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小皇子奮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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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小皇子奮斗記_影書

此為防盜章

眼見著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軒感覺眼前一花,有些絕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對方這么做是因為什么,無非就是自己剛剛對便宜父皇的嫌棄太過明顯了。

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使出這么一招來,按照他以前對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對方不是應該直接把他打發得遠遠的嗎,秉承著你不愿意見我,我還不愿意見你呢的想法嗎。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秦子軒就算是裝也會裝出一幅歡喜的樣子來,畢竟,不受寵跟被罰站,那可是完全的兩個概念啊,不過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秦子軒也只能無奈得低著頭,一臉懊惱的站在那里,感慨著自己還是太過于天真了,怎么會以為對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簡單呢。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秦子軒到底是年紀還小,兩只小短腿已經有了些顫抖,偷偷得打量了幾眼上首正在認真批閱著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不時的活動一下。

他才沒有那種被罰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覺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對方面前低頭,秦子軒真的想像團團那樣,撒個嬌賣個萌,便把這事混過去。

無奈,他到底不是個四五歲的小孩子,跟秦君這個父皇又實在是不熟,委實拉不下這個臉來,只能站在這里活受罪。

秦子軒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個清清楚楚,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明說罷了,畢竟還是個孩子,總不能用大人的標準來要求。

看了一會奏章,見底下的小團子已經晃晃悠悠的快堅持不住了,秦君終于大發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讓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看著這父子兩人較勁,卻始終不發一言的德公公給秦子軒搬了個椅子坐下。

兒子到底年紀還小,教訓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傷了身子,那頭疼的還是他。

看著一臉松了口氣模樣,老老實實坐在那里的兒子,秦君心中一陣得意,剛剛不是還嫌棄自己這個父皇來著嗎,看看,現在怎么樣,這胳膊它再怎么擰,也是擰不過大腿的。

小心眼的報復了一下,秦君也就揭過了剛剛兒子對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問道:“聽說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內務府,把榮總管給嚇得不輕啊,有這么回事嗎?”

秦子軒一愣,愕然的看著一臉感興趣的秦君,這才幾天啊,消息竟然就傳到避暑山莊了,這古代消息傳遞的效率什么時候這么高了。

同時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總算是明白自己這個便宜父皇對他的興趣會大增了,還特意叫他來接駕,原來是這么一回事,看來,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著一勞永逸的解決掉福貴春兒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卻忘了自己上面還有這么一座大佛。

腦海中不斷的轉著這些思緒,秦子軒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真是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過慣了,竟然忘了這里可是天底下最復雜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會被人琢磨來琢磨去,把自己當年的小心謹慎全然給丟掉了。

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秦子軒頓時擺正心態,又恢復了自己剛知道穿越時,那小心謹慎的模樣,斟酌著語句回答道:“兒臣是去了趟內務府,不過只是為了錦文閣的人員調動問題……”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榮總管給嚇得不輕,秦子軒全然當做沒聽見一樣,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這種典型避重就輕的回答,顯然是不能夠讓秦君滿意,不過秦子軒硬是要裝無辜,裝聽不懂,他也沒辦法。

這些都是小節,既然兒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時候把跟在對方身邊的暗衛召來,說得會更加詳細,甚至還能來個現場直播。

翻過了這個話題,秦君清咳了一聲,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經的問道:“聽說小五有把自己這幾年的例銀,都捐出來幫助朝廷賑災的意思,是這樣嗎?”

秦子軒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著上方一臉嚴肅的盯著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卻掩蓋不住笑意的秦君,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想直接這么暈過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剛剛到手,還沒有捂熱乎的三萬兩雪花銀啊/(ㄒoㄒ)/

顧不得再思考五皇子那脈搏的問題,感受到德公公那緊迫盯人的視線,趙銘連忙把自己的診斷結果說了出來,以安對方的心,御前的大紅人他可是得罪不起。

“剛剛五皇子還摔在了地上,現在一直昏迷不醒,當真沒有什么事嗎?”

對于面前這位年輕的太醫,德公公顯然是有些不太信任,若真像是對方說得那么簡單,那五皇子怎么會暈過去呢。

他一直覺得可能是剛剛摔得那一下,弄出了些內傷,所以,才在這里抱著五皇子,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內傷更加嚴重了,現在趙銘說得這么簡單,德公公自然是不會相信。

“喵喵,喵喵……”

團團一直在秦子軒得附近轉悠著,時刻注意自己小主人的情況,現在聽到趙銘的話,一雙水汪汪的狐貍眼,頓時便瞪視了過去。

眼見著面前這一人一狐,都懷疑得看向自己,竟然沒有一個人相信自己的話,趙銘真是欲哭無淚,心里哇涼哇涼的。

他在太醫院雖然沒有什么名氣,在那偌大的太醫院中也沒有什么地位,可當年也是從無數的民間高手中考進來得,這手上的功夫很是扎實,不客氣得說,那也是秒殺過一大批高手的天才級人物。

五皇子這明明就是皮外傷,說句不客氣得話,就算是不用藥,過兩天自己也能好,臉上的傷看起來雖然嚇人,但不過是因為年紀小,皮膚嫩,又太白得緣故。

至于對方為什么會暈過去,趙銘雖然不知道原因,可也能猜出個七八分,就看著院子里的情形,還有蘭貴妃那樣子,這五皇子八成便是在裝得,可問題是,他能說嗎╮(╯▽╰)╭

瞅瞅五皇子那蒼白得臉色,還有那緊閉得雙目,這么一會功夫,便又開始腫脹充血的小臉,再看看德公公那緊張的神情,趙銘很確定,就算是他說了,對方也是不會信的,甚至還可以懷疑他是蘭貴妃的人,要不然,五皇子都這樣了,你怎么還能那么說呢,你得良心不會痛嗎。

“五皇子剛剛摔過?既然這樣,那德公公便先把五皇子抱進去,我再仔細檢查一番!”

明智得沒有跟這位御前的紅人爭辯,趙銘順著對方的話說道,這位德公公又不懂醫理,更是明顯不信任他得醫術,說了也是白說。

趙銘這話一出口,德公公更是用狐疑得目光看著他了,這話改得這么隨意,讓他怎么相信啊。

猶豫了一下,德公公還是沒有動彈得意思,實在是這年輕的小太醫看起來太不靠譜了。

趙銘看得心更涼了,好歹他也是個御醫,在自己的職業領域被人質疑,他也是會有脾氣的,可他又確實不能多說什么,要是把五皇子裝暈的事,直白的捅出來,那他就是不想好好活了。

可若是不說這個,他又無法與德公公解釋,只能尷尬得蹲在那里,跟德公公就這么兩兩對視,沉默無言。

好在這個時候,原本被德公公派去請人的小太監,帶著兩個太醫回來了,御前的太監總管派人去請太醫,和一個不受寵得皇子派人去請太醫,那待遇自然是不一樣得,有了更好得選擇,德公公頓時便不再理會,這個一看上去就沒有什么可信度得趙銘了。

那兩個太醫一進這錦文閣的院子,一看到這情形,就是心里一驚,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再一看到在德公公懷中躺尸的五皇子,注意到對方臉上那鮮紅的手印,就更是小心肝一顫。

沒敢耽擱,章文和江明立刻便湊到了五皇子的跟前,一人把起了脈,一人查看起了臉,態度之專業,對待得認真程度,頓時讓被擠到一旁的趙銘有些目瞪口呆,這還是剛剛那會在太醫院,愛答不理,連問都懶得多問一句的人嗎。

“章太醫,江太醫,五皇子得情況怎么樣了?”

瞅著這兩個熟悉的太醫,再看看他們那相比趙銘,不知道要仔細認真多少倍的動作,在稍微安心些的同時,德公公有些擔憂的問道。

章文和江明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做出了一幅凝重的模樣,對于德公公的問話,章文首先回答道:“德公公,把五皇子先抱進屋吧,讓下官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受傷……”

“好!”

這回德公公可沒有一點猶豫得意思,很是痛快得抱著五皇子往屋內走去,章文和江明緊緊的跟在后面,生怕耽擱了一會,好像情況真的非常嚴重的樣子。

趙銘落在后面,忍不住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診斷來,不過多年的醫術自信他還是有得,況且五皇子的脈息實在清晰,并沒有什么好質疑的。

他也只能在心中嘆服,怪不得這兩人的職位會比自己高,只看這演戲的樣子,便是他比不了得,君不見德公公那副信任的樣子。

終于被德公公放在了床上得秦子軒忍不住抹了把眼淚,真是太不容易了,天知道他被對方抱得有多不舒服,偏偏為了裝暈,他還一動都不能動,德公公固然是蹲得腿都麻了,但他可也沒好受到哪去。

可還沒等秦子軒舒服得躺上一會,他便覺得身上一涼,那小外衫便被人解了下去,心中頓時有些驚慌,這是要干什么,脫衣服嗎,不要啊,寶寶還這么小,你們要干什么,快住手。

感受到那又伸向了自己的邪惡雙手,秦子軒終于忍不住了,不過還沒等他睜開眼睛,對方便停了下來,并沒有像他想象得一樣,把他剝光,只是去了外衣,在身上摸索了幾下而已。

松了口氣得秦子軒,繼續躺在床上挺尸,耳朵卻豎了起來,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原本他裝暈的時候,便是瞅準了這些慣會明哲保身的太醫,不會戳穿他。

誰知道,竟然碰上了趙銘這么一個愣頭青,嚇得他小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幸好對方腦子還算清醒,沒有直接說出來,要不然,秦子軒真是想感嘆一下自己的運氣了。

章文和江明兩個人一看便是在宮中待久了的,處事經驗極其豐富,他們剛一把脈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不對,但卻絲毫都沒有表現出來。

到了現在,裝模作樣的細細檢查了一遍之后,才面色凝重的看著德公公,弄得后者心里面砰砰直跳,還真以為五皇子得了什么內傷。

但章文和江明不過剛剛說了兩句,話音還未落之時,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響動,緊接著便是一陣又一陣,仿佛波浪般行禮問安的聲音,秦子軒耳朵頓時豎了起來,他知道,這一定是他那位父皇來了。

這么想著,秦君剛剛還有的一點心虛瞬間便被他丟到了瓜子國外,很是志得意滿,信心倍增的等著小家伙的反應,他這個做父親的能想得這么周到,兒子應該是感動壞了吧。

看著皇帝瞬間柔和下來的神情,還有那期待的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德公公默然無語,直直的盯著那地磚上的花紋,皇上這不是又腦補了什么吧。

“兒子謝父皇恩典……”

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秦君后面的話,秦子軒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勉強的答應了下來。

雖然不是太符合他的預期,但只要能不天天都呆在這個已經看膩了的皇宮里,還是不錯得,反正看秦君那個樣子,也是沒有什么商量得余地了,那就見好就收了。

秦君不滿的瞅著秦子軒那略帶些無奈的小臉,很是有些不悅,不是應該興奮和感激嗎,怎么反應這么平靜呢,還有那無奈是怎么一回事,朕都已經想得如此周到了,你還有什么可不滿意的。

深深覺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受到了嚴重傷害的秦君,小心眼的心思頓時又冒了出來,斜撇著底下的小豆丁,不容置疑的說道:“小五現在也五歲了吧,來年就六歲了,也是時候進上書房了,這樣吧,等秋獵結束,你便與你兩位皇兄一起去上書房學習!”

說完,秦君還揮了揮手,示意秦子軒可以退下,回他的錦文閣了,自己則是重新拿起手中的奏章看了起來。

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秦君的這句話,瞬間就把秦子軒給震蒙了,若說剛剛對方把他那三萬兩雪花銀搶走的時候,他只是有些心痛的話,那現在秦子軒簡直覺得自己快要心痛的死掉了。

上書房,學習,昏天黑地,沒有小團子可以玩,沒有小順子講故事,不能曬太陽睡午覺,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成天面對幾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秦子軒只覺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半點的光明。

捂著自己那顆受到了一萬點暴擊的小心臟,秦子軒伸出了四根手指,有些艱難的咬牙道:“父皇,兒子今年四歲,才四歲!”

看著秦子軒那顫顫巍巍,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打擊的小身子,秦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面上卻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原來朕的小五才四歲嗎,可你在榮總管那不是說你已經五歲了嗎,難道是朕聽錯了不成?”

秦子軒恨恨的瞪了眼裝模作樣的便宜父皇,心里簡直是欲哭無淚,他自然是沒有到五歲的,那會在內務府他會那么說,不過是想著多從榮總管那么得些例錢,全當是這些年銀子被人占用的利息。

誰成想,現在秦君竟然在這里等著他,這讓他該怎么說,難道說他虛報是為了多從榮總管那敲點銀子嗎,那不是更給對方借口,把他送入上書房進行思想道德教育嗎。

“回父皇,您沒有聽錯,只是兒子年紀小,遇事好激動,一不留神說錯了而已……”

咽了口吐沫,即便是知道自己這小胳膊可能扭不過對方那條大粗腿,可秦子軒還是不死心的編出了一個理由,他還有至少兩年的悠閑人生啊,怎么也不能就因為那么一時的小貪心就給斷送了。

“身為皇子,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怎么能說錯話呢,果然,還是應該早早進上書房,讓師傅好好教教你!”

挑了挑眉,秦君一臉威嚴肅穆的看著秦子軒,很是正經,絲毫都看不出他心里已經笑翻了天。

“父皇,兒子還小呢,師傅講得東西,兒子都聽不懂得……”

事關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子軒也顧不得什么臉皮了,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學著團團賣萌時的動作,兩只小手抱在一起,嘟著粉嫩嫩的小臉蛋,一臉期待的看向秦君,語聲也刻意的放軟,配著他本來就軟萌萌的音色,能秒殺一切萌物。

手輕輕的動了兩下,秦君心里有些癢癢,很想下去掐一掐自己兒子的小臉,他雖然兒子和女兒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可還是第一次有孩子向自己這般撒嬌賣萌討好,更何況還是一向見到他就好面無表情的小五,這種極大的反差就更是讓他把持不住了。

若是秦君有幸來到現代,他就會明白,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不過到底是皇帝,心里雖然已經軟得一塌糊涂,但面上卻絲毫不顯。

“小五,金口玉言豈有更改的道理,休要再胡攪蠻纏,乖乖得回去準備,等秋獵之后就去上書房讀書,好好學習,改改你身上的壞毛病!”

秦君板著張臉,一臉得不容置疑,很是有些嚴厲父親的味道。

被沉下臉來威嚴模樣的秦君嚇到,怕對方再多出什么事來,秦子軒不敢在多言,聳拉下腦袋,有氣無力的行禮告退。

今天在這崇華殿一連受到了好幾次打擊的小心臟,已經徹底的喪失了承受能力,秦子軒一幅無精打采,生無可戀的模樣,落寞的走出了崇華殿。

望著五皇子那一步一搖,看起來很是可憐的小身影,再偷偷打量一下秦君那帶著笑意的臉龐,德公公默默的對五皇子表示同情,在精神上無聲的給予支持,皇上真是太過分了,五皇子還這么小,怎么可以這樣呢。

想當年,他剛被如今得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邊的時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藥,跟五皇子現在一模一樣,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誰勸都不聽。

那個時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會在意一個小皇子吃不吃藥得問題,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宮里的奴才,還是太后娘娘這個母妃,誰也不能硬逼著皇子喝東西,這是大忌。

但是當時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夠盛寵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鬧著不肯吃藥得時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個接一個得往出冒,德公公現在使得,只不過其中得一種,也是皇上當年最厭惡得一種。

現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頗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似乎隱約之間回到了當年,感覺自己年輕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時,也多了絲親切感,這小皇子與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這小時候得習慣都是一樣的。

被德公公吵得煩不勝煩,秦子軒一下子坐了起來,白嫩嫩的臉上帶著兩朵紅暈,耳朵也紅紅得,大大的眼睛里帶著絲蒙蒙得水霧,一張包子臉寫滿了憤怒。

瞅著德公公那絲毫都沒有改變過得笑模樣,秦子軒鼓了鼓腮幫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對方一眼,便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罩在了頭上,瞬間隔絕了一切外音。

開玩笑,本皇子雖然不能拿你怎么樣,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沒有耳塞在身邊,只能用這樣的笨辦法,要不然就徹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著面前的這一幕,他倒是沒想到五皇子竟然會給他來這一手,當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長大,自己乖乖吃藥得時候都沒有發明出這招啊。

回過神來,德公公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這算是另一種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嗎,若是讓皇上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嚴實的秦子軒,德公公難免有些擔心,這一會在喘不上氣來可就不好了,連忙伸手想要幫對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條縫啊。

德公公這番好意秦子軒卻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靜了下來,他正打算摟著小狐貍好好睡一覺,卻突然發現自己罩在頭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來,秦子軒連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給拽了回來,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驚嚇。

小臉更是氣得通紅,真是太過分了,在自己耳邊嗡嗡亂叫不說,現在竟然還掀被,哪里有這樣的人啊,氣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軒,頓時把被子抓得更緊了,他才不會讓對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報得動作,一進兒子的臥室,秦君看到得便是這樣一幅搞笑得畫面,一張大大的床上,一個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個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總管正在那里揪著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來,可那小小的被子卻硬是頑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點,也很快就會拽回去,跟拉鋸似得,不斷得扯動。

看著被子被拽開時,偶爾露出的那個毛絨絨得小腦袋,再看著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無奈得看著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間被逗笑了,就連家丑被傳到大臣耳中的郁悶心情也舒緩了很多。

“皇上吉祥!”

聽到身后傳來得笑聲,德公公頓時松開了手,轉身跪地請安,在皇上身邊那么多年,對于皇上得聲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來得是誰。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著還在床上坨著的一團,秦君大步一邁,便走到了床邊坐下。

他本來是打算與御書房的大臣處理完今天的政務,晚上在來安慰自己的兒子,可那幫八卦的大臣,聽到了小太監的稟報之后,再見到他的時候,總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雖然不打擾處理政務,可實在是讓秦君心煩。

一氣之下,便把那些雜七雜八得瑣碎政務通通丟給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經處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瑣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樣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處理,但起碼他還是在場的,也會為他們分擔一些。

但今日本來就被蘭貴妃弄得心煩,再被這些大臣一整,秦君頓時便撂挑子不干了,給那些大臣留下一個什么時候處理完再什么時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達達的來了錦文閣。

想想現在正苦著一張臉,在御書房處理政務的那些內閣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團,裝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頓時覺得自己的做法無比的正確。

“小五,父皇來了,你都不起來迎接嗎?”

拍了拍那錦繡絲絨薄被下鼓起來的一團,秦君語氣中雖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臉上卻一直帶著笑意。

跑到秦子軒的身邊,從那框里叼出了一顆荔枝,塞到小主人的手里,然后又顛顛得跑回遠處,乖乖得等著小主人喂食。

看了眼手中被團團硬塞過來的荔枝,再瞅瞅遠處的白團子,秦子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歪了歪頭,靜靜的看著,臉上更是寫滿了疑惑,似乎一點都不懂小狐貍想要讓他干什么一樣。

團團蹲坐在原地等了一會,見秦子軒只是靜靜得愣在那里,絲毫都沒有行動的意思,人性化的嘆了口氣,一張毛絨絨的小臉上寫滿了嫌棄,仿佛是在說你怎么這么笨一般。

那傲嬌得小模樣,讓秦子軒差點沒有憋住,笑出聲來,勉強繃住表情,看著團團慢慢得踱步過來,小爪子拿起一顆荔枝,學著剛剛秦子軒的動作,往天上一拋,然后自己又快速的跳起來接住,最后才轉頭看向秦子軒,一幅你看明白了沒有的模樣。

秦子軒笑著點了點頭,從框里拿出一顆荔枝,向小團子示意了一下,便開始再次剝了起來,團團頓時雙眼晶亮的在那里等著,頗有一種小哈巴狗的既視感。

欣賞著團團那心急如焚的小模樣,慢悠悠的剝著手中的荔枝,把里面的核扔掉之后,秦子軒便握緊小拳頭往天空上一拋,看著小團子靈敏的反應動作,整個狐貍散發出來的愉悅氣息,眼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的光芒。

喵喵,落到地上的小狐貍疑惑的眨眨眼,敏銳的感覺到有些不太對,把剛剛吞下去的果肉快速的吐了出來,只見地上頓時多了一塊荔枝皮。

不解的看著地上突然出現的東西,小爪子撓了撓頭,團團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果肉怎么會變成了荔枝皮呢,抬頭往小主子的方向一瞅,正好便看見秦子軒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荔枝吞進嘴里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團團,頓時憤怒得毛都炸了起來,毛絨絨的白團子頓時變成了一個蓬松的小氣球,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被熊熊得火光鋪滿。

團團一聲喊叫,就猶如猛虎下山一般沖著秦子軒撲了過去,后者絲毫不懼,連躲閃的動作都不曾有,一臉笑容的看著團團兇狠的撲了過來。

卻在團團剛剛撲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一把抓住后頸上那蓬松的毛發,任由那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斷的撲騰。

蘭貴妃沒用通報,撥開正好在錦文閣門口灑水的小六子,帶著一大堆太監宮女,氣勢洶洶走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幅滑稽的畫面,整個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一人一狐聽到動靜,頓時停住了玩鬧的動作,整齊劃一的向外面看去,看著盛裝打扮,氣焰囂張,明顯是來興師問罪的蘭貴妃,同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團團原本不斷在空中撲騰的小腿頓時一僵,整個狐貍都感到不好了,小小的身子在見到蘭貴妃的那一刻,就開始不斷的打顫,圓溜溜的狐貍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注意到小狐貍那明顯不正常的表現,秦子軒連忙把它抱在懷中,站起身來上前了兩步,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這位一看便是來者不善的蘭貴妃。

對方在離宮之前,顯然是經過一番精心打扮得,秦子軒并不是很懂這些古代女子的飾品,只覺得很是漂亮,一席粉色的宮裝,似乎是杭州進貢上來的綢緞,流光四溢的,配上對方那明艷得容貌,美得張揚肆意。

“蘭貴妃……”

微微躬了躬身,秦子軒便算是行了一禮,大乾皇朝的皇子地位很高,對于這種皇帝的妾室,只要保持基本的禮儀便可以了,當然,如果是嫡母的話,還是要行大禮的,每日還要例行去行禮問安。

不過因為當今這位皇后娘娘實在是不被皇帝待見,所以,整個后宮的皇子公主沒有一個去給對方請安,這不是因為皇子公主們勢力,而是皇帝金口玉言,不讓他們去打擾皇后娘娘。

秦子軒雖然不明白自己那位便宜父皇,為什么那么不待見皇后,但也是樂得輕松,整日睡覺睡到自然醒,就窩在錦文閣里當宅男。

“五皇子倒是玩得歡快,怕是已經忘了這只小狐貍是有主人的吧!”

蘭貴妃微微揚著頭,看著眼前與小狐貍玩鬧,身上一點皇子儀容都沒有的秦子軒,漂亮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不屑,臉上滿是嘲諷。

來了,心中咯噔一下,秦子軒眼眸一沉,望著眼前這位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直接便開門見山來找麻煩的蘭貴妃,抱緊了手中不停顫抖得小狐貍,心思不斷的轉動著,思考該如何應對。

“那倒不是,五皇子出來的時候,神情很是萎靡,似乎,像是被皇上給罵了一般……”

小太監遲疑了一瞬,想到自己剛剛在外圍所見到的場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他是負責打掃崇華殿外圍的一個小太監,早就幾年前就已經被貴妃娘娘收買,負責通傳一些關于皇帝身邊的信息。

但他能知道得,不過都是一些大家能看到的事情,有得時候,像這種情況,便只能靠自己推測,準不準得其實很難說。

“想來應該便是這樣了,五皇子生母低賤,皇上不喜他,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之間就關注上了呢!”

蘭貴妃直接肯定了小太監的猜測,飛揚的眉宇間有著幾許輕蔑,顯然是不太看得起這位出身不好的五皇子。

“娘娘,奴婢估計,應該是皇上知道五皇子搶了您的東西,所以特意把五皇子叫過去訓斥一番,替您出氣呢……”

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凝霜也是撿著好聽的說,她心中還是不忘讓蘭貴妃放棄找五皇子麻煩的打算。

“既然皇上都為此事教訓了五皇子一番,那本宮就更是應該去瞧瞧了,也好讓那位五皇子知道,這宮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做得!”

下巴微抬,蘭貴妃臉上閃過一絲甜蜜的神色,揮了揮手,示意讓周寧帶著小太監下去領賞,眉飛色舞的坐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轎攆,便大搖大擺,聲勢浩大的往錦文閣而去。

宮中就沒有什么能夠瞞得住的事情,更何況,蘭貴妃有心向后宮其他得娘娘示威,就更是沒有一點想要遮掩得意思,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整個皇宮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這件事情。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崇華殿這邊,若是之前,德公公還不一定會為了這件事去特意打斷正在處理政務的秦君,可在見到皇上對這位五皇子的重視之后,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把事情稟告了上去。

要不然,五皇子那邊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擔待不起。

秦君本來正在批閱奏章,最近這段時間,朝廷的大事比較多,他雖然已經繼位有六七年了,但處理起來還是覺得有些棘手,對出去了一趟又悄悄走回來得德公公,并沒有心思理會。

“皇上,剛剛有奴才來報,說是貴妃娘娘,鳳駕往錦文閣去了……”

見皇帝沒有開口詢問得意思,德公公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錦文閣,那不是小五的住處嗎,蘭兒去那里做什么?”

秦君繼續翻閱著手中的奏折,漫不經心的問道,倒是沒有怪罪德公公打擾他處理政務的意思。

“說是貴妃的東西被五皇子給奪去了,想要重新要回來……”

想想剛剛那小太監所說得話,德公公就忍不住感慨,這蘭貴妃也真是看不清形勢,別說是五皇子現在正得寵,便是他不得寵的時候,也是個皇子,你一個后妃,跟一個小皇子有什么沖突好起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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