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第五十七章:韓稹吃蔫_wbshuku
第五十七章:韓稹吃蔫
第五十七章:韓稹吃蔫
南蕎今天有晚課,最近她備戰考研,每天都在學校待到九點多才回家。
今天本想著抄近路回家,卻沒想這一抄讓她遇見了陳勇。
一開始看背影的時候,南蕎還不敢認,后來她跟了幾步這才確定那個人真的是韓稹的舅舅。
她上前一步來到陳勇面前,“舅舅,你怎么會在這里,你……”
“舅舅”這個稱呼是南蕎十二歲那年開始叫的,后來就養成的習慣,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可以和韓稹結婚,所以早叫晚叫不都一樣。
別說,因為“舅舅”這個稱呼,她在背后遭受了不少議論。
“南蕎。”
陳勇緊緊握住南蕎的手,哆哆嗦嗦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恩,舅舅,韓稹呢?”
提到韓稹,陳勇就想到盛淺暖那個不懂事的小孩,他松開南蕎的手擺了擺,“不要提,不要提了。”
南蕎點點頭,她見對面有一家商場,便對著陳勇囑咐道:“舅舅,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給你買點東西。”
南蕎安撫好陳勇,徑直去了商場,她買了一件羽絨服,還有一雙運動鞋和襪子。
她雖然恨韓稹,可卻沒辦法對陳勇坐視不理,再怎么說他也是看著自己長大的老鄰居。
以前有幾次家長會還是陳勇幫忙開的。
“舅舅,合身嗎?”
“合身,合身。”
“鞋呢?”
“也合適,也合適。”
這一刻,陳勇的心徹底被南蕎給暖熱了。
“咕嚕~咕嚕。”
陳勇的肚子里開始抗議,南蕎知道他是餓了。
“舅舅,我帶你去吃飯吧。”
南蕎說著便牽起陳勇的手往商場里走。
陳勇一看那些商場啊,電梯啊就頭疼,來北城這么久,盛淺暖幾乎都是帶她去商場吃飯,那些地方裝修高檔,菜肴也不錯,可他就是吃不習慣,感覺不接地氣。
“不去那了,你隨便帶我去吃點吧。”
南蕎應道:“好,那你想吃什么?”
陳勇很是懷念那種路邊攤,荊縣很多,坐在馬路牙子邊吃著小菜,喝著小酒別提有多愜意了,他現在人生所剩無幾,當然是要及時行樂了。
“嘿嘿,路邊攤,炒幾個菜,咱們好好聊聊。”
“好。”
南蕎帶著陳勇找了很久,終于在一家巷口找到了一家土菜館,不是路邊攤,但也很接地氣。
吃著幾塊錢一盤的菜,品著十幾塊錢的酒,陳勇不禁感嘆這才是人生。
“嘖~”
陳勇抿了一口白酒,皺皺眉頭說道:“好喝,姑娘,謝謝你啊,今天要不是遇見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可能就死了吧。”
“干杯。”
陳勇舉起杯子和南蕎碰了碰杯。
“舅舅,你這次來北城是來旅游的嗎?”
南蕎的想法就是,韓稹在北城安家,所以陳勇過來玩一玩,哪知完全不是。
“不是,過來看病的。”
“看病?你怎么了?”
陳勇放下杯子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肝的位置,“這里生了不好的東西,要命的那種,說是癌細胞已經擴散了,沒多久了。”
說完,他又喝了一口。
聽陳勇這么一說,南蕎認真地對他打量起來。
陳勇確實比以前瘦了很多,而且她記得以前他的皮膚沒有這么黑。
現在的陳勇足以用“憔悴不堪”這四個字來形容。
“真的不行了嗎?”
南蕎又問。
“是啊,不行了,不過我也沒什么遺憾,掙了老天爺五十年,夠了,我這窮光蛋,來也空空,去也空空,只是苦了我的老婆孩子,不過好在,阿稹是有出息了,他會替我照顧家里,我走的也放心啊。”
陳勇說完用手抹掉了眼淚,他深吸一口氣,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
“好吃,哈哈哈。”
南蕎有些語噎,她嘴笨,不知道能說什么安慰的話。
短暫安靜片刻,陳勇忽然看向南蕎,有些遺憾地問,“姑娘啊,你怎么最后沒有和阿稹在一起呢?”
所有延齡巷的人都知道南蕎喜歡韓稹是深入骨髓的,老話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嘛,怎么這話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就不靈驗呢。
南蕎輕笑,“還不是因為他不喜歡我。”
對啊,不然還能因為什么?
顯然,陳勇對這個答案是不接受的,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嗔怒道:“那個阿稹也真是,你這么好的姑娘,他為什么不喜歡?在我看來你比那個盛什么的好多了。”
提起盛淺暖,陳勇就一肚子火。
南蕎沒有回應陳勇,她哪有資格去點評盛淺暖怎么樣。
“南蕎,你和阿稹,真的不可能了嗎?”
陳勇不死心,他覺得他們真的好可惜,明明那么般配卻不能在一起。
真的不可能嗎?當然,比真金還真,她一點都不想回到過去那段卑躬屈膝為韓稹而活的日子。
在所有人都睡的正香的夜晚,只有她的枕頭是濕的,那種害怕,那種無助,她一點都不想再體會。
“恩,舅舅,我和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但凡韓稹在我沒有死心的那幾年,隨便他哪一次找我,我都會回頭,可是現在不行了,我不喜歡他了。”
“愛了阿稹那么多年你不遺憾嗎?”
陳勇緊接著詢問。
南蕎搖頭,“不是的,舅舅,輕易就失去的東西,談不上遺憾,我和韓稹沒緣分,走不到一起。”
“那你后悔嗎?后悔喜歡阿稹嗎?”
彼時,陳勇的眼眶里已經蓄滿了淚水,也許是因為人之將死,許多人生道理他看的比別人透徹吧。
“其實沒有什么好后悔的,如果真的有時光倒流,以當時我的心智和想法還是會做相同的選擇,說真的,我有時候挺感謝韓稹的,如果不是他,也成不了今天的我呀。”
南蕎俏皮地沖著陳勇眨眨眼,那模樣像極一個小輩在向長輩撒嬌。
陳勇拍了拍南蕎的肩膀,連連嘆了三聲“可惜啊”。
兩人沉默片刻,陳勇提出讓南蕎幫忙買一張回荊縣的火車票。
他現在身無分文,手機也沒帶在身邊,總不能真的走回荊縣吧。
南蕎滿口答應,她拿出手機,正準備點開購票軟件的時候,手機突然被人抽出放在桌上。
“我來吧。”
尋聲望去,只見韓稹在他們桌旁坐了下來,然后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南蕎,你倒是厲害,有預知未來的本事。”
陳勇和南蕎面面相覷,這話從何談起?難不成買張火車票就有預知未來的本事?
然而,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韓稹自己清楚了。
韓稹看似在認真擺弄手機,實際上他是一直在想南蕎剛才和陳勇的談話。
兩個小時前,韓稹滿城在找陳勇,他沿著家里往火車站方向的路賣力尋找,終于是在這間不起眼的土菜館找到了他。
只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陳勇居然和南蕎在一起?
韓稹從北城名邸出門的時候看見陳勇的錢包,手機,都在家里,而他現在身上卻穿著新的羽絨服,答案很明顯這些肯定是南蕎買的。
說實話,關于陳勇這事韓稹是感激南蕎的,他曾經那么傷她,現在她還能這樣幫自己舅舅,說明她真的是一個人品很不錯的人。
在這點上,南蕎比盛淺暖強,韓稹承認。
他本不想窺聽,可突然陳勇提起那個問題,他問南蕎還能在一起嗎?
鬼使神差,韓稹想知道南蕎的答案,他想知道她是不是還像以前之樣對自己有所期待。
哪知那女人真是厲害的很,說起大道理一套又一套,還什么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她是如陳勇一樣生命走到盡頭嗎?如果不是,她憑什么那么肯定敢用“一輩子”這個詞?
因為韓稹的出現,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南蕎不想和韓稹同桌而坐,她從一旁的椅子上拿過自己的包對著陳勇說道:“舅舅,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你照顧好自己。”
南蕎本想說保重,可想想這話對于陳勇來說太傷人了,所以她說了照顧好自己。
南蕎欲走,陳勇拉住她的手腕,“蕎啊,在陪舅舅坐一會吧,現在阿稹來了,咱們三個喝一杯啊,今天或許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很傷感有沒有?最后一次見了,下次再見可能就是一袋骨灰了。
陳勇眼里閃著淚花,那份期待讓南蕎不忍拒絕。
她點點頭,又重新坐了下來。
這個過程韓稹連頭也沒抬,可這心卻不知為何因為她留下來而有些異動。
為了抹殺這奇怪的感覺,韓稹非常沒有情調地說了一句:“舅舅,她有男朋友了,說不定人家在等她回家,你別給南蕎添麻煩。”
韓稹說這話有他的用意,他想知道沈暮時和南蕎進行到哪一步了,是同居了?還是沒同居。
以他對南蕎的了解,同居的可能性比較小,因為即便她是真的有了新感情,也不太可能重蹈覆轍,輕易把自己交出去。
陳勇看看南蕎擰擰眉頭,“蕎啊,阿稹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是,這可怎么辦?兩人是真要完了?
南蕎看了一眼韓稹,她不明白他為什么好好說這話,他想試探什么?他是害怕自己再回頭找他,所以故意這樣說?
如果是,那南蕎不介意在像以前一樣迎合他一次。
南蕎看著陳勇故作嬌羞地應道:“是啊,我有男朋友了,今晚本來是約好一起在家看電影,結果不是碰到了您,現在這會估計他著急等我呢。”
這語氣,這神情儀態活脫脫是一副戀愛中的小女人模樣。
韓稹對著南蕎投去一記冷銳的視線,心想,這個女人就這么饑渴嗎?
南蕎對著他回以嫵媚的笑容,這種笑是從前以往,韓稹都沒有見過的,她雖對著他在笑,但看他的眼神卻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那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陳勇下意識還是不太想去相信以及接受這件事。
因為這么多年,他一路見證南蕎到底是有多喜歡韓稹,一個能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放棄前途的女孩,怎么可能會轉身投愛他人呢?
陳勇的問題有些把南蕎難倒了,她壓根就沒有男朋友,怎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杜撰出一個男人?
眼下唯有找一個現成的來充當了。
“額,他是機長。”
“開飛機的?”
“恩啊。”
陳勇不知道是誰,可韓稹一聽就知道是沈暮時,他聽盛淺暖說過這事。
“幾歲啊?哪里人?有我們阿稹好嗎?”
陳勇這問題雖然白癡,但信息量卻很大,尤其是最后一個,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韓稹也特別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南蕎遲疑了幾秒,然后回答道:“和我同齡,也是荊縣人,至于……恩,他可能沒有韓稹優秀,但很喜歡我,這就足夠了。”
這個答案可以說是很討巧了,韓稹乍一聽覺得熟悉,仔細一想,這答案不就出自曾經他對南蕎說的話嗎?
那時候,南蕎問韓稹,盛淺暖比她好嗎?
他的答案是:“她沒有你好,但我喜歡。”
今天,南蕎把這句話稍加改動了一下回給陳勇,聽起來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實際上殺傷力卻是韓稹當初的幾千倍,幾萬倍。
韓稹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口袋,五指緊握成拳。
真棒,現在的南蕎就是一只帶刺的玫瑰。
陳勇還是覺得惋惜,“可惜了你們倆啊。”
“沒什么好可惜的。”
這句話,南蕎是和韓稹同時說出口的。
是沒有好可惜的,情出自愿,事過無悔,可惜什么!
當然,南蕎也不會原諒韓稹,他欠她太多了,他玩弄她的人生、感情,浪費她那么多的青春,還有一個未成形的孩子。
南蕎咽不下這口氣,有生之年,她都不想和他相見。
套用時下熱門宮廷劇的一句話,“死生不復相見。”
后半夜,韓稹陪陳勇去住了酒店,他一個晚上都沒有回去。
陳勇和他叨叨了許多盛淺暖的惡行,當然,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韓稹認為陳勇肯定也有問題。
盛淺暖的情商還不至于低到,在陳勇什么都沒有做的情況下這樣對他。
但畢竟陳勇是長輩,而且時日無多,理應多遷就他一點。
在這點上,南蕎做的就比盛淺暖好太多。
第二天一早,韓稹就把陳勇送上了回荊縣的火車。
臨行前,陳勇死死抓著韓稹的手,有些哀求地說道:“阿稹,舅舅知道這些年我和你舅媽有虧待你,我們對不起你,但請你看在我們養你長大的份上以后幫幫陳飛可以嗎?”
陳飛是韓稹的表弟,現在還在荊縣讀書。
“恩。”
韓稹不會說漂亮話,也從來不會輕易承諾別人,但只要時他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陳勇上了高鐵,他對著韓稹揮揮手。
他們都知道這一別再見便是生與死的相隔。
送完陳勇,韓稹沒有直接回家,他手機從昨天到現在每隔五分鐘左右都會響一次,沒有意外都是盛淺暖打來的。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韓稹早已習以為常,起初兩個人剛在一起鬧矛盾有情緒的時候,他都會耐著性子安慰并和盛淺暖講道理,再后來,韓稹發現這樣不僅沒有任何作用,反而讓她更變本加厲。
所以,他之前做的所有都是在浪費時間。
現在韓稹已經深刻了解盛淺暖的為人,很多時候他都是冷處理,反正和談心安慰的效果是一樣,最后都會好。
但,前者不浪費時間。
韓稹開著車從火車站直接去了公司,最近全國有一個“十佳律師”的評選,這個對他很重要。
等忙完回到北城名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在途徑一家花店時,韓稹停車買了一束鮮花。
剛到家門口,韓稹便發現電子門鎖的密碼被換了,他試了好幾遍都沒能打開。
北陽臺的燈是亮著的,證明家里有人。
韓稹敲門,大概有十分鐘門才被打開,然而,開門的卻不是盛淺暖,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她看上去氣質很好。
一見韓稹手上拿著的花,中年婦女便趕緊捂著嘴把他推到門外嚷嚷道:“趕緊給我拿開,臭死了,扔了,快點扔了。”
這時,一名中年男子聞聲而來,他摟著韓稹的肩膀走了出去,并不忘回頭對著那女子安慰,“別生氣,我這就去扔了。”
中年男子和韓稹走到樓梯間,輕聲說道:“把花扔了吧,小暖的媽媽對花粉過敏,所以她剛才有些情緒激動,你別介意。我介紹一下,我是小暖的爸爸,盛輝年。”
韓稹懂了,盛淺暖是把她爸媽給叫來北城了,不僅如此,他們還把家里鎖的密碼給換了。
這就很滑稽了,這房子是韓稹買的,盛淺暖和自己還沒有結婚,他們一家倒是挺不把自己當外人的。
但,來者是客,韓稹心中雖然不舒服,可他也不會對他們二老怎樣。
“叔叔,你好。”
“你好,韓稹,叔叔這人性格直爽,有什么事都不會藏心里,這次我們來主要是為了小暖,你不知道那天半夜她和我們哭了整整一個小時,當時我和她媽媽都嚇壞了,第二天馬上開車到臨市坐飛機來的。”
盛淺暖和陳勇吵架那天,韓稹一開始是回過家的,她本想讓他安慰一下自己,然后兩個人再一起出去找陳勇,哪知韓稹未留只字片語就離開了家門,還一夜未歸,這讓本就委屈的盛淺暖更加悲不自勝。
她覺得自己在韓稹心中還不如他舅舅來的重要。
所以,當所有積怨,悲傷逆流成河的時候,盛淺暖自己無法獨自承受,她只能尋求父母的幫助了。
盛輝年的話,韓稹明白,他們肯定也是覺得是自己欺負了盛淺暖。
“我知道了。”
韓稹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這件事在他看來就是小事,就算陳勇有錯,那也是情有可原。
“恩,我和小暖媽都很好看你,覺得你是一個特別優秀的孩子,你看你能從延齡巷那種地方來北城安家,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但小暖也不差,她從小到大各方面都很優異,唱歌,跳舞,鋼琴什么都會,現在又在五百強工作,比其他女孩能干多了。當然,可能是因為我們家庭條件不錯的關系,把她寵的有些任性,但作為男人,你理所應當要讓著她,你看,我不就讓了小暖媽一輩子。”
盛輝年的這番話不僅沒有說動韓稹,反而讓他反感。
寥寥幾字隨意帶過韓稹的優秀,然,還不忘踩上他一腳。
什么叫延齡巷那種地方?
還有,說到盛淺暖的時候,盛輝年恨不得把這世上所有贊美的詞都用在她身上。
韓稹想盛輝年這是想表達什么?想表達自己和盛淺暖差距其實很大,是他高攀了他們家是嗎?
他一直覺得最好的感情是相互理解,不盲目遷就,共同為了未來而努力。
可是現在和盛淺暖在一起,他不僅得不到理解,反而還要被勸要無底線的謙讓。
這是什么道理?
就因為他是男人?所以他就要不分是非黑白地去盲目縱容盛淺暖?自己的自尊一文不值,是這個意思嗎?
見韓稹表情凝重地悶不吭聲,盛輝年反思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哪里不對?
畢竟,韓稹真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即使第一次見面,盛輝年也是看的出來的。
“韓稹?”
盛輝年和顏悅色地輕喚了一聲。
韓稹回神,仍舊還是那句話敷衍的話,“我知道了。”
回到屋子,韓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盛淺暖,她抱著一個布偶玩具縮在沙發角落,滿臉清淚。
現在她的樣子像極了受盡委屈的小媳婦。
“韓稹吧,我是小暖的媽媽。”
廖莉一見韓稹進門便主動開腔,她坐在沙發上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有點端架子的意思。
這倒也怪不了她,廖莉從大學畢業就一直混跡在官場,通過這么些年的摸爬滾打,她現在也是荊縣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自然眼光是有些高的,韓稹出身不太好再加上他欺負的可是她的掌上明珠,廖莉能有什么好臉色?
“恩,你好。”
韓稹沒有用稱呼,是因為他看的出來廖莉對自己態度不好,既然這樣他何必貼上去。
廖莉美艷的五官不自然地抽了一下,她心中暗誹:哼,窮山惡水出刁民,真不愧是延齡巷出來的,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不過,她并沒有抓住這點說多說什么,畢竟又不是她和韓稹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