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第五十五章:老子死整兒子_wbshuku
第五十五章:老子死整兒子
第五十五章:老子死整兒子
“知難而退?”
顧長安的胃口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對啊,現在的年輕人不比我們那個時候能吃苦,隨便一點困難都可以把他們壓垮,更何況順順從小都是在你們的呵護下長大,你覺得他可以承受的了嗎?”
羅云平的話讓顧長安陷入了沉默,他開始認真思考他的話,并隨之衍生了很多想法。
恍然間,他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云平,還是你有經驗,多謝。”
“誒,我們之間就不要說什么謝不謝的了,我是看順順長大的,算是他的叔叔,我自然也是希望他好。”
顧長安是個行動派,心里想到的事,馬上就要付諸行動,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北城,一家網紅中餐廳。
顧順順目不斜視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南蕎,心中暗嘆,他媳婦怎么這么好看呢?
南蕎感覺被灼熱的視線包圍,她抬眼看了顧順順一眼,問道:“吃飯,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媳婦,你說你怎么長的就這么招人喜歡呢?說真的,我覺得這世上的女人都沒有你好看。”
關于這點,顧順順覺得自己絕對是有發言權的。
他悅女無數,好看的也有,但卻沒有南蕎耐看,她給人一種特別舒服的感覺。
“閉嘴,吃飯。”
“嘿嘿。”
某男傻笑一聲,他今天來是打算來和南蕎分享好消息的。
“對了,媳婦,告訴你個好消息。”
顧順順獻寶似地殷勤看著南蕎,繼續說道:“我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你說這事值不值得咱們慶祝一番?”
“上班?是你爸的分公司嗎?”
南蕎隱約記得以前顧順順提過那么一嘴。
“啊?”
顧順順一下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了。
“額,是,去我爸公司上班,霸道總裁,霸道總裁,富二代,酷不酷?屌不屌?”
顧順順有些心虛,他不想南蕎知道那些事,他留在北城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喜歡這座城市,而是這里有讓他心動不已的人,當然還有他實在不想回去。
“啪!”
顧順順話音剛落,這后腦勺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整個人處在懵逼狀態。
南蕎也有些吃驚,她看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個性的短發女孩在顧順順旁邊坐下來。
“霸道個屁,顧順順,你怎么這么慫包呢,你這是為愛犧牲大好事,怎么就不敢講實話呢。”
來者正是柯一檬,她把目光從顧順順身上轉移到南蕎身上,然后友好地伸出手說道:“你好,南蕎,我叫柯一檬,顧順順的哥們,很高興認識你。”
柯一檬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有一種不容讓人拒絕的魔力。
南蕎伸手,兩人握了握手。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
“你怎么知道我叫南蕎?”
柯一檬輕笑,“你是我哥們喜歡的女人,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名字,南蕎,我覺得你真人比照片好看不知道幾百倍。”
顧順順睥睨柯一檬,接而小聲問道:“你怎么來了?”
柯一檬咧嘴一笑,“來給你助威啊,咱們是哥們呀。”
她說著還把這手搭在顧順順肩膀上,看著倒真像兄弟那么一回事。
助威?顧順順怎么就不信呢?他覺得柯一檬更像來拆臺的。
“別鬧。”
顧順順壓低聲音湊到柯一檬耳邊提醒道。
哪知,對方更本不以為意。
柯一檬重新看向南蕎,笑道:“南蕎,你別介意,我和順子青梅竹馬,我太了解他了,不瞞你說,他對你絕對是認真的。你還不知道吧,北城壓根就沒有什么他爸的分公司,最近他和他老子鬧得挺不開心的,就是為了回不回去這件事,順子是獨子,他爸想讓他回去繼承家業,可他就是不回去,因為你在這,所以我說他是真喜歡你,不然就他那樣嬌生慣養的富二代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去做北漂朝九晚五份上班族。”
柯一檬說完還不忘朝顧順順眨眨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說,“哥們,看我多給力!”
顧順順皺皺眉頭,他雖然理解她是好心,但還是覺得太雞婆了。
“南蕎,你說顧順順是不是很愛你?”
柯一檬一臉無害地看著南蕎,雖然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但實則波濤洶涌。
剛才柯一檬的話按照常規理解確實很像撮合哥們和他喜歡女人這一回事,但南蕎覺得有些太過刻意,表演痕跡太重,當然這只是她自己的感受,事實是如何只有柯一檬自己知道。
“柯小姐別誤會,我和顧順順只是朋友,他的家務事我也不方便參與,我公司還有事,你們慢慢吃。”
南蕎從容起身走到收銀臺結賬,顧順順想追出去,卻被柯一檬攔住了。
“順子,你別這么舔,我是女人我比你了解南蕎,你這樣不行,得欲擒故縱知道不?”
柯一檬一副先生說教為他好的模樣。
顧順順雙手抱胸看著柯一檬,“欲擒故縱你自己留著用在別的男人身上吧,我和她之間單純的很,我也不想把那些無聊的套路用在南蕎身上,柯一檬,今天我當你是好心,但我不希望有下次,記住了嗎?”
柯一檬噘嘴搖頭,“沒記住,順子,我這是幫你誒。”
“打住,你別瞎激動,你這不是幫我,你是害我。”
顧順順拿起桌上的果汁一口飲盡,他現在有些懊惱,心中愁嘆,下次看到南蕎他要怎么解釋?
“喂,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顧順順,你知不知道我……”
“吱吱吱…”
她話還沒出口,顧順順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柯一檬瞄了一眼,是陌生號碼,只見顧順順拿起手機,利落地接了起來。
“喂。”
“你好,請問是顧順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記情悅的女聲。
“對,是我,哪位?”
“是這樣的,前天您面試我司律師助理一職,經過董事會慎重考慮,我們很遺憾地通知您這次錄用作廢,抱歉,希望您理解。”
顧順順握著手機一言不發,雖然他表面泰然自若,但如果認真觀察細節還是能發現些許異樣的,比如他微微泛白的指尖,額邊隱約浮現的青筋……
等等都在傳遞著顧順順已經憤怒的信息。
柯一檬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說實話,她也很詫異,因為按照常理來說一般的公司都不會這么干。
掛斷電話,顧順順徑直越過柯一檬往外走去。
“顧順順,順子。”
柯一檬旋即追了出去,可惜等她出了店門的時候,顧順順的奧迪早已絕塵而去。
“操!”
車內,顧順順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待綠燈時,他一腳油門到底直接飆了出去。
他想不通,為什么板上釘釘的事突然就變卦了呢?
顧順順覺得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份工作,如果他沒有來自顧長安的壓力,他可能會一笑置之,可現在不行,這工作就是他和顧長安抗衡的籌碼啊。
“吱吱吱~”
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顧順順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
“喂。”
“小公子,我是顧董事長的秘書小秦,是這樣的,董事長交代我和您交接一下。”
“交接什么?”
顧順順有些困惑,他老頭子這是在耍什么把戲?
“是這樣的,董事長決定收回您在北城的公寓以及現在您的座駕,到時候我會親自飛北城取鑰匙。”
顧順順憤怒摘掉藍牙耳機扔出車窗外,他媽的,顧長安這次是玩真的了?
心力交瘁,說的就是現在的顧順順,他從小到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沒有吃過一點苦,他對自己其實沒有信心,生活的殘酷他雖然沒有體會,但一直都明白它的存在。
顧順順本想找徐浪訴苦,可轉念一想,他比自己還不如,找他也沒用。
寬敞的大街上,顧順順漫無目的地開著車,經過一條街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走在路上的南蕎。
“叭叭~”
顧順順按了兩聲喇叭,把車停在了南蕎邊上,他降下副駕駛座的車窗伸頭對著南蕎喊道:“媳婦,去哪,我送你。”
“不用。”
南蕎拒絕。
顧順順就知道她會來這套,麻溜地把車往南蕎面前一停,對著窗外的南蕎有些幽怨地說道:“媳婦,我現在心情不好,我爸把我往死里整了,你別這樣,陪我說說話行不?”
南蕎看了一下顧順順,他看上去確實不太好,因為眼神騙不了人。
“好吧,不過我只能待一會,公司還有事。”
“嗯嗯,沒問題。”
顧順順推開副駕駛的門,南蕎進入車內。
兩人沉默片刻,顧順順便迫不及待地和南蕎解釋道:“媳婦,剛才那個柯一檬我和你解釋下,她是我原來喜歡的人,但現在不喜歡了,我發誓哈。我知道在你的印象里覺得我是花心男,但我還是想說在認識你以后我這個臭毛病就改了,所以你別在意剛才的事。”
顧順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耐心解釋,他覺得即便南蕎不在意,他也要把話說清楚。
“恩,我沒有在意,倒是你,工作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我說去你爸的公司嗎?怎么又不是了呢?”
比起柯一檬,南蕎更在意這件事。
顧順順把頭別向窗外,喟然嘆息:“媳婦,我騙了你,柯一檬剛才說的有很大一部分是事實,我爸從來就沒有想過離開廣德,他把我送來北城讀大學也不過就是鍍金,家里從來就沒指望過我出人頭地,因為我從出身開始,自己的人生軌跡就被我爸安排好,他希望我大學畢業就回廣德接手他的事業,將家族企業發揚光大,所以,也許正是因為,加上他經常灌輸我這種思想,所以從小到大我都沒什么追求,一開始我和他想法一樣,想著回去接手他的事業,可現在……”
說到這里,顧順順看了一眼南蕎。
“現在因為我,所以你不想回廣德?”
剛才柯一檬不是說了嘛。
顧順順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也不全是,我老子是做機械的,我不喜歡那東西,在我看來那就是大型破銅爛鐵,什么運作原理,什么產品研發,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那你的夢想是什么?”
說到夢想,顧順順笑了,“媳婦,你剛才沒認真聽我的話嗎?我說了我就是個混子,這混子哪來夢想啊。”
“沒有人沒有夢想,想去做一件事就是夢想,哪怕是小事。”
“泡妞算不算?”
顧順順側頭戲謔看著南蕎打趣。
“算。”
“哈哈哈,媳婦,你怎么這么可愛。”
顧順順說著伸手揉了揉南蕎的后腦。
“我說真的,顧順順。”
“好,好,真的,可我真的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我去找工作也就是為了敷衍我爸,現在他老人家一路怒斬我的活路,收了我的房和車,斷了我的卡,我找工作他也給我攪黃了,糟糕的要命,我這時候有夢想也白有。”
南蕎承認這確實很糟糕,可天無絕人之路也不是一句空話啊。
“那你愿意回廣德嗎?”
南蕎又問。
顧順順沒有急著回答,他突然有勁地看著南蕎,反問道:“那你愿意和我回去嗎?如果你肯和我去,我倒是愿意回去。”
“不愿意,顧順順,你應該以自己為主,而不是我,人活在世上沒有誰可以永遠依附誰,再親的人也只能陪著走一程,千萬不能為了誰去委屈自己,那樣會失去很多的。”
關于這點,南蕎是感悟良多,她以前就是。
后來,她想通了很多事,比如韓稹為盛淺暖考北城大學這件事,聽著好像是為了愛,其實韓稹也是為了他自己。
他的做法無疑是聰明的,這件事的結局就是雙贏,他不僅有了錦繡前程,還收獲了愛情,當初若是盛淺暖只想考普通大學,以南蕎對韓稹的了解,他未必會去,當然如果盛淺暖那么普通他也不會喜歡。
所以,韓稹很聰明,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不會為愛犧牲,他只會尋找更好的機會創造完美的結局。
南蕎雖恨韓稹,但卻認同很多除了感情以外他其他做事的方式。
顧順順摸摸鼻子,“媳婦,我和你說句實話,我真不想回去,我也不想過以前那種富家公子哥的生活,但我又沒有信心去面對其他生活,所以我現在是瞎子過河,摸不著邊,過一天算一天。”
“那你相信我嗎,我可以陪著你一起走過這段難熬的日子。”
南蕎是懷揣著感激之心的,因為回首過往,但凡是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顧順順總是第一個出現。
做人不可以忘恩負義,現在顧順順有麻煩,南蕎覺得自己理應幫他。
顧順順當然相信南蕎,可他有自己的傲骨,他雖沒有什么驚為天人的本事,但也絕對不會落魄到去依靠女人。
“沒事,我爸很疼我,現在他在氣頭上,等明兒氣消了,我又能做回我的公子爺,南蕎,你要記住,如果有一天我們在一起,我一定不會讓你吃苦。”
南蕎低垂下眼眸,她還想再說什么就被顧順順打斷了。
“好了,不是要去上班嗎?我送你。”
顧長安說到做到,一夜之間,顧順順從天堂掉落人間,他現在住的公寓被換了鎖,奧迪車被收,所有銀行卡,信用卡全部凍結。
不僅如此,他再沒有收到任何一家公司的面試電話。
可以說,顧長安這次是真的把他往死里打壓了。
北城市中心一處公寓里,顧順順和徐浪兩個人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游戲手柄正在打游戲。
“順子,快,快進攻。”
“左邊~”
“快,換裝備,準備回血。”
“臥槽,順子,你……”
偌大的電視屏幕上赫然出現幾個紅色英文字母。
徐浪屌火直接把手柄扔在了顧順順身上,“我說順子,你今天是被鬼附身了嗎?你看看咱們團隊現在的戰斗值,因為你的頻頻失誤我們直接下了榜,這排位賽的資格都沒有了。”
徐浪是真生氣了,他知道這不是顧順順的真實水平,平時作為團隊的老法師,他的競技技能幾乎無人能敵。
“順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飛機?你他媽的還想不想玩了?”
面對徐浪的嘵嘵不停,靈魂拷問,顧順順并未多做回應,他只是起身坐到沙發上,默默開了一瓶啤酒淺飲起來。
“喂,啞巴了嗎?說話啊?”
徐浪踹了一腳顧順順,本以為他會還手,哪知他像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良久,就在徐浪打算放棄的時候,沙發上那位主陡然開口。
“徐浪,我可能要完,我家老頭子這次動真格的了。”
徐浪不解,他回頭看著顧順順詫異問道:“什么意思?”
接下來的時間,顧順順花了十五分把事情簡單的和徐浪說了一遍。
講真的,徐浪剛聽完感覺被雷劈了一樣,沒錯,太雷了吧,現在這個社會哪個老爹還來這一套。
“順子,你耍小爺呢?”
“沒有,真的,不然我今天怎么會來你這里,我不夸張的說,我現在就是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徐浪仔細地審察了顧順順半天,一絲情緒都不曾放過,見他臉上半點玩笑之意都沒有,這才選擇勉強相信。
“那你現在怎么辦?我這要不先接濟你?”
徐浪很慷慨,他們雖經常花天酒地,但卻不是酒肉朋友。
顧順順擺擺手,“不用,這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顧長安那個老狐貍肯定會想到你的,別到時候你被我連累。”
“那怎么辦?要么你跟他回去得了,順子,南蕎那邊我勸你算了,愛情比不上面包,女人都很現實,你以前什么都泡不上她,現在你什么都沒有了更不可能,聽我一句勸,回去哄哄你爸,認個錯,你的日子會好過很多的,咱們都不是寒門出身,吃不起那個苦啊。”
“不回,這次我還就非得和他杠上了,我就不信顧長安能只手遮天,總會有活路,再不行我他媽的去做牛郎。”
這話沖動了,他怎么可能去做那個,無非就是此刻正在氣頭上,泄憤,泄憤哈。
“別沖動,我這先給你轉點錢,你先渡過這幾日,也許你爸氣消了,心疼你,后面又給你特赦了。”
徐浪說的這種可能也不是不存在,顧順順畢竟是顧家三代單傳的獨子,寶貝金貴的很,就算顧長安狠心,他那個作媽還有家里的老祖宗也不肯啊。
顧順順用力拍了一下徐浪的大腿,“謝了。”
“哪的話。”
“對了,徐浪,你有夢想嗎?”
顧順順不知道腦子里哪根筋抽錯了,突然會問徐浪這個問題。
“哈哈哈哈。”
徐浪一聽,狂放不羈笑道:“順子,你沒毛病吧,你拿對待小學生那套對我呢?夢想?你是不是要我回答你,我想當科學家?航天員?哈哈哈,你別逗我了,咱們不是那種人哈。”
果然,和顧順順早上回答南蕎的一樣,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樣的。
顧順順懶理徐浪,現在前路一片迷茫,他真不知道如何走下去。
回去,等于放棄南蕎。
不回去,自己很有可能撲街。
窗外,一輪圓月高掛在夜空,今日正逢十五,月正圓,溫柔的月光灑在北城這座城,自長橋以至大街,鱗次櫛比,春光皆馥,所有人都沉醉于夢鄉。
“暮時,暮時?”
沈暮時感覺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他睜開眼,漆黑一團的屋子里,借著皎潔的月光,他看見有一個女人坐在自己床邊。
“暮時,你長大了,媽媽好久都沒有見你了。”
“媽?”
沈暮時認真一看,果然是他母親廖娟,她臉上一點歲月的痕跡都沒有,還保留著剛離開人世時的模樣。
“媽,你怎么回來?”
他想說廖娟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媽媽想你啊,暮時,你看你都這么高了,還成了飛行員,媽媽真驕傲呀。”
廖娟伸手撫摸沈暮時的臉上,她瘦骨嶙峋的手在他臉龐來回游移。
可沈暮時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她的溫度。
“媽,你還好嗎?”
廖娟搖搖頭,啜泣不成聲,“不好啊,地府太陰冷了,媽媽害怕極了,到處都是惡鬼纏著我,每日都要被啃食骨肉,噬髓吸血,媽媽痛呀,暮時,你看你們過的比媽媽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