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_第一百一十七章:爸,這是你兒媳婦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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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結束后,顧順順送南蕎回家,兩人十指緊扣漫步在法國梧桐大道下,梧桐樹葉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枝附影從,微風吹過,枝葉亂晃,魑魅魍魎猶如群魔亂舞。
氣氛有些恐怖,但人心卻是溫暖的。
顧順順側目看了一眼南蕎問道:“媳婦,今天開心嗎?”
“開心,很開心。”
顧順順點點頭:“嗯,那就好,不過我不是很開心,媳婦,想到原來你被韓稹那么對待過我這心里就不爽的很。”
南蕎和顧順順的想法不同,她在意的不是自己曾經在韓稹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她想知道的是顧順順會不會介意自己的那些過去,畢竟她確實和韓稹發生過關系,也懷過他的孩子。
這個問題很現實,南蕎忽然停下腳步,拉著顧順順來到路邊的長椅前坐下。
“嗯?怎么了媳婦?”
顧順順對南蕎突然停下感到好奇。
“媳婦,是哪里不舒服嗎?”
他又問了一遍。
南蕎搖搖頭,“沒有,顧順順,有些話我想和你說清楚,今天盛淺暖說的話大部分都是事實,我和韓稹的過去你也知道,我想問你,你會介意嗎?介意我的那些過去。”
原來南蕎要問的是這個啊,顧順順還當是什么問題呢,其實他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多余,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南蕎,他怎么會對她以前的事一無所知。
顧順順沒說,以前他從韓稹口中聽到那些有關南蕎的話,其實比事實的真相還要殘忍,他要是介意,那會早就轉移目標了,怎么還會堅持到今天。
不過心里這么想,他嘴上還是要好好的和南蕎解釋一下,他可不想她帶著負擔和自己結婚。
“媳婦,你聽我說,我如果說我完全不介意你和韓稹的那些過去,你可能會覺得我這個人很假。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你沒有遇見過他,更沒有和他有過一段,包括那個孩子。你從頭到尾完完全全都是屬于我顧順順一個人的。但問題是這世上他壓根就沒有如果,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誰都無力抹去,那么我們要做的就是展望未來,嗯,就是這詞,雖然有些土,但理沒錯。你看,老公這點就要做的比你好了。”
顧順順頓了頓聲,拉起南蕎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然后繼續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我好在哪里?就是我可以完全忽略過去,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明天的時間都不夠用,哪來的空去想昨天的事?我的過去也不是很光彩,雖然啊我沒有干出讓女孩懷孕這種事,但我造的孽也不少了,你看我怎么不問你介不介意我的過去呢?”
“所以啊,我現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著能順利和你把婚結了,然后把賽車玩出個人樣來,咱們在北城安個家,我能養的活自己還有你和孩子,無病無災地走完這一生就好啦。”
多么居家的愿望,顧順順以前真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向往這么平淡的生活,現在他的腦海里甚至開始幻想以后他和南蕎一起帶著孩子是一副怎樣的畫面。
一定很溫馨對不對?
想著想著顧順順就越是迫不及待了,他想起顧長安最近要來北城談生意,就立刻決定要讓他見見南蕎。
“媳婦,我爸可能過幾天會來北城一趟,到時候我帶你和我爸見個面吧,你奶奶也見過我了,你也是時候見見我家人了。”
顧順順有些激動地拉著南蕎的手,他想只要老頭子那邊沒問題,那么自己結婚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嗯,好,那你安排個時間吧,對了顧順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爸爸是做什么的?還有你家的情況。”
南蕎以前只聽韓稹說過顧順順是個不入流的富二代,這么久她都沒有正兒八經地問過他家里的情況。
“額,我家啊......”
顧順順想了想回答道:“我家其實挺一般的,就祖宗積德,然后有幾套房收收房租,我爸有個小的機械廠,他就是個普通的老板,下海經商什么都不懂的那種土包子,嗯就這樣,你別緊張,小老頭長得和藹可親,人也很逗逼。”
顧順順這個回答可以說是避重就輕了,他說的絕對是非常保守了,說真的,他怕南蕎胡思亂想。有些東西可以等到結婚以后慢慢告訴她,再說了他結婚,安家,都沒有準備和顧長安或是家里要一分錢,所以也沒有必要說的那么清楚。
南蕎一聽,心想按照顧順順這樣說,他家應該也就是一個較為富裕的中產階級,應該不會像電視上演的那么夸張。
末了,她應允了顧順順的要求,“好啊,那你看著辦吧,提前把和你爸見面的時間告訴我,還有你爸的喜好。”
“知道啦,知道啦,哎呀這丑媳婦要見公婆咯。”
“切,你才丑。”
“是是是,我丑,我丑還能娶到你這么漂亮的媳婦,那也是我顧順順的本事啊。”
“切,真自戀。”
“哈哈!”
兩人嘻嘻哈哈打打鬧鬧地回到了南蕎住的地方,這一次顧順順沒有執意要求上去,他心里想的是來日方長,這以后有是時間讓他們膩歪在一起。
北城南都林語別墅區,燕京時間晚上21:30分。
韓稹沐浴過后便端坐在書桌前,他最近干了一件他自己都認為特別扯的事情,一個無神論的唯物主義者居然會去干抄佛經這種事。
對,沒錯,從來都沒有踏進過寺廟半步的韓稹居然會去抄佛經。
這件事還要從半個月前,他的一場應酬說起......
那天韓稹應邀出席一場活動,在共享晚宴的時候,他無意間接觸了一位佛學院的校長,當時在滿是銅臭味的氛圍里,那校長獨獨給人一種避世離俗,清雅絕塵的感覺,就像林間的風讓人如沫春風,如絲如緞。
后來他們有了短暫的交集,韓稹才知道他的身份,他叫沉韻白,北城人,三十多歲的他就能當上佛學院的校長也真是不容易,足見此人應是人如其名,高情遠韻,襟懷坦白。
一向不喜歡商圈社交的韓稹,那晚卻把自己很多的注意力都投在了沉韻白的身上。
他聽他講了許多佛家之道,因果輪回,從佛法的角度悟出的人生哲理。
從來都是無神論的韓稹第一次竟然會去相信,這世上真有佛,也是應了那句話“世上本無佛,說的人多了也就自然有了。”
韓稹聽的很認真,甚至他以前很多自己認為是無錯之有的想法都被推翻了,他越聽越覺得這其中的滋味是妙不可言。
韓稹的專注以及他與那些商人特質的不同,這讓沉韻白也注意到了他,臨別時,他特意將他留住。
“韓總,請留步,可否借一步說話。”
韓稹本來就是那種云淡風輕的人,可在他在沉韻白面前,還是顯的有些浮躁。
“好。”
韓稹跟隨沉韻白去了酒店的茶舍,這里環境清幽是一個交談的好地方。
兩人剛落座,沉韻白就拿了一本佛經出來,他遞給韓稹淺笑道:“韓總,也許它會幫到你。”
韓稹雙手接過那本佛經,大致翻看了一下,都是他看不懂的經文,說實話那時候他不覺得這東西能幫到自己。
“沉老師,這?”
沉韻白含笑,“韓總,剛才在飯局上,我在講佛法,看似全桌的人都在聽,人人附和,唯獨你沒有開口,但我知道真正聽進去的只有你一個人。”
韓稹點頭,“恩,剛才確實被沉老師講的佛法所吸引,不瞞老師,韓某以前并不信這些東西。”
“哈哈哈。”
沉韻白忽然大笑,“這世上不信佛的人很多,我見過太多了,很多人眼里這就是迷信,不足為奇。今天你我既然有緣遇見,你聽我普法,我便是要渡你過苦海的,韓稹,你可是心里有什么事?”
沉韻白現在直呼其名,他這人向來如此,遇見與佛有緣的人便愿與他深談。
他覺得韓稹就是今天那個與佛有緣的人。
韓稹看了一眼沉韻白,他覺得有種一眼被人看穿的感覺。
須臾,他點點頭,“有,我曾傷害過一個女孩還讓她墮胎,毀了一個沒有出世的孩子。”
韓稹言簡意賅地把自己的罪行說了一遍,想啊,那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概括起來最后也不過就是一句話,傷過一個人,害她肚子里死過人,現在想要懺悔。
就是這么簡單。
沉韻白懂了,其實這種事他遇見過太多了。
“那意思是,你現活在悔恨之中?”
“恩,每天。”
韓稹緩緩吐出兩個字,他現在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之中,甚至有時候晚上還會做噩夢,夢見南蕎與他的那個孩子,滿身鮮血躺在垃圾桶里。
沉韻白看了一眼那本被放在一旁的經書,然后說道:“韓稹,你與其一直活在對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懺悔中,不如去為他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何為有意義之事?”
“為他抄經祈福,多行善事。”
“那孩子也許就是你的業障,你若是能為他積一些功德,福報,回向給那些冤親債主,助他早日投胎轉世,你的罪業也就消失了,那么所有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韓稹現在好像有那么一點明白,沉韻白送他經書的目的了。
“謝謝,沉老師。”
“不客氣。”
韓稹拿起那本經書又草草翻看了一下,他心里其實還是保留原來的想法,這世上哪會有神佛,終其一生,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沉韻白看穿韓稹的想法,他也沒有急于反駁,只是對他說道:
“韓稹,佛他只能給你開示指引一條正確之道,他不會告訴你答案是什么?要如何做,結局又如何其實全憑你自己,佛是左右不了的。普渡眾生,普的是佛法,渡的是困惑。”
“你只需知一個道理,因上努力,果上隨緣。抄抄經書,讓自己靜心也許會對你有幫助的。”
就這樣,一向不信鬼神之說的韓稹竟然會為了一個未曾蒙面的孩子去抄經。
“吱吱吱。”
抄寫行至一半的時候,桌上的手機忽然振動了起來,韓稹看了一眼,然后放在手中的筆將電話接起。
“喂,曾樊。”
“韓總,明日順逸集團老總顧長安會到北城。上次秦副總親下廣德與他們接觸過,若是能利用這次他來北城的機會拿下他們集團的法務工作,那么對我們是有利的。”
電話那頭,曾樊認真地向韓稹匯報工作。
韓稹撇了一眼旁邊的經書,然后開口:“就讓秦副總去吧。”
曾樊沉寂片刻,然后試探性地說了一句:“韓總,這恐怕不太好,顧長安這人并不好對付,他心性高傲,秦副總未必應付的了。”
聽的出來,曾樊的意思是還是要韓稹親自出馬。
沉思片刻,韓稹應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將電話掛斷。
韓稹沒有再去拿筆,他把經書合上,離開書房朝臥室走去。
那一晚,韓稹夢見了一個孩子,是男孩,他在夢里叫著自己“爸爸”………
北城機場,一架從廣德飛來的CZ991航班11點30分準時降落在了這里。
顧順順抬頭看了一眼接機口的大屏幕,那上面顯示顧長安所乘坐的飛機已經落地,他扭頭對著旁邊的南蕎說道:“媳婦,我爸到了。”
“恩。”
南蕎懷抱鮮花的手緊了幾分,說不緊張是假的,但她心里一直用顧順順的話安慰自己,他說他爸是一個很隨和的人,那應該是很好相處的吧。
哎,在這方面,南蕎覺得自己還是不如顧順順臉皮厚,他第一次見她奶奶就能混的那么熟絡,哪像自己現在,緊張的居然有些微微顫抖。
也許是長大了吧,小時候的南蕎在面對韓稹家人,也沒有這么緊張,不知道為什么這次見顧順順的父親會緊張成這樣?
現在的南蕎只希望待會的她千萬不要出丑才好。
“爸,這!”
這時,只聽顧順順高喊一聲,南蕎驟然抬頭,她便看見幾名男子朝他們走來。
南蕎一眼就注意到他們其中一個身著黑西裝,打著煙灰色領帶的男子,并不是因為他長的好看,而是那里面他的氣場最足。
此時,他正與同行的男子交談,有說有笑,看起來是挺和藹可親的。
可即便如此,南蕎還是打心底里希望這個男人最好不要是顧順順的父親。
然,怕什么來什么,南蕎的希望絕對是要落空了,當顧長安站在南蕎面前,對她友好的伸出手,自我介紹他就是顧順順的父親時,她當場有種想要窒息的感覺。
“額,您好,叔叔,我是南蕎,很高興見到您,一路辛苦了。”
南蕎對著顧長安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把手里的花遞給了他。
“哈哈哈,謝謝,小姑娘,我又不是明星,你怎么還送上了花?這真是為我臉上添光呀。”
顧長安笑瞇瞇地把花從南蕎手里接過,說了一句“謝謝”便遞給了身后的秘書。
他的打趣之語讓南蕎放松不少,這讓她開始相信顧順順說他爸是可藹可親這事是真的了。
“哈哈哈,爸,我媳婦這是重視你知道不?她今天為了接你,特地打扮了一番,怎么樣,你兒媳婦漂亮吧。”
顧順順說著就摟上南蕎的脖子,一臉得意。
顧長安看了一眼自己兒子搭在南蕎肩膀上的手,然后開口說道:“順順,這還沒有結婚,媳婦就叫上了,對人家女孩的名聲不好。”
這話從表面上聽著還真像那么一回事,顧長安是在維護南蕎。
可無形之中它也會給人一種距離感。
顯然,大多數人都認為是前者,只有那些跟隨顧長安許多年的心腹才能真正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
顧長安身后的羅云平,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他跟了他多年,這弦外之音不可能聽不懂,他想,顧順順要和這女孩結婚這事,它懸啊!
“好了,爸,我們訂了餐廳,一起去吃飯吧。”
顧長安點點頭,然后對著身后的羅云平囑咐了一句:“羅副總,你先帶大家去酒店吧,我好了就去與你們會和。”
“好的,顧董事長。”
“董事長”三個字讓南蕎心里“咯噔”地漏跳了一拍。
她記得顧順順不是說他爸只是廠里的小老板嗎?怎么會叫上董事長這個稱呼?
莫達現在也算小有成就,他也只不過是個“總”啊。
這個細節讓南蕎隱隱覺得,顧順順一定是對自己隱瞞了他家里的情況,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退縮,她喜歡的是顧順順這個人,不是他家。
北城知名粵菜餐廳,顧長安,顧順順,南蕎三人坐在VIP豪華包間內。
顧順順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爸,我準備和南蕎結婚了。”
他壓根就沒有請示顧長安的意思,這話聽起來更像是通知,讓人覺得顧順順壓根就沒有把他那個爹放在眼里。
關于兒子這樣,顧長安早就習以為常了,說真的,現在的顧順順在他老子的眼里已經成長很多了,這要是換作以前,他可能二話不說直接拿著戶口本就去登記了。
所以,顧順順這孩子,他其實是有在成長的,想到這里顧長安還有那么一點欣慰。
南蕎覺得顧順順開口就說這個太直接了,她藏在桌下的手拉了拉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低調一些。
顧長安沒有直接回應兒子的話,他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后對著南蕎夸贊道:“南小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今天的菜一定是你點的吧,你看都是我們廣德的菜,而且都很對我的胃口,你真是太能干了。”
顧順順一聽顧長安夸獎南蕎就有些故意吃味地反駁道:“不是,爸,你親兒子還在這呢,你這么夸兒媳婦,想過兒子的感受嗎?再說,為什么這些菜就不能是我點的?”
“你?”
顧長安冷笑一聲,“我做了你爸這么多年,你可能連我愛吃什么菜都不知道吧,顧順順,你不要狡辯,這事你干不出來。”
“我擦!親爹。”
南蕎被他們父子逗樂了,這氣氛也慢慢地活絡了起來。
顧長安沒有再理兒子,他再次把目光聚焦在了南蕎身上。
“南小姐,你菜點的這么好,應該離不開你原來在酒店當服務員工作那幾年的經驗吧?來之前我也聽順順媽提過原來你和順順第一次認識的事,你們是在酒店認識的吧,我記得你是不是還拾金不昧?我愛人,至今還夸贊你呢。她常常說,不能以階級區分人,這社會的底層人他素質也是很高的,恩,我覺得也是。”
顧長安這話說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好聽之余還能帶著無形的殺傷力,他短短一句話,就把南蕎和顧順順的身份拉成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關鍵別人還不能說他錯,畢竟顧長安的話里一個羞辱的字眼都沒有啊。
高手,恩,這是高手。此處應有掌聲。
顧順順和南蕎兩人臉色皆是一變,再怎么說他們也是有智商的人,這話中之語也能夠聽的出來一些。
“爸,你兒子還送過外賣,當過農民工,這是不是也算是社會底層的人?我窮的都要睡橋洞的時候還是南蕎收留我回家的呢。”
顧順順語氣有些沖,臉色也不是很好,顧長安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兒子不高興了。
但姜還是老的辣,他顧長安可是商界赫赫有名的老狐貍,再爛的攤子,他都可以給它收拾好咯。
“你看你,爸爸說錯了嗎?社會底層人是貶義詞嗎?我告訴你,正是因為有那些底層的勞動人民,才有我們今天安逸的生活,南小姐,當服務員這也是她人生中難得的寶貴經歷,爸爸不也是自己奮斗出來的嘛,你這孩子真是的,一定是我小時候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寵的你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你雖然和南小姐同齡,但她的心智絕對比你成熟許多,有句話說的真沒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你比她差太多了。”
顧長安這番圓場的話說的實在是太有水平了,明里暗里兩種意思,表面看是贊美南蕎,實際是把她所有的弱點都點出來了,關鍵是,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他的點。
南蕎放在大腿上的手,用力地抓了抓身上的裙子,柔軟的毛呢裙立刻起了褶皺。
顧順順一時半會也找不出顧長安的錯,此時他只能說,“爸,我喜歡的是南蕎這個人,不是她的家庭背景。再說她現在也不差,你兒子只不過就是一個本科生,她還是研究生呢,現在工作也不錯,自己買了房,比我好著呢。”
好嗎?
顧長安想,一般的家庭,這種女孩是好啊,可他們顧家門坎太高了,這種女孩還是太平凡了。
“臭小子,你知道就好。”
顧長安數落完兒子,又把目光看向南蕎,今天的他似乎很多話都是對她說的。
“南小姐,你很棒,現在社會女孩子是要自己獨立,這點我很欣賞你,一邊勤工儉學一邊讀書真是厲害。”
顧長安心知肚明,南蕎是什么情況,他來之前早就派人簡單的把她查過一遍。
剛才的話,也是他故意下的套,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妮子會怎么接他的話。
南蕎夷猶片刻,然后抬眼勇敢地迎上顧長安的視線,好看的櫻桃小嘴緩緩開啟:“叔叔,我不是像順順那種直接從高中進入大學,所以談不上勤工儉學,我是找來北城當了一段時間服務員再自考的學歷。”
顧長安沒想到這南蕎還挺誠實。
“哦?那為什么沒有高中畢業就直接考大學?”
顧長安繼續問。
顧順順一聽這個問題,就及時阻攔了下來,“爸,你問夠了沒有,查戶口呢你?是不是等下還要把南蕎的畢業證拿去驗證一下真假你才滿意?”
氣死他顧小爺了,顧順順沒想到他爸居然這么雞婆。
顧長安不著痕跡地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為什么顧順順會這么激動,因為他害怕自己問下去。
當時,顧長安讓羅云平去調查南蕎,反饋回來的信息是,這個女孩為了一個男孩高考交了白卷,雖然上面沒有說明那個男孩是誰,他也沒有讓人仔細去調查,但就沖這種行為,這個女孩絕對是和顧家無緣了。
雖然人人都說不能抓著過去不放,可顧長安想這世上好女孩那么多,為什么非要找一個過去那么骯臟的女孩呢?
墮過胎,輸卵管被切掉半邊,從小就被父親母親拋棄和一個世故精明的奶奶在貧民窟長大的女孩,她未來又能好到哪里去去?
顧長安對南蕎的印象可以說是差到爆了。
顧順順見顧長安不說話,便又補了一句,“爸,我今天是尊重你,所以來和你說一聲,你別太過分了,和南蕎這婚我是結定了,反正我也沒想要得到你們的祝福,我帶她來也不是給你羞辱的,這飯你愛吃不吃。”
顧順順說著就要拉著南蕎離開。
“啪!”
顧長安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混賬東西,你給我坐下,我問一個問題就叫羞辱?顧順順啊,我是你爸不是你仇人,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長了?不氣死我你難受啊?我說了不讓你們結婚嗎?你和我犟什么?說真的,我要是有女兒,我一點都不放心把她嫁給你這樣的人。”
“南小姐,抱歉啊,我沒有把兒子教好,這以后要是你們結婚了,你受了什么委屈就來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收拾這個臭小子的!”
顧長安的話讓南蕎和顧順順不約而同地滯愣在原地,他們現在有種什么感覺,就是峰回路轉啊。
顧順順舔舔舌頭,拉著南蕎又坐了下來,“不是爸,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們結婚?”
某男滿臉不可置信,這驚喜來的太突然了吧?
“不然呢?要是不同意你們結婚,你還不直接把我這個老東西抽筋扒皮了啊。”
顧長安笑著打趣,南蕎和顧順順都笑了。
“哈哈哈,爸,你太好了。”
顧順順太高興了。
“恩,行了,馬屁就別拍了,以后記得對人家南小姐好一點,別丟咱們顧家男人的臉。吃菜吧,別涼了。”
“好。”
“來,媳婦,吃個大雞腿。”
顧順順夾起一個雞腿放進南蕎碗里。
又把另一個雞腿夾到顧長安碗里,“爸,你也吃。”
有些事情,它進行的太順利反而不好,南蕎心里隱隱有種預感,顧長安應該不會這么順利讓她和顧順順結婚。
但她又想不出已經開金口答應的顧長安,他又有什么辦法能夠讓他們結不成這個婚呢?
總之,那天見過顧長安之后,南蕎的心就隱隱不安。
她總覺得顧長安還會私下找自己一次。
從粵菜館出來,顧長安就被一輛豪車接走了,他剛上車,羅云平便迫不及待地問:“怎樣了?老顧?”
羅云平是顧長安的心腹,自從這父子倆因為南蕎這女人干上之后,他便經常和顧長安討論這事。
包括之前打壓顧順順也是這個羅云平出的主意,所以他有這個權利去問。
“比我想像的順利。”
顧長安把頭靠在座椅枕上,他輕輕挪了挪身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然后緩緩地把眼睛閉上假寐養神。
“恩,那就好。”
羅云平不再吭聲,過了一會,顧長安又將眼睛睜開目視前方說道:“云平,遇成那邊怎么樣了?晚上的局,他們都派誰來?”
“如您所愿,事情很順利,之前按照您的吩咐,給了他們秦副總模棱兩可的答案,吊了他們的胃口,這次他們便直接猛虎出山,所以晚上遇成總裁韓稹會直接與您見面。”
顧長安點點頭,“恩,這才是真正的做生意,云平,韓稹他是一個人才,我們很需要他們公司的助力,將來我把集團交給順順,他同樣需要韓稹這樣的人來幫他。”
所以,這就是一場欲擒故縱的游戲,顧長安明明非常想和韓稹合作,卻故作矜持,推三阻四,他為的就是要親自與韓稹打交道,攀更多的交情。
雖然有傳言此人性格頗冷淡,傲世輕物,不是很好相處,但顧長安還是一心想要和他有交集。
所以,商界里,老江湖他就是老江湖啊。
“恩,老顧你也是煞費苦心這么為順順鋪路。”
羅云平覺得啊,這孩子都是來向父母討債的,尤其是顧順順這種更是。
“對了,讓你去查韓稹的底細查的如何了?”
顧長安忽然坐直身子,一本正經地對著羅云平問話。
只見他為難的搖搖頭,“不好查,只知道他是荊縣人,畢業于北城大學,年齡。其他的都是空白,我想他應該是有意不讓別人查他吧。”
“恩,知道了,晚上再說吧,我睡一會,你到了叫我。”
顧長安說完便又把眼睛閉上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青出于藍勝于藍,顧長安查不了韓稹,可韓稹卻是能夠把顧長安查的清清楚楚。
聽著曾樊口中的匯報,韓稹覺得這個世界還真小,顧長安居然就是顧順順的爸。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曾樊,顧長安今天下飛機以后去了哪里?”
韓稹想,他如果沒有估計錯的話,顧長安一定是去見了顧順順,更有可能的是,南蕎應該也去了。
“去了一家粵菜館。”
“哦?和誰?”
“他兒子,還有一個女孩,應該是南小姐。”
韓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恩,繼續說。”
曾樊點頭,“看過去好像是普通家宴,包間里也沒有外人,與粵菜館的服務員確認過聊的都是家事,所以顧長安應該還沒有和我們的競爭對手見過面。”
“家事是什么事?”
韓稹的點和曾樊不一樣,他好像一點都不關心與顧長安的這筆生意能不能談成。
曾樊思索片刻答道:“結婚。”
不可避免,這兩個字還是深深地刺痛了韓稹。
結婚?他們怎么就要談到了結婚呢?
“知道了,下去吧。”
曾樊離開,韓稹默默地燃了一根煙,最近他真是太放縱自己了,原來的他可是一個抽煙沒癮,喝酒有品的男人。
從什么時候開始,竟然也會淪落到要靠這種小兒科的東西來麻痹自己的心呢?
果然,人想墮落真的很容易。
北城麗思卡爾頓酒店的一間總統豪包里,一群來自天南海北的人正聚在一起,他們圍桌而坐,推杯換盞,說著客套的商業俗語,一波又一波的商業吹捧不絕于耳。
“韓總真是年輕有為,想你年紀輕輕又無任何家世背景就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在法務界獨霸一方,真是出類拔萃啊。”
今晚的焦點都在韓稹和顧長安身上,若是嚴格意義來說韓稹身上聚焦的目光還要更多一些。
這不,夸他的彩虹屁又來了。
“羅副總謬贊了。”
韓稹簡單地回應了一句,他向來話少,對誰都一樣。
“誒,這不是謬贊,看看韓總你,再看看我的兒子,你們是同齡人,還是校友,這差距怎么就這么多呢?”
韓稹看了一眼說話的顧長安,看樣子他沒有調查到自己多少信息,不然不可能會不知道自己和他兒子原來是室友的關系。
想想也是,顧順順上大學四年期間,他就沒有見過顧長安來過他們宿舍,再加上后來他很早就搬出去住了,就更不可能有交集了。
所以,顧長安不知道韓稹和顧順順的關系也是情有可原。
“令郎結婚了嗎?”
韓稹的話題跳的有些快,這剛才不是還聊著他嘛,怎么忽然就轉移到顧長安兒子身上了?而且問的還是私事。
顧長安雖也不知韓稹怎么會突然關心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卻也還是如實回答:“沒有,他呀還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連女朋友都沒有,更不要談結婚了,有機會我得帶他見見韓總你,你們同齡人溝通溝通。”
顧長安說這話的時候,曾樊別有深意地看了韓稹一眼,果然,他在他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表情。
“恩。”
“那韓總呢?可還是黃金單身漢?還是家中已有嬌妻了?”
酒桌上有人借著這個話題又問了韓稹一句。
畢竟啊,這都是待會拍馬屁的素材,不然只拍事業上的馬屁就顯得太過單一了。
只聽韓稹不疾不徐地回了一句,“有,她與我從小青梅竹馬,在我最難時陪我創業吃苦,她既是我的貴人也是我今生最愛之人。”
“啪啪啪。”
掌聲響起,果然,又引得一群人對著他圍攻吹捧,馬屁,牛屁,豬屁,屁上加屁,全來了。
“哈哈哈,沒想到韓總還是一個長情之人,當今社會真是實屬不易了。”
顧長安混跡在人群中適時地補了一句。
韓稹馬上端起酒杯對著他說道:“想必顧公子也是癡情之人。”
“他啊?呵呵呵。”
顧長安有些尷尬地把杯里的酒喝完,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想自己兒子變成情種。
因為在他顧長安的眼里,不管是女人還是那些情愛都不是一個男人的必須品,相反太過在意,就會變成成功路上阻礙的絆腳石。
所以,韓稹今天也不是沒有收貨,至少他覺得,南蕎和顧順順這婚一時半會應該是結不成了。
有點意思,韓稹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今天這場生意談的是格外順利,顧長安挖到了韓稹這塊寶,而韓稹也得到了一筆可觀的收入,總之就是魚躍鳶飛,各得其所。
回去的路上顧長安不斷在和羅云平感嘆,若是顧順順能夠有韓稹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可羅云平卻恰恰和顧長安相反,他覺得顧順順比起韓稹要單純許多,他有自己的個性以及那股不服輸的韌勁,將來也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
就拿那件事來說,顧順順能在被老頭子打壓到身無分文的地步下還能找到自己的夢想,拿到摩托車新人王大賽的冠軍榮譽,就沖這點,羅云平對顧順順的好感與佩服就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每個人擅長不一樣,為人父母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因為別人家孩子的成功去否定自家孩子,從而忽略了他們的優點。
羅云平明白這個道理,可顧長安卻不明白。
就在顧順順與南蕎沉浸在歡天喜地之中的時候,他們誰都不知道一場暴風雨正在向他們靠近。
顧長安回廣德后的一個星期,南蕎就收到了他秘書打開的電話。
“喂您好。”
“喂,您好,南小姐,我是顧董事長的第一秘書,接董事長吩咐,想請南小姐您來廣德做客,還請您把身份信息發我,我來安排。”
南蕎有些疑惑,為什么顧長安要她去廣德,她對著電話那頭的秘書又問了一句,“就我一個人去嗎?”
“是的,董事長吩咐此行不可以告訴顧公子。”
沉默半晌,南蕎緩緩應了一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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