神之軀,硬生生擠破了虛空,顯化而出!這尊魔神通體呈暗紫色,皮膚粗糙如巖石,布滿詭異的魔紋,肌肉虬結,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額頭正中央,那顆幾乎占據了小半個頭顱的巨大豎眼!此刻,這顆豎眼正瘋狂轉動,迸射出實質般的暗紫色邪光。如同無數道扭曲的鎖鏈,試圖交織成一片邪異的光幕,抵擋那洶涌而來的滔天血海!三階神體——巨眼魔神真身!兩尊三階神強者,毫無花哨地正面對撼,全力爆發!剎那間,萬里虛空徹底淪為毀滅的煉獄!一邊是暗紫色邪光沖天,魔神咆哮,邪眼之力扭曲規則,試圖侵蝕、瓦解一切。另一邊是血色汪洋覆壓蒼穹,血浪奔涌,污穢殺戮之意彌漫,要吞噬、湮滅萬物。兩股恐怖到極點的能量與意境瘋狂對撞、湮滅、撕扯!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破碎,露出后面漆黑混亂的虛無,又被狂暴的能量亂流填補。刺目的光芒與深邃的黑暗不斷交替,震耳欲聾的轟鳴與死寂的湮滅無聲交織,形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如此驚天動地的動靜,距離時空城又僅有區區萬里之遙,如何能瞞得過城中的無數強者?幾乎在血海與魔神真身顯現的剎那,時空城內,無數道或強或弱的神念,如同被驚動的蜂群,齊刷刷地投向城外那片已然淪為戰場的虛空!「那是……怎么回事?」「好恐怖的威壓!隔著這么遠,都讓我神魂顫栗!」「看!那只巨大的邪眼,還有那頂天立地的魔神之軀……是巨眼魔尊!他顯化出了神體真身!」「嘶……巨眼魔尊在跟誰動手?那……那鋪天蓋地的血色是什么?好生駭人的氣息!」「血!是血海!如此規模,如此精純的污穢殺戮本源……這讓我想起了時空城中一個近乎傳說中的名號……」「阿修羅界!血海!這是唯有將《血海經》修煉到至高境界,身化血海,成就阿修羅之祖,才能掌控的偉力!難道……時隔無數歲月,阿修羅族又誕生了一位新的血祖?」「新的阿修羅之祖?對上了巨眼魔尊?這……巨眼魔尊怕是踢到鐵板了!當年那位阿修羅之祖,可是號稱三階神中無敵的存在!若非更高層次的大能出手,誰能奈何?」「三階神無敵……這位新的血祖,難道也……」認出巨眼魔尊者眾多,畢竟其兇名在外。而認出那滔天血海所代表意義者,雖相對較少,卻無一不是見識廣博的修士。他們的低語與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在觀望的修士群體中激起層層漣漪。一時間,無數道目光變得熾熱、震驚、忌憚、貪婪、好奇……交織混雜。血海的價值毋庸置疑,無論是用于修煉某些詭異強大的功法,還是煉制至寶,亦或是研究其本源奧秘,都足以讓高階修士瘋狂。但「阿修羅之祖」這個名號帶來的威懾,同樣沉重。當年那位血祖的赫赫兇威,即便時隔久遠,依舊在時空源界的歷史中留有濃墨重彩的一筆。沒人敢輕易斷定,這位新出現的血祖,是否擁有曾經阿修羅之祖的恐怖戰力。此刻,正是檢驗其實力的最好時機!對手是兇名昭著的巨眼魔尊,三階神頂尖強者!這一戰的結果,將直接影響時空城諸多勢力與強者對這位「新血祖」的態度。飛靈洞府外,飛靈尊者早已騰空而起,遙望戰場。雍容的面容上再無平日的鎮定,一雙美眸瞪大,瞳孔中倒映著那片猩紅與暗紫交織的毀滅景象,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她認出了季青的氣息,更認出了那標志性的浩蕩血海!「血海經……身化血海……阿修羅之祖……」她喃喃自語,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砸在她的心神之上。她之前推測季青初入三階,可能擁有頂尖甚至極限戰力,已是極高的評價。可眼前這景象……這哪里是「可能」觸及極限?這分明是已經展現出了三階神無敵層次的恐怖威勢!那血海之浩瀚,意境之純粹,威壓之恐怖,簡直與昔日那位縱橫無敵的阿修羅之祖一般無二!不,或許在某種精純與掌控上,猶有過之!季青……這位來自她故鄉的后輩,竟然在晉升三階神的剎那,就直接達到了這等傳說中的高度?這已經超出了「天賦異稟」的范疇,簡直是違背了常理!飛靈尊者感到一陣恍惚,仿佛置身夢中。但城外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又無比真實地提醒她,這一切都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戰場中心,血海與魔神真身的對抗,并未持續太久。季青甚至未曾動用那專斬心靈的殺手锏「寂靈刀」。僅僅憑借圓滿境界的血海經所提供的浩瀚血海本源。以初成的血海冥體催動,斬出這至強一擊的血海魔刀!血海、冥體、魔刀——這三者合一,正是昔日阿修羅之祖橫行三階神領域,奠定「無敵」之名的根本!此刻在季青手中重現,其威能,對付一尊三階神頂尖層次的巨眼魔尊,已然……綽綽有余!「不……不可能!!」巨眼魔尊驚恐的咆哮在血海中回蕩。他額頭那巨大的豎眼迸發出的邪光,在接觸到血浪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投入熔爐,迅速黯淡、消融!他那萬丈魔神之軀引以為傲的強悍防御與詭異魔紋。在污穢殺戮的血海之力侵蝕下,如同遇到克星,層層瓦解!血浪滔天,一個席卷,便將那掙扎怒吼的魔神真身徹底吞沒!「啊!」凄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叫聲,自血海深處爆發,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恐懼與不甘。暗紫色的魔神之軀在猩紅的血海中瘋狂掙扎,試圖沖破束縛。道道邪光拼命爆發,卻只能激起血海更大的浪濤。他那堅不可摧的神體,如同被投入強酸之中,開始「融化」、崩解!污穢之力侵蝕其結構,殺戮之意磨滅其生機,血海本源更是在瘋狂同化、吞噬他的一切!任他神通蓋世,邪眼詭譎,一旦落入這無邊血海,便如困獸猶斗,敗亡只是時間問題。血海翻騰,浪涌不息。那凄厲的慘叫與掙扎的動靜,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弱,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歸于沉寂。血海深處,再無一絲巨眼魔尊的氣息。萬里虛空,那令人窒息的暗紫色邪光早已消散殆盡,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猩紅血海,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季青持刀立于血海之上,神情淡漠,仿佛剛才吞噬煉化的并非一尊兇名赫赫的三階神頂尖強者,而只是一縷微不足道的塵埃。他心念微動。「嘩啦……」浩蕩無邊的血海驟然向內收縮,如同長鯨吸水,瞬息之間便盡數沒入他手中的至尊魔刀。最終歸于他體內那浩瀚的血海本源之中。「鏗。」魔刀歸鞘,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虛空之中,恢復平靜。唯有那些尚未完全彌合的空間裂縫,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血腥氣息,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卻驚天動地的戰斗。幾枚閃爍著微光的儲物戒指和幾個材質特殊的儲物袋,自方才血海消散處浮現。被季青隨手一招,攝入掌中,看也未看,便收了起來。巨眼魔尊,連同其神體、神魂、乃至隨身一切,已然被血海徹底吞噬,點滴不存!時空城外,萬里之遙的這片虛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而時空城內,那無數道投射而來的神念,也仿佛集體凝固。城墻上、樓閣中、浮空島上……無數親眼目睹或通過秘法觀看到這一幕的修士,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絲絲尚未褪去的恐懼。死了?巨眼魔尊……就這么死了?從季青拔刀,血海顯現,到巨眼魔尊顯化魔神真身抵抗,再到被血海吞沒……整個過程,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快得驚人!前后不過十數息時間!一尊在三階神中屬于頂尖層次的積年老魔,在那浩蕩血海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地碾壓!沒有驚天動地的持久戰,沒有詭譎莫測的秘術對拼。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碾壓與意境吞噬!「傳聞……果然不虛。」一名氣息古老的三階神修士喃喃低語,眼中殘留著驚悸。「當年那位阿修羅之祖,便是以此血海神通,橫掃同階,難逢敵手,被譽為三階神無敵……今日看來,這位新的血祖,其威勢……恐怕猶有過之!」「三階神無敵……又是一尊三階神無敵!」另一處,有修士失聲驚呼。「時空城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新的三階神無敵強者了?巨眼魔尊……竟成了他立威的墊腳石!」「他……到底是誰?來自何方?與飛靈尊者是何關系?為何從未聽聞?」無數疑問在眾人心中翻騰。但更多的,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敬畏。以及對這位神秘而強大的「新血祖」未來可能給時空城格局帶來變數的隱隱預感。一尊新晉的、疑似三階神無敵的強者,其分量,足以震動整座時空城!飛靈尊者立于飛靈峰巔,望著遠處虛空那道收刀歸鞘的青袍身影,心潮依舊澎湃難平。她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仿佛要將胸腔中所有的震驚與復雜情緒都排出。她知道,從今日起,季青在時空城的地位,將徹底不同。而時空秘境一脈,或許也將因為這位「自己人」的強勢崛起,迎來一個全新的局面。城外的季青,似乎并未在意那無數道匯聚而來的、含義各異的目光。他微微側首,仿佛看了一眼時空城的方向,又仿佛只是隨意一瞥。隨后,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朝著時空城內,不疾不徐地飛去。「飛靈尊者,巨眼魔尊已死。」季青的聲音平淡地響起,清晰地落入飛靈尊者耳中,也隨風隱約飄蕩。被一些密切關注此地、神念強大的修士所捕捉。這句簡單的話語,卻在許多聽聞者心中激起了漣漪。這位疑似三階神無敵的「阿修羅之祖」,竟與飛靈尊者相識?聽其語氣,似乎頗為熟稔,甚至……此行斬殺巨眼魔尊,是為了解決飛靈尊者的麻煩?「難道……這位新的血祖,與飛靈尊者交好,甚至本就出自同一故鄉位面?」「若真是如此,時空秘境一脈,怕是要聲勢大漲了……」「難怪他離開飛靈尊者洞府后徑直出城,原來是以身為餌,引那巨眼魔尊出手,再一舉滅殺!好膽魄,好手段!」各種猜測在暗中流傳。季青與飛靈尊者的關系并非絕密,只要有心人稍加探查,結合季青來自時空秘境的信息,并不難推斷。飛靈尊者壓下心中依舊翻騰的震撼,迎著季青平靜的目光,臉上露出由衷的感激與一絲如釋重負的復雜神色。其點了點頭道:「季道友,請隨我回洞府一敘。」兩人不再多言,化作兩道流光,一前一后,重新沒入飛靈峰洞府之中,隔絕了外界無數探究的視線。回到洞府前廳,飛靈尊者開啟禁制,確保談話不會外泄。她臉上的感激之色漸漸轉為一種鄭重的凝重,屏退了左右追隨者,只余她與季青二人。「季道友。」飛靈尊者率先開口,語氣嚴肅,「此番多謝道友出手,為我,也為所有時空秘境修士解除了一個心腹大患。巨眼魔尊一死,威脅自消。道友實力之強,手段之凌厲,令本尊嘆為觀止,三階神無敵之名,實至名歸。」她頓了頓,話鋒卻是一轉:「然而,巨眼魔尊雖除,道友的處境,恐怕……未必會因此變得輕松,甚至可能引來新的、更大的關注與……潛在的危險。」季青神色不變,似乎早有預料:「飛靈道友所指,可是因為這血海?」「正是血海!」飛靈尊者肯定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憂慮。「道友可知,當年阿修羅界何等強盛?阿修羅之祖以血海神通威震四方,在三階神中幾無對手,堪稱無敵。可最終結果如何?阿修羅界崩滅,血祖隕落,輝煌一時的修羅族近乎族滅。」她看著季青,緩緩道:「固然,傳聞中是有五階神那等偉大存在親自出手,才導致了阿修羅界的最終崩潰。但道友可曾想過,為何那等存在會注意到阿修羅界?為何阿修羅之祖會樹敵眾多,甚至引來遠超其層次的敵意?」「本尊以為,根源或許……便在這血海之上!」飛靈尊者語氣沉重,「血海之水,乃是天地間一種極其特殊、兼具極惡與造化的頂級資源。無論是煉制某些威能恐怖的殺戮至寶、詭譎詛咒之物,還是修煉某些需要極端負面能量或磅礴生機的禁忌神通,乃至培育珍稀異蟲、淬煉特殊神體……血海之水都是不可或缺、甚至無可替代的關鍵材料!」「昔日阿修羅之祖掌控血海,等于壟斷了這一頂級戰略資源。初時或許無人敢攖其鋒芒,但天長日久,利益牽扯之下,覬覦者只會越來越多,敵意只會越來越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利益大到一定程度,足以讓人鋌而走險,甚至引來更高層次存在的目光。阿修羅界的覆滅,固然有血祖性格霸道、樹敵過多之因,但這血海本身,恐怕才是招致禍患的根本!」季青靜靜地聽著,眼中若有所思。飛靈尊者的分析,與他心中某些隱憂不謀而合。身化血海,固然給了他強大的實力與近乎不滅的特性,但也讓他成為了一個「活著的寶藏」。在時空源界這等赤裸裸遵循弱肉強食法則的地方,強大的實力是保護自身的基礎。但若這實力與令人垂涎的資源綁定在一起,便會引來更復雜、更危險的局面。「飛靈道友的意思,季某明白了。」季青點了點頭,「懷璧其罪,古今皆然。我身負血海,便如同稚子抱金行于鬧市,即便有匹敵三階神無敵的實力,也難保不會被更強者覬覦。」「正是此理。」飛靈尊者見季青理解,心中稍安,但憂慮不減。「道友如今初露鋒芒,斬殺巨眼魔尊,固然立威,卻也徹底將血海重現、新血祖誕生的消息坐實,傳揚開來。用不了多久,恐怕便會有有心人開始關注、試探,甚至……布局。」季青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盡快晉升四階神。實力才是根本。若我成就四階,即便身負血海,敢打主意的人,也會少很多吧。」飛靈尊者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欲言又止。「季道友。」她斟酌著語句,「四階神……非同一般。從一階神到三階神,雖然每一步都艱難無比,需要大毅力、大機緣、大積累,但總歸有路可循,有跡可察,不至于讓人徹底絕望。可三階神到四階神這一步……卻是天塹!是生命層次又一次根本性的飛躍!其難度,遠超之前!」她看著季青,緩緩吐出一個關鍵:「晉升四階神,需要一種名為位面之心的至寶!」「位面之心?」季青目光微凝,這個詞他確是首次聽聞。「不錯,位面之心!」飛靈尊者解釋道,「它并非某種天地生成的靈物,而是指時空長河中,那些尚未完全成長、定型的位面雛形!這些雛形蘊含著最原始、最本源的位面法則與浩瀚的世界之力,是幫助三階神打破自身桎梏,將自身神體、神魂、神力與更宏大的世界規則初步融合,從而躍遷至四階神的關鍵鑰匙!」「位面之心,極其罕見,極難尋覓。它無法人為制造,亦無法通過常規交易獲得。戰神樓或許有各種匪夷所思的寶物,但絕不會有位面之心出售。任何一顆位面之心的出現,都會引發一場席卷諸多強大三階神的血腥爭奪!每一次,都意味著殘酷的廝殺、陰謀與背叛。因為,一顆位面之心,幾乎就代表著一尊未來四階神的誕生!」飛靈尊者的語氣帶著深深的感慨與一絲無奈:「所以,能否晉升四階神,天賦、努力固然重要,但更多時候,取決于能否在殘酷的競爭中,奪得那唯一的位面之心。許多驚才絕艷、戰力無雙的三階神無敵強者,終其一生,也未能等到、或未能搶到一顆位面之心,只能困守三階,郁郁而終。昔日的阿修羅之祖……恐也是如此。」季青心中震動。原來,三階到四階之間,橫亙著這樣一道幾乎由「外物」決定的鴻溝!位面之心……這等于是將晉升的希望,寄托在了虛無縹緲的「機緣」與殘酷無比的「競爭」之上。難怪飛靈尊者提到四階神時,會是那般神情。她自己困于三階神頂尖多年,恐怕也一直在尋覓那一絲渺茫的機會。「多謝飛靈道友解惑。」季青鄭重拱手。這份關于四階神核心隱秘的信息,價值非凡。「季道友客氣了。此番若非你出手,本尊的麻煩還不知何時能了。」飛靈尊者擺了擺手,「只是接下來,道友還需多加小心。血海之事,能少用便少用,能隱藏便隱藏。在獲得足夠自保乃至威懾一切的絕對實力前,低調方是上策。」「季某省得。」季青點頭。兩人又交談了幾句關于時空城近期局勢與一些需要注意的勢力后,季青便起身告辭。離開飛靈峰,季青徑直回到自己租住的洞府。靜室之中,他并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首先取出了巨眼魔尊死后留下的那幾枚儲物戒指與儲物袋。神念探入,開始清點。首先是時空之晶。堆積如山的晶體散發著純凈的時空波動,粗略估算,數量竟達一萬億之巨!不愧是成名多年的三階神頂尖強者,積累豐厚。其次便是各種寶物。有神光熠熠的法寶殘片,有封存完好的珍稀神藥,有記載著詭異術法的骨片玉簡,有堆積如山的各類高階煉器、布陣材料。甚至還有幾件價值連城的完整神兵與特殊奇物……林林總總,若全部折算成時空之晶,其價值保守估計也在兩萬億以上!斬殺巨眼魔尊一役,季青的收獲,高達三萬億時空之晶!「三階神,身家果然豐厚。」季青心中并無太多波瀾,只是覺得這筆資源來得及時。加上他之前剩余的近兩萬兩千億時空之晶,如今他的總財富,已然達到了驚人的五萬兩千億!這筆財富,即便放在三階神群體中,也絕對算得上「豪富」級別。財富本身并無意義,轉化為實力才是根本。季青將財物收好,并未急于消費。他首先通過戰神樓的情報網絡,以及自己在時空城建立的一些有限渠道,開始系統地搜集、查閱關于「四階神晉升」、「位面之心」的一切信息。隨著了解的深入,季青的心情也越發沉凝。飛靈尊者所言非虛。四階神,與三階神之間,仿佛存在著一條無形的「天塹」,將九成九以上的三階神牢牢擋在門外。這道天塹的核心,便是「位面之心」。位面之心的誕生毫無規律,可能出現在時空長河任何一段相對平靜或混亂的區域。其出現時,往往會伴隨著獨特的法則漣漪與能量潮汐,能被特殊手段或強大靈覺感知。每一次感知到位面之心的波動,都會在極短時間內,吸引附近星域大量強大的三階神蜂擁而至。爭奪的過程,慘烈到難以想像。沒有規則,沒有底線,只有最原始的殺戮與掠奪。盟友可能瞬間變成敵人。最終能帶著位面之心活著離開的,往往是那些實力最強、手段最狠、運氣也最好的修士。正因如此,每一位成功奪得位面之心并晉升的四階神,其天賦、意志、機緣、實力,無一不是站在了三階神的最巔峰!「阿修羅之祖,當年號稱三階神無敵,威震一方,卻最終也未能晉升四階,黯然隕落……連他那等人物都倒在了這道門檻前。」季青若有所思,「可見,光有三階神無敵的戰力,在爭奪位面之心的慘烈戰場上,未必就能穩操勝券。那里匯聚的,可能都是同階中的怪物,且為了那唯一的希望,任何人都會爆發出百分之兩百的瘋狂。」他對自己目前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身負血海冥體,手握血海魔刀,加上寂靈刀這一底牌,在三階神中確已立于無敵之境。但若面對數位甚至數十位同樣達到無敵層次,且抱有必死決心的強者圍攻。或者遭遇某些擁有詭異克制手段的對手,勝負猶未可知。而在位面之心的爭奪中,這些情況幾乎必然會發生。「實力,還不夠。」季青得出了結論。他需要繼續提升,需要在三階神無敵的基礎上,再進一步。達到真正能夠碾壓同階,在爭奪戰中占據絕對優勢的程度!「該去萬法樓了。」季青起身,離開了洞府。財富在手,當務之急是將其轉化為即戰力。萬法樓包羅萬界功法秘術,或許能找到進一步提升《血海經》威能,或是補全其他短板的傳承。季青再次踏入萬法樓那恢弘的大門。樓內依舊光線柔和,書香與各種寶物氣息混雜,往來修士不多,卻皆氣度不凡。幾乎在他步入大廳的瞬間,一道略顯熟悉的身影便輕盈地迎了上來。正是上次接待他、并成功售出《血海魔刀》的那名青衣女修。此刻,這女修臉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情、恭敬,甚至帶著一絲隱約的激動。她快步上前,斂衽一禮,聲音清脆悅耳:「歸墟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恭喜前輩,大道精進,登臨三階神!」顯然,季青在城外與巨眼魔尊一戰,身化血海、瞬殺強敵的消息,已然在時空城一定層次內傳開。萬法樓作為消息靈通之地,自然早已獲悉。這位當初購買《血海魔刀》的「歸墟尊者」,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歸墟前輩」。一位戰力疑似達到三階神無敵層次的恐怖存在!其身份與價值,與往日不可同日而語。「前輩請隨我來,貴賓室已備好香茗。」女修側身引路,態度恭謹卻不顯諂媚,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季青微微頷首,隨她穿過大廳,進入一條更為幽靜雅致的廊道。最終來到一間布置典雅的靜室。室內有雅座、香案,墻壁上懸掛著意境深遠的古畫,顯然專門用于接待重要客人。女修親自為季青斟上一杯靈茶,茶香沁人心脾,乃是不俗之物。待季青落座,她才在一旁侍立,恭敬問道:「前輩此番蒞臨,可是需要挑選新的功法秘術?本樓如今可供前輩選擇的范疇大為拓寬,四階神層次的功法傳承亦有不少庫存,從基礎通用到各具特色的頂尖、乃至絕世品級,應有盡有,定不會讓前輩失望。」她直接提到了四階神功法,這是對季青新身份的認可,也是萬法樓實力的展現。季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在舌尖化開,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確非凡品。他放下茶杯,看向女修,直接問道:「四階神功法固然好,但若無位面之心,也不過是空中樓閣。你們萬法樓,消息靈通,可知曉何處有位面之心的線索?或可有辦法獲取?」女修聞言,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明了。隨即輕輕搖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前輩說笑了。本樓只司功法、秘術、神通傳承之交易,確保傳承真實、完整、無礙。至于位面之心此等關乎四階神晉升核心機緣的天地奇物……其蹤跡縹緲難尋,每一次現世皆引動腥風血雨,其歸屬更是牽扯甚大。」「本樓有規矩,絕不沾染、不打聽、不出售任何與位面之心直接相關的線索或物品。此乃鐵律,還請前輩見諒。」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也隱晦地點出了位面之心的敏感與危險。季青對此并不意外,若萬法樓真能輕易提供位面之心的線索,那才是怪事。「既如此,那便看看功法吧。」季青不再糾結于此,「我需要能提升即戰力,且適用于三階神層次的法門。」「這個自然。」女修精神一振,這是她的專業領域。「前輩如今已是三階神之尊,尋常法門自不入眼。適合前輩的法門,主要集中在三階神頂級、絕世層次,且需與前輩的血海冥體、刀道根基有所契合或補益。請前輩稍候。」她取出一枚更為精致的淡金色玉簡,神念注入。頓時,靜室空中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上面分門別類,羅列著數十種功法秘術的名稱、簡要介紹、品級以及……令人咋舌的價格。《九轉玄陽神訣》(三階絕世):至陽至剛,煉體無雙,修至大成,萬邪不侵。售價:三千五百億時空之晶。《虛空無影劍典》(三階絕世):極致速度與空間之道,劍出無影,遁形無跡。售價:四千二百億時空之晶。《大五行滅絕神光》(三階頂級):融合五行生滅真意,神光所照,萬物歸墟。售價:兩千八百億時空之晶。《元磁鎮獄體》(三階絕世):引動元磁之力,鎮壓一切,防御無敵。售價:三千八百億時空之晶。……光幕之上,琳瑯滿目,每一種功法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與玄奧的道韻,令人心動。價格更是以「千億」為單位,尋常三階神望而卻步。季青目光快速掃過,心中思量。他的核心根基,在于《血海經》成就的血海冥體,以及與之完美契合、威力絕倫的血海魔刀。這兩者結合,已讓他在三階神中立于不敗之地,戰力直達無敵層次。但正如他所想,要為爭奪位面之心做準備。未來遭遇的對手,恐怕都是三階神中最頂尖、最瘋狂的存在,甚至可能面對四階神的目光。他需要將自身戰力推向一個真正的極限,在無敵的基礎上更進一步!直接更換主修功法或核心刀法并不可取。血海冥體與血海魔刀經過妖魔錄提升至圓滿,已形成完美體系,貿然改換,得不償失。且其他威力強大的三階神功法或刀法,往往需要特定的神體或屬性配合,與血海冥體未必兼容。他的思路很明確,尋找能夠輔助、增幅現有核心戰力的法門。尤其是能融入血海魔刀體系,進一步提升其威能的手段。他首先將注意力集中在刀法類目。光幕上刀法眾多,各有千秋。但季青審視之下,大多都不適合。要么屬性沖突,要么修煉條件苛刻,要么雖威力宏大,卻無法與血海魔刀的特性有效融合。就在他目光即將掠過時,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介紹,引起了他的注意。《天魔刀》(三階絕世):無形無相,無跡可尋。此刀法不重具體招式形質,乃是一種「刀意」與「心念」的運用法門。修成后,可將其「天魔」真意融入任何刀法根基之中,使刀招附帶無形無質、直指心靈破綻、誘發心魔幻象、侵蝕神魂意志的「天魔之力」,詭譎難防,極大增強原有刀法之威懾與實效。修煉極難,需極高心靈境界與刀道悟性。售價:四千億時空之晶。「天魔刀……無形無相,可融入任何刀法……」季青眼中精光一閃。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血海魔刀本就以污穢、殺戮、毀滅的意境著稱,霸道絕倫。若能再融入這「天魔」真意,使其在物質侵蝕、能量湮滅之外,更添一層直擊心靈、誘發心魔的無形殺招,其威脅將呈幾何級數增長!面對同階強者,尤其是那些心志堅毅、神體強悍之輩,這種心靈層面的附加打擊,往往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更何況,季青還有寂靈刀,如果配合在一起,那更是威能暴漲。「就是它了。」季青指向《天魔刀》。女修看到季青的選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欽佩:「前輩好眼光!《天魔刀》雖非直接攻伐威力最強,但其融入萬法的特性與詭異難防的天魔真意,確是最適合前輩這等已有核心強大刀法之人的絕佳輔助。不過……此刀法修煉難度亦是頂尖,樓中記載,購得者能入門者寥寥,練至小成者更是鳳毛麟角。」「無妨。」季青語氣平淡。有妖魔錄在,修煉難度從來不是問題。「四千億時空之晶……」女修報出價格,這已是三階神功法中極高的價位。「買。」季青沒有半分猶豫,五萬兩千億身家,四千億雖不是小數目,但為了提升爭奪位面之心的資本,值得。女修心中一震,對這位「歸墟前輩」的財力與果決有了更深的認識。她立刻辦理手續,很快,一枚通體漆黑的奇異玉簡,便被盛放在一方玉盒中,恭敬地呈到季青面前。同時附上一份以大道本源為見證的保密契約。季青支付時空之晶,立下契約,將《天魔刀》傳承玉簡收起。刀法方面有了著落,季青心思又轉到神體上。血海冥體固然強大,但若能進一步強化,根基將更加牢不可摧。他再次瀏覽光幕,這次重點關注煉體、增幅類的法門。片刻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另一門功法上。《血魔神體》(三階絕世):采集萬靈精血,淬煉無上魔體。此神體需以海量精血為基,修煉過程血腥霸道,成就之后,神體強度、恢復力、力量、速度皆得到全方位巨幅提升,且對血液類神通、詛咒、污穢之力擁有極強抗性與掌控。可與多數陰性、殺戮、血道神體兼容互補,甚至融合提升。修煉需慎,易受血煞反噬。售價:四千億時空之晶。「血魔神體……以精血淬煉……與血海冥體兼容互補……」季青心動了。血海是什么?對旁人而言或許是恐怖絕地,但對他這血海之主而言,那就是無窮無盡、最本源的精血庫!修煉《血魔神體》所需的海量精血,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甚至可以說是最便捷的資源!若能以血海之水修煉此體,將血魔神體的特性融入或加持到血海冥體之上。他的神體強度、近身搏殺能力、對各類血液相關神通的控制與抵抗,必將再上一個臺階!「這門也要了。」季青再次指向光幕。女修已經有些麻木了。短短時間內,這位歸墟前輩眼都不眨地擲出近八千億時空之晶。購買兩門修煉難度極高的三階絕世功法!這份豪氣與決心,讓她這見慣交易的執事也心驚不已。「是,前輩。」她聲音越發恭謹,迅速辦理。很快,一枚暗紅色、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淌的厚重玉簡,也被送入季青手中。支付完畢,契約立下。季青感受著懷中兩枚價值連城的傳承之物,心中滿意。「此番交易,不錯。」季青對女修微微頷首。「能為您服務,是晚輩的榮幸。」女修躬身送行,「前輩日后若有任何需求,隨時可來萬法樓,晚輩定當竭誠以待。」季青不再多言,收起兩門功法,轉身離開了萬法樓。走在返回洞府的街道上,季青步履從容。他知道,這次購買的《天魔刀》與《血魔神體》,將是他接下來閉關提升實力的關鍵。一旦將這兩門絕世功法修煉成功,他的綜合戰力,必將在如今三階神無敵的基礎上,再度提升!屆時,再去面對那慘烈無比的位面之心爭奪戰,他的把握,無疑會大上許多。回到洞府,開啟重重禁制。季青盤膝坐于靜室,首先取出了那枚漆黑玉簡——《天魔刀》。隨后,季青的神念便延伸進了玉簡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