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433 打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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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打不了了

433打不了了

鼓聲、號角聲……震天的喊殺聲越過雁回的高墻,長驅直入的殺進了雁回小城內。

一點大的小城,在清晨非旦沒迎進一點晨光,卻迎了一個缺口,順著這缺口,無數人駐足街中,靜靜的看著,看到了滿城的陰霾,看到了敵人不斷戳進來的長矛,那兇狠的長劍將城墻刺了個巨大的窟窿。

血淋淋的大窟窿。

城中所有人,都無聲的團結,沒一人倉皇逃離,啼哭孩兒被婦女緊緊抱在懷中往屋子里去。

無數人都將忐忑壓在心頭,王燦帶著一隊小兵將城中安排妥當,大步的往家中跑去。

王家安靜如斯,王澤明換上戰甲,隨時準備披甲上陣,堂下所有人都默聲站著,王稙偷偷抹了一把淚。

“爺爺”,王燦一身的熱汗,胸膛里的怒火都在沸騰,沉聲道:“城中已經安置好了,所有人現在就能全然撤離,爺爺一聲令下,我便開始清城。”

“可以……不清城嗎”,王稙沒忍住,啜泣一聲低問:“我們守啊,怎能守不住呢?”

司蔓菁拉住他,王稙滿眼希冀的看著王澤明。

戰事初起,他們都沒怕,外面打的那么激烈,城中也是一片祥和,沒走一個人。

他們默默的相信,那高墻之內是安全的,因為高墻之外的人必然不會讓城破了。

可一夜之間,兩個時辰而已,怎會準備清城了呢?

高墻未倒,城里的人便空了,那是不是預示著這些人沒家了,回不來了。

預示著,雁回關敗了。

王澤明起身,目光緩緩從所有人臉上掃過,說:“我守了一輩子的雁回關,三十年前,這城內也是黃沙,這里沒有人,沒有兵,沒有糧,沒有銀子……這里什么都沒有,現在,巍峨的高墻筑起了安穩,什么都有了,我一生都陪著雁回關,看著雁回城走到今日,我曾向著王家軍發誓,王家軍在一日,雁回城便佇立一日,雁回關便擋一日……”

可現在,十五萬人守著的關,要破了!

“爺、爺”,王燦猩紅著眼:“我爹說,有他在,雁回關就不會破,不會破的,所以我們,再等等……”

王澤明老來垂淚,他緩緩向下走了兩步,重重道:“燦兒,清城!”

熱淚決堤,王燦不敢抬頭看王澤明,咬牙:“是!”

城內的守兵快速清城,一個時辰內,距離雁回關最近的駐軍馬不停蹄的往一個方向趕,內亂初平的大梁前所未有的凝聚,所有人不論立派,誓死奔赴在守雁回關的路上。

王燦一離開,廳上鴉雀無聲,王稙也不哭,他說:“爺爺,我去幫二哥。”

不等司蔓菁開口,王稙提著腰間新配的劍便跑了,他那把劍還是王燦逼著他配的,他多次嫌累贅,多次丟在院子里,被王燦狠狠抽了兩頓,這才老實了。

此刻卻覺得多好,稚嫩的手握上那冷冰冰的劍鞘,他便能得一絲絲的心安。

王澤明無聲的注視著,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可沒有人愿意動。

最后還是邱珠玉先開了口,她上前一步,破涕為笑:“爹不用這樣看著我們,你不走,我們便不會走,王家一個人都不能少。”

司蔓菁再也忍不住,點頭附和:“對,我們都不走,王家大院熱鬧慣了,空不得。”

“我也是”,李宣然笑說:“剛從奶奶屋里回來,奶奶同老夫人一起說話呢,兩人沒一點要走的意思,宣然還得好好照顧她們,自然走不了。”

王澤明坐了回去。

王家的男兒無一留在家中,分列四方。

廳上站著的,都是王家的女子,巾幗不讓須眉,便是如此了。

李宣然平靜道:“三十年前,雁回關是爺爺一個人在守,三十年后,我們一起守。”

良久,王澤明才顫巍道:“好!今日,我王家便與這雁回關共存亡!”

所有人都知道齊軍身上有問題,可軍中的醫師拉著齊軍的尸體檢查了百遍,一點都查不出來,找來了最好的仵作,也是同樣的結論。

不知道病癥,就不能對癥下藥,難不成好好的人突然就瘋了。

齊軍糾纏多日,傾巢而出,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們以身軀為代價,撞也要撞開雁回關。

“瘋子!一群瘋子!”周守山大罵著,他筋疲力竭,干裂的嘴唇迫切的想要喝一口水,看著血茫茫涌過來的齊軍,痛道:“……還有完沒完了!”

“周將軍”,后面的兵擁過來,急道:“怎么辦?”

周守山:“我他娘怎么知道怎么辦!打!打啊!”

“這還怎么打,劍斷了,槍折了,刀裂了”,小兵大聲:“齊軍就是被砍成兩半都能爬起來,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傀儡!不斷頭就不會死,爬也要拉我們人墊背,周將軍你說!還怎么打?”

手中的劍柄一松,重重的垂在地上,周守山仰頭望天,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喃喃:“……這仗,打不了了…”

“打不了了。”

王江堇斷了十桿槍,他狠狠將敵軍的腦袋捅了個對穿,一抖槍上的血珠,他發現了,齊軍雖然雙目無神,控著,可他們幾乎沒自己的意識了,他們不會同大軍周璇,更不會從四面八方包圍,哪里人多,他們就往哪里沖,或者說,他們盯準了雁回關的城墻,他們行尸走肉的往那沖。

蕭辭留下的孤狼軍沖在最前方,幾乎全軍覆沒,王家軍也損失慘重,周守山帶來的駐軍更是不敵!

這樣下去,真的就一點都撐不住了。

“大公子,孤狼軍的劍……”

王江堇側眸,殺氣騰騰的看著稟報的將士,聽他一字一句的嘶聲說:“孤狼軍的劍、都斷了。”

劍都斷了,還怎么打。

“去催”,王江堇說:“去催,后方的兵器不能斷!有多少要多少,統統送來!回城找燦兒,城中所有的兵器都要!”

“卑職這就去。”

雁回關的緊急戰事傳回京城,太和殿上爭吵不休,這敵軍都快打進來了,朝堂上還在為是否全力派軍而爭論。

所有朝臣力挺派軍支援,上方的蕭晟淵猶猶豫豫,語重心長:“境內空虛,若是將僅存的兵力都派出去,再遇敵襲,豈不是因小失大?”

說來說去,蕭晟淵就不想把京城的駐軍派出去。

但這次不是小事,沒人依著他,新任的兵部侍郎毫不猶豫,上前道:“皇上,境內四下安穩,只有京城駐軍空閑,國難當前,該即刻啟程。”

“臣附議。”

“臣附議。”

蕭晟淵陰沉著臉,這些人根本不是請求他的意見,只是告知他一聲罷了。

這京城都掏空了,他來日手下真就一點人都沒了。

乞求的目光看向武清文,奈何武清文向來以大局為重,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蕭晟淵差點氣死!

邊境戰事他知道的越來越少,蕭辭打到了那個地方,做了什么,他更是一概不知。

蕭辭這個人,像突然在蕭晟淵的耳邊蒸發了,他就是逼問,朝臣也懶得同他說攝政王的境況,每日被囚禁在這大殿中,連之前的出城禮佛,都是蕭晟淵卑微求了好久,由禮部一層層批下來,他才得以出行。

一進宮,他又成了那籠中雀,手中甚至沒一點實權。

蕭晟淵憤然離了朝,往后宮去,現在每日去看許淑賢,便是他必做的事。

甚至連立太子的詔書蕭晟淵都準備好了,只要許淑賢肚中的孩子一落地,他便頒詔,大赦天下。

難得,今日賢淑宮大門緊閉,宮女說皇后惡心的厲害,鬧得很,剛歇下。

蕭晟淵皺眉,只得回去。

看著皇上走遠了,宮女才跑進去稟:“娘娘,皇上走了。”

“知道了”,許淑賢扶著肚子,說:“都退下吧。”

老嬤嬤看了一眼,轉身退下。

皇后娘娘日日憂郁在心,誰都看的出來,可半點閑言碎語不敢同皇上說。

從貴妃榻上起身,許淑賢看著窗外,京城的六月已經很熱了,窗外倒是一片祥和。

她側頭沉問:“雁回關外當真打的很厲害么?”

“是”,曾鳴在后面低聲:“朝中都驚懼了,依屬下看,這雁回怕是守不住了。”

“攝政王呢?他不是在嗎?能輕易讓雁回關失手?”

許淑賢冷笑:“大齊終于要打進來了,若是攝政王都沒法子,那這天下該落誰手,還有什么懸念呢。”

“娘娘說的是”,曾鳴端著藥:“娘娘先把安胎藥服了,齊軍快要殺進來了,不管他攝政王在哪,等城一破,大梁便失守了。”

“大齊有信來嗎?”許淑賢凝聲:“該本宮為戰事做點什么?”

曾鳴搖頭:“沒有。”

“怎么回事?一點信都沒有?”

許淑賢三個月沒同齊皇后取得聯系了,她也被關在這深宮里,京城事都不知了。

“該死!”她怒道:“這群老東西是要把本宮困死在后宮嗎?”

曾鳴:“娘娘息怒,如今里里外外都是攝政王的人把持朝政,皇上已經被掏空了,受皇上所累,娘娘這些日子就辛苦些,等我們的人一來,娘娘便能肆意妄為了。”

“肆意妄為?”冷笑一聲,許淑賢仰頭喝了安胎藥,緩緩坐回去:“皇上待本宮越來越好了,本宮都想同他這般過下去了。”

曾鳴一驚:“娘娘說的什么話,皇上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對娘娘好的,這份情娘娘早該看透徹的。”

“本宮看的透徹,透徹的很……”

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只有許淑賢自己知道罷了。

她不吵不鬧,事事依順著蕭晟淵,蕭晟淵早就將賢淑宮當做了唯一相信之地,他日日來,早上不來晚上也會來。

這偌大的后宮,只有她一個人什么都愿意聽,蕭晟淵說什么她就聽什么。

有時候,看著蕭晟淵溫和的眼,許淑賢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是愛自己的,像愛腹中的孩子一樣,深愛著自己。

曾鳴最怕這最后關頭許淑賢動搖了,大齊已經殺過來了,只要他們能深藏在宮內,關鍵時刻了結了這里的一切,這大梁就要易主了,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么回頭的機會呢?

微白著臉,曾鳴忠誠的候在許淑賢身后,道:“娘娘,成功再際,屬下等著帶娘娘回家呢。”

許淑賢怔愣:“回家嗎?”

“是,回原本的家,齊皇后早就將娘娘的名字寫在了宗薄里,娘娘是齊人,該回家的。”

一張薄薄的紙能承擔多深呢?

許淑賢回過神,道:“想辦法聯系聯系,邊境到底怎么回事,大齊最近可發生了什么,本宮總不能傻傻等著,我們得有自己的籌謀。”

“是,娘娘放心”,曾鳴說:“屬下這就想辦法取得大齊的情況,想必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